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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中美两国就“小鹰”号航母停靠香港一事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中国方面起初拒绝了“小鹰”号的停靠请求,不久就改称“出于人道主义原因”同意其停靠,以便舰上的官兵可在香港度过“感恩节”。然而美方回复说已经太晚了,因为“小鹰”号已经启程赶往日本横须贺,不能再返回。


事件发生后,美国国防部发言人对中国拒绝“小鹰”号例行停靠表示不解,并要求中方给予解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此并没有作出正面回应。但据美国媒体报道,中国的外交部长杨洁褫在华盛顿与布什总统会晤时说,“小鹰”号事件完全是一个“误会”。然而第二天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就在北京否认报道之说,指“小鹰”号事件并不是一个“误会”。


美国时间12月3日,中美两国第九次国防部副部长级磋商在美国举行。会谈中,两国军方一致同意就“小鹰”号事件搁置争议,并说这一事件不会影响到中美关系的大局。此前美国白宫发言人佩里诺、国务院发言人麦克马洪及国防部的一位高级官员也都分别表示,“小鹰”号事件只是中美关系上的一件“小事”,“并不重要”,强调中美关系是世界上两个重要大国之间的关系,两国保持良好的双边关系和沟通符合中美自身的利益。


12月4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在例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就“小鹰”号返回日本途中穿越台湾海峡一事表示“严重关切”,并要求美方今后在敏感地区行动慎重。中国国防部外事办公室主任钱利华也表示,参加中美两国副防长级磋商的两军高层人士都认识到,中美两军关系目前面临着三大障碍,其中首要的就是台湾问题。


美国合众国际社12月3日也发表了一篇标题为“‘小鹰’号事件的背后”的分析文章。文章指出大国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象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双方都想在相互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而在当前台湾海峡地区局势依然紧张的情况下,“小鹰”号事件则给中美两国都发出了警告信号,即任何一方都不能卤莽行动。


这么说“小鹰”号事件所引起的风波应该可以到此结束了。从两国的外交包括军方人士对此一事件前前后后的反映来看,双方似乎都在保持着一定的谨慎和克制态度,并设法不让这一事件给今后的中美关系带来更大的影响。中美两国及两军的正常交往与对话也仍在正常地继续进行。这肯定有助于保持中美关系大局的稳定。


中美是世界和太平洋地区两个重要的大国,在一些重大的现实问题如台湾问题、朝核问题、伊核问题以及两国经贸关系问题等上都有一定的共同利益和相同诉求。这是如今中美关系的大局。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方应该都不会也不愿意冒破坏这种大局的高度风险而意气用事。这也是令中美关系能长期保持总体上稳定的最重要的原因。


此外除了现实利益上相互需要的考量外,长远地看,中美两国各自的文化思维传统习惯也应当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利于保证两国关系大局的稳定。因为不论中国人或美国人,一般都能较倾向于在维护自身核心利益的同时也会充分考虑对方的利益诉求。两国对待外交关系上的现实主义态度在中美关系历史上不是没有成功的先例。这可以确保中美两国政府都能以客观的心态和前瞻的眼光面对和解决一些现实中的冲突,避免在根本上颠覆中美关系大局。


大国之间的对弈的确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既有着眼于眼下的利益角逐与合作,又有放眼长远的战略考量。因此大国之间的关系常常就象两个人玩太极拳,不是你来就是我往,虚虚实实,此消彼长。这次围绕“小鹰”号停靠事件所发生的风波就能说明这一点。


中国目前经历和平崛起的发展阶段。随着国家综合实力不断提高,中国也在国际关系和对外交往中展现出更多自信和力量。这本身也是大国崛起的力量表现。问题关键不在于有没有力量表现,而在于这种力量表现对世界各国也包括美国的最终影响是什么。中国的日益强大与美国的主观意愿无关,但在客观上却是不得不承认和尊重的现实。


从战略的角度讲,中美两国在政治上的互信不足是个主要的问题。这源于两国在现实的政治体制上的差异。再从历史的角度看,中国又是一个更注重现实利益的国家。中国文化传统推崇“和而不同”的政治理念,并排斥“过犹不及”的极端倾向。中国人也从不缺乏革新鼎故、与时俱进的智慧。从“乒乓外交”、到“改革开放”、再到“和谐世界”,表明中国在政治上、外交上变得日益成熟,与世界文明发展总体趋势的要求也越来越相吻合。


中美之间的确需要加强对彼此核心利益和关注焦点的相互理解和尊重,不能抱有有害的“逢中必反”或“逢美必反”极端心态和立场。“小鹰”号事件最终得到妥善地解决,也证明只要中美两国政府都能把彼此的现实利益和长远利益很好地协调一致,就可以避免因为某些具体问题的认知差异而导致两国关系大局的破裂。坦率地说,这既关乎中美两国的自身利益,也关乎世界及人类的全体利益。


宇以久


《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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