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两辈子 第二部 呼啸的炮弹 第二十六章 大旗不倒 第二十六章 大旗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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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いままでも虹の行動はどうしてもじっさ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

“はい。そうですけど。こうれほどには放任ことにあだものがつづいていません。”

……

上面是发生在华中派遣军特务情报机关内的对话。他们在得到仲间的汇报后,作出了行动的最终指示。

富金山阵地在西北方向的固始于9月6日陷落、后方的商城于9月9日遭到进攻,守军侧背受到极大威胁并遭日军毒气攻击的背景下,于9月11日逐渐撤出和失去。新的防线转移到了沙窝、小界岭一带。

这里是保卫武汉大别山方向至关重要的关隘,"日军如突破小界岭防线,越过整个山脉,便可沿着公路西进,占领花园,直逼武汉",第5战区决定,由第3兵团所属第30军和第71军共同防守,其中,第30军防守左翼,第71军防守正面和右翼。与此同时,担任进攻主力的日军第13师团因减员严重,进攻任务逐渐被新调来的第16师团替换。

任江和张世杰分手后,怕鬼子追击。没有停顿,在山里整整转了4天,才转去横川方向。而此时正是商城被日军袭击的日子。

这里不得不介绍下李大柱带去的分队眼下的处境。自从他带着一二五连追随李长官而去。李宗仁着实看重这支自己的“近卫军”。当作宝贝一样的爱护,补给向来第一时间送到,但作战时总把他们留在身边。宝贝好,不拿出来用,就太浪费了。李大柱眼见着鬼子一天天逼近,而自己的队伍却总未见动作。终于忍不住去李宗仁面前请缨出战。在李宗仁也确实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也同意华中特别大队需要一战以振奋士气。决定由华中大队担负六商一线的机动防御任务。三个加强连500多号人,还是能填补防线上的漏洞的。李宗仁当时是如此认为的。

于是在六霍商麻战场上,他们被当作机动部队使用。9月9日开始,日军开始进击商城。,守军侧背受到极大威胁并遭日军毒气攻击的背景下,不少部队之间的战线松动,孙连仲不得不派上了华中大队,这支已经配属给他的预备队去填堵一个本应由一个团守御的阵地。这个团从日军进攻开始不到6个小时,只剩下不到一个营的残兵。团长极其参谋长及团副均战死,连以上军官已经换了两批。由见战斗之空前惨烈。

是役,日军13师团正面主攻力量,调集川崎八七式重爆击机等水平轰炸机部队和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等重炮部队对正面的国军防线进行过饱和轰击,同时使用装甲车突击,撕裂中国军队已暴露的缺口。使用毒气弹更像是家常便饭。

九二式105mm野战加农炮,压制射击用途。野战重炮兵旅团,精锐旅团与精锐师团所属炮兵部队的远射程野战加农炮,精度高,射程远,非常有威力,是当时世界上射程最远的陆军4英寸大炮,在不使用次口径炮弹,火箭炮弹等远程弹的情况下就有超过18公里的射程,当时仅次于日本海军的100mm加农炮,92式105mm加农炮的射程就算是按现在火炮性能来看也是非常远的。

如此强的火力攻势,无怪乎那个团不到半天时间即被打残。

无法重新思考孙连仲当时出于何种想法,居然将本身是游击队性质的部队派遣去防守第一线防线。产生的后果将是无法估量的。

******

1938年9月13日。商城正面第一道防线一隅。趁着日军攻击的间歇,有人麻木地用黑乎乎的手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废纸,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撮烟末,慢慢的搓成一个烟卷。他左手摘掉烟卷尾巴,右手两指夹着它塞进嘴里。侧着头将烟卷对着仍然在燃烧的一个木条,点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突然被浓烈的卷烟呛了几口。

“许三,你就不能少抽几口。都什么阵仗了,也不忘记你那宝贝疙瘩。”李大柱趁机巡视部队时,就发现许三本居然有闲心抽烟。

“李副队,再不趁鬼子喘气的机会抽上的几口。没准明天这个时候,就得在地下和牛头马面借火了。你瞧,这儿满地是火,抽烟多方便啊。”临到恶战,他仍然保有那幽默的天赋。

“小心鬼子的毒气没呛死你,先被烟卷给熏死。这么热的天气,仗达到这份儿上,战士都快裂了。你居然还能干抽烟,真服了你这家伙。”李大柱说完就想去看看其他的战士。

“副队,这仗再大下去,我看咱们华中大队全得玩完在这儿。也不知何时能见到任队长……哎!”许三本开始蹲在壕坑里抽闷烟。

“别说你想和任长官汇合。队里所有的战士也都这么想。可是听说任长官被军统释放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我相信他不会就这么弃我们而去吧。”

“要不是当时你执意要带部队来追李长官,也不会和任队长分开……”许三本也不想旧事重提,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就再说话间,鬼子不知道是第几轮的进攻又开始了。天空中呼啸声不断,炮火中准备已经打响。重型加农炮和榴弹炮的炮弹在15分钟内将原本已经摧枯拉朽的阵地又犁了一遍。在敌炮火指导兵的同样指引下,10多架水平轰炸机也参加了对该阵地的轰炸。曾有轰炸机飞行员描述在轰炸机上观察到地面的爆炸情景,就像开了一朵朵鲜花。这不能不说是对于战争的讽刺。太儿戏了!

华中大队仅存的战士都躲进了防炮坑。也就是因为任江教授的新式战壕,才使得他们没有步前一个团的后尘,在敌人两次进攻下即宣告失去抵抗能力。重型炮弹击中本一浮动的泥土,掀起泥土浪,犹如打在水中一般轻松。震耳欲溃的爆炸声,即使捂起耳朵,依旧从每个人的指缝中窜入耳膜。好生讨厌。有几个战士更由于空爆的炮弹,反而被弹片从后翼击中。靠国军仅有的一些炮兵,远远不是日军的对手,如果在对方炮击时还击,除非打完跑得快,否则很有可能被连窝端。因此也不敢作为,眼睁睁看着敌人对己方阵地倾泻炮火。

硝烟尚未散尽,只见李大柱陡掉身上浮土,从防炮洞里钻出,高喊道:“全体准备反冲锋特种步兵阵型!”众将士立刻从战壕中滚打爬起,拉成70-80米的散兵阵线。又将手榴弹一箱箱从洞里搬出,拧开保险栓。由于三个连在人员上已经得到补充,又恢复到170人左右的加强连,依旧全部使用步枪。顿时,整条防线上都回荡着战士们拉动枪栓给子弹上膛的声音。这是个小平原的地形,十分利用日军的机械化作战。也是因为迫不得已,李大柱才要求部队坚守一条如此不堪的防线。他猫腰在战壕跑动,传达日军即将冲锋攻击的消息。已经一天两夜了,战士们也记不得打退了鬼子多少次进攻。他们也不清楚,他们还需要打退多少次雷同的进攻。他们只知道,不是鬼子死,就是自己亡。

在数次未得手之后,鬼子改变了冲锋策略。调动师团属骑兵大队一部参与此次冲锋。原本应该用做两翼保护的骑兵,也成了此次冲锋的主力,在中央布置,用于撕裂对方阵线。亲自督战的是日军13师团第103旅团山田旃二少将。他刚刚命令师团直属的山炮兵第19联队对华中大队不过纵深2公里的正面防线发动了15分钟的炮火准备后,即让骑兵第****队一部立刻趁中国军队尚未从防炮状态调整过来之际,发动闪电袭击。一举打碎他们的防线。步兵紧随起后,成两个扇面继续跟进。同时6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也作为尾随骑兵一起冲锋的先导,负责用直瞄加农炮解决中国军队的火力点。

华中大队虽然经历过日军坦克的冲击。但上一次是因为占据城墙和护城河等优势地形,如今是广袤无垠的原野,时不同往昔。况且部队缺少反坦克武器。连日军的九一式手雷也没有。

当李大柱看到日骑兵越来越近,后面还跟着6亮铁妖怪时,才踌躇起来。不过无论如何,必须先解决掉对方的骑兵。他传令下去:务必在敌人接近300米线时,才可以露头射击。全体战斗人员两人一组,作二号特种步兵阵法准备。交替射击。

当负责观察的唯一几名探头的士兵发现鬼子的一线骑兵已经冲过300米线附近时,立刻将消息汇报了李大柱。

李大住一声沉闷的低喝:“二号特种战法,预瞄,两人交替。10发急速射。打!”

日骑兵在到达400距离的时候也举起了三八式马枪。隆隆的马蹄声集聚对人心的震撼效果。结果有的战士吓破了胆,先开了枪。 他们第一次遇到日军一次性如此多的投入骑兵力量。如此一来,步兵阵型被破坏,其他的战士也忍不住提前开枪。对日军骑兵的杀伤效果降低,对方反击更盛。日骑兵纷纷还击。顿时有十多名战士中弹,瘫倒在战壕里。李大柱又是忙着指挥抢救伤员,又果断下令重新布置特种二号战法。可是,此刻却为时晚矣。

日军骑兵一部趁着华中大队处于混乱,轻而易举的越过100米线,掩杀到面前。一日骑一刀砍掉了五连一名战士的半边脑袋。红白之物四处喷洒,那马长啸一声,越过了壕沟。

——这才是残酷的战争。对垒的两边人当然也包括马。此时的中国军人自然也恨上了日本马。只因它是日本种而已。

日军骑兵连连越过第一道战壕后,又拉紧缰绳,掉转马头,成一字状。准备再次冲杀。

幸好从被打残的那个团接手阵地后,李大柱又命令众人重新修改了阵地。现在已经是三条战壕的模样。于是他传令,让所有人退守第二道壕沟。

那些没命后撤的士兵,冒死用大刀横扫马腿。顿时,刀片白光飞舞,嗬嗬声大作。最后一批无法从日军马蹄下撤走的战士,与日骑兵决死一战。一个灵活的战士已经砍翻了三个日本骑兵,又准备重复上演刚才的好戏。可是对方骑兵太多。两匹马长嘶着,抬起前身,前蹄重重的踏落。他眼疾手快,一个侧翻,躲过两个骑兵的夹击。却没发现另外还有三个骑兵就在其身后。一个日军骑兵换成了马刀,横削而至。他的脖子刚感觉到微微发亮,已被从脖颈处削去了首级。没有脑袋的尸体,过了几秒才轰然倒下。周围的草木早已被日军重炮清除。激射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仅存的一株菖蒲。余下不退的战士也杀红了眼,丝毫没观察到这出悲剧的演绎。他们有的蹲在坑道里,待到日骑兵越过战壕时,开枪打马肚子。有的抡起大刀,直接到地面上舞起了地堂刀。有的刚趴上地面,就被无数马蹄践踏成了肉泥。

已经在第二道防线上就位的李大柱忍住心痛。此时此刻,他也无法挽救那些年轻的生命。“特种一号作战口令。密集无瞄准单排急速射。打完弹匣!”在第二道战壕的士兵紧紧的列成一排,“乒——兵勾儿……”不同的步枪连续不断地射出复仇的子弹。日骑兵躲闪不及,瞬时被撂倒十数人。他们不得不调整步伐,退回到第一道战壕之前准备再次冲锋。不过接踵而来的不是骑兵,而是更可怕的装甲车。

6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从骑兵后脱颖而出,咆哮而来。一面前进,一面机枪扫射。距离过近,直瞄火炮起不到作用。只能同两挺6.5毫米机枪开路。不过对于缺少反坦克火力的中国军队而言,仍足够了。华中大队的步枪打在“铁妖怪”身上,只是绽出些许火星,连皮都伤不了。

而同时后面的步兵也跟了上来, 掷弹筒小组就地搭炮。未经试射就开始对第二道防线进行压制射击。

这多少有些让李大柱和许三他们郁闷。他们的步枪的有效射程不过800米,而掷弹筒却在1000米以后射击。搞的他们不得不钻到壕沟里躲避手雷。日军两个中队的步兵趁机靠近了第一道战壕。九五式轻型坦克更是越过了第一道战壕,冲至他们附近。强大的机枪火力扫得地面尘土飞扬,众人连头都抬不起来。那些冒死还击的战士顷刻被打成筛子。李大柱命令队员组成敢死小队,用集束手榴弹直接炸鬼子坦克的底盘。

在牺牲了三名战士后,终于有一名士兵顺利的将集束手榴弹塞进了坦克履带中,却忘记了拉导火索。手榴弹只是卡了坦克一下就被碾压成了碎片。李大柱怪叫一声,见到那名士兵被第二辆坦克的机枪打倒。他哀叹此次行动的功败垂成。

日军的坦克更加肆无忌惮地停在原地,利用机枪压制华中大队的火力。后面的步兵源源不断的涌将上来。李大柱不得不下令部队再次发动反冲锋步兵战法。可就是一露头,战士们就被机枪和对方的三八步枪点射滚倒。李大柱也不幸被流弹击中额头,倒在血泊中。汩汩的暗红色的血浆从弹孔中涌出。李大柱只觉得浑身发冷,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一边的许三本见状,连忙扶起他。只感觉他身体越来越沉重。

“咳…咳…老许,我不行了……你要答应我,必须把队伍带出去。即使我死……了,你也要让华中特别大队的旗号不倒……”

许三摸着他满是鲜血的脸,啜泣道:“副队。你,你不会就这么死的……”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人终有一死。咳咳。”他又呛出几口浓血。“左思明他们已经先我一步而去。我,我也不是怕死的人。只是,我……我舍不得你们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舍不得任队长。要是临死能见他一面,那…那该多好啊!”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面在战火和硝烟中飘荡的军旗。突然一发手雷打来,在它边上爆炸。硝烟过够,旗子已经消失,只留下旗杆孤零零的深深地插在祖国的泥土里。李大柱瞪着旗杆,挣扎着想上去。结果一口气上不来,就那样去了。

许三忘记了失声痛哭。他忘我地冲上去,抢救旗杆,却忘记了鬼子的掷弹筒仍然在发射。结果就在他快冲到旗杆附近时,被一枚手雷炸倒。他战栗地爬起,连手还未伸直,便又被鬼子的步枪击中腰部,再次倒下。也就是那数秒,无数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闪现。曾经出入各中场合;偷盗屡屡得手;有钱时大把的挥霍;没钱是的窘困;直到被任江收于华中大队,开始打鬼子。他脑海中的场景开始多起来,都集中在参军后的生活:那么多好兄弟一起吃住,一起行军;有说有笑的打闹;打死鬼子时的兴奋。像是无声的幻灯机,一张张的图片在他眼前播放。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皮,失去了知觉。

失去指挥的华中大队各自为战,顿时死伤枕藉。

鬼子的步兵眼见对方阵脚自乱,喊着“天皇萬歲!”就不要命的冲上来。不少战士还想还击,就先倒在了对方的九六式轻机枪的长点射下。

就在此时,无数炮弹呼啸而下。当然它们的目标不是华中大队仅存的战士,而是已由散兵线冲锋改为密集冲锋的鬼子步兵。这些炮弹就是任江改良的微型火箭炮。

要问任江怎么会再此刻出现,还是有些故事的。任江亲自踏着后边套着大车的自行车,在山里转了多时,一出来就想去找李大柱分队。可惜第五战区其他部队的人并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最后还是在前线的伤员收容所才知道李大柱他们居然被派去守一线阵地。这才姗姗来迟。没有机枪和火炮的他们这还不是找死吗?

任江心急如焚,马上带着部队赶去阵地救援。光听前方隆隆的炮声,不用伤兵描述,就知道前线的战况有多危急了。刻不容缓!

这才有刚才的火箭弹拯救“兄弟连”的一幕。工兵连按照任江的吩咐,由两公里处开始朝近延伸攻击。这样,把后面的跟随而上的步兵与前方冲锋的部队分割开去,还能由面状覆盖前方的冲锋的部队。让他们这些王八羔子一个也跑不了。当然迫击炮排也在更近一段对1000米处的日军进行“手术刀”的精细操作。主要朝那些人群密集的地方和对方的掷弹筒火力点开炮。反正在射程上这次是自己欺负对方。只是动作需要快些,否则一旦日军的重炮调整好,就会对己方的炮兵发动毁灭性打击了。

任江更是带着十组火箭筒发射小组抵近对日军坦克射击。须臾间,方才发射了三枚火箭弹就有两枚直接命中车体。强烈的爆炸冲击力直接将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纸糊的前装甲击穿。车里的鬼子装甲兵死于非命。另一辆因车体内部产生的金属飞溅,驾驶员已经丧命。炮手刚打开舱盖企图逃生,就被任江的死亡之斑轻易夺走了生命。其余四辆一看见己方两辆战车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摧毁,慌忙倒车逃窜。这下日军的骑兵反而曝露在任江他们的面前。

当然,他们是不会对敌人客气的。三连突击队立刻挺上前来,重新夺回了第二道战壕。并利用机枪火力近距离对日军的骑兵来了一通大扫射。那些骑兵即使没有被直接击中,但座骑则无可幸免。他们就纷纷坠马。日军成两个扇面的步兵本想跟随骑兵和装甲车扩大战果,此刻却成了人家的靶子。三连的人马三下五除二地摘掉手榴弹的保险,对着在第一道战壕内的鬼子就是一阵手榴弹冰雹雨。直接把鬼子驱逐出了第一到战壕。而后又顺着交通壕钻回了第一道战壕,把机枪架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开火。

狙击排的战士更是了不得。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他们,一个个猫着腰,潜伏进了第二道战壕,顶着头上的防护装,两人一组开始扰乱射击。他们打击的重点是鬼子跟进的轻机枪射手。不多时,群狙战果辉煌,13个轻机枪射手被他们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非死即伤。

工兵连的齐射型霹雳雷火炮也被运进了第一到战壕。他们只是把它架在了外面,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朝着正面的鬼子拉下了开关。数十发火箭弹带着明媚的火光,朝敌人扑去。不过几秒即到达敌人阵地,爆开了花。

远在另一方的山田旃二少将透过望远镜发现,中国军队一支火力强悍的援军似乎已经赶到。自己部队的努力就在最关键时刻功败垂成。实在可恨!但是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对方的火力放任下去,将会把参加冲锋的步兵和骑兵都鲸吞去。他立刻派人打出旗语,要求参与冲锋的指挥官即刻拉成散兵先,逐次退回到冲锋以前的位置。

山田旃二少将强忍心中怒火,打发那个指挥官去组织下次冲锋。他叫来一个参谋,叫他立刻电话联系后边的重炮部队。务必在十五分钟后,对敌阵地进行纵深3公里,宽6公里的火力急袭。又派出自己的副手,指挥下一次冲锋。并关照他,在炮火打击后的三分钟后就要即刻开始发动猛攻,叫支那人刚从战壕中钻出来才发现大日本帝国的就军队已经将明晃晃的刺刀指向了他们。

鬼子在打如意算盘的时候,任江自然也未闲着。他将已经战斗两昼夜的原三个连尚存的战士全部调到后方,交由女兵打理救治。而后将工兵连也全部撤出战斗,安排他们准备好自行车和大车,等待命令随时撤离。于是,在正面战线上其实只剩下了三连在前面压阵。狙击排在中路掩护。迫击炮排在最后支援。任江拉过张杰的胳膊,查看了下时间。而后皱了眉头,附耳对他嘀咕一阵。而后对周围的战士大声道:“同志们!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现在是下午三时,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太阳才会下山。天黑后,我们才可以撤退。因为那时鬼子是不敢追赶我们的。假如我们现在撤退,不仅辜负了先前战士们流淌的鲜血。而且鬼子也会趁机粘上来。我们是走不掉的。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建守三小时,只要三小时!不过这三小时里会发生什么未知的变数,我也不清楚。大家也看到了,鬼子发动的攻势是多么顽强。但是只要我们比他们更顽强,我们就能坚守到撤退。我们要为撤离争取时间。所以说,这是一场耐力角逐的游戏。不过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你我的生命!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战士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在战士们激愤的口号声中,任江上排的牙齿在自己的下唇留下一排鲜明的齿痕。盛夏太阳炽烈恶毒的光线,让人感觉目眩神迷。

转瞬而至的确是日军的炮弹。任江倒是早料到这一点。不过日军的炮火实在猛烈。重型榴弹打到地面上,发出低沉的响动,却使大地为只一颤。任江心下一凛。要是防炮洞挖的稍有不甚,这一发下来,直接能让一个排的战士直接上西天。足足十五分钟的炮声,让新华中大队的战士们感觉了一场高保真音响秀。直到鬼子在三分钟后偷偷布成散兵线摸上来,大部分战士仍处于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的状态中。

日军以为中国军队不会在炮火急袭后立刻做出反应。全部冲锋部队一次性投入,并将一个重机枪中队也配属作战。

陡然间,中国军队的阵地上传来了炮响。十数发炮弹在日军冲锋部队的眼前坠下,却没有爆炸。转而发散出黄绿色的烟雾,待到烟雾扩散开去时又变成了灰色。日军这才明白,对方打出的是烟雾弹。

迫击炮排在张杰的指挥下刚才一直躲在防炮洞里。日军的炮击一结束,战士就被他赶了起来。立刻用临时发射姿势对日军的冲锋路线上发射了所有的烟雾弹。而于此同时,三连的战士也在任江的督促下,开始燃烧废弃轮胎和各种橡胶丢弃物。里面还混杂了路上买的辣椒面。

任江此招倒不是学孔明借东风。而今天恰巧就是刮东南风。暑风卷裹着辣椒烟席卷而去。这样一来,鬼子先头的部队被烟一呛,直掉眼泪。还以为对方使用和自己一样的毒气呢。慌忙调头回撤,准备佩带防毒面具。可是数分钟后,除了被呛的难受外,无人显示出中毒症状,他们这才发现上当了!但如果对方已经趁机做好了战斗准备,再仓促的挺进,是吃不到好果子的。山田旃二少将气得无话好说。

待到烟雾散尽,又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无形之中,华中大队又挺过去将近40分钟。

而后的两个小时里,日军已经组织不起更猛烈的进攻。因为重型炮弹消耗严重,不得不等后方的运输队运来炮弹后再做打算。因此,此间战事便告一段落。

踏着夕阳的浪花,华中大队的战士们溜出了阵地朝后方撤离。临走是还带上同伴们的遗体。

在商城以西一处,华中大队的队员们肃穆庄严地围成一圈。除了洒在众人身上的金光,和呱唣的乌鸦。连众人的呼吸都很难捕捉。两个战士给任江递上了酒。

他接了过来,撒在地上。任江眼前是一座孤零零的墓冢。是他和战士们亲手搭起来的。他并不记得每个身在此冢里的名字,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无名英雄。他们的名字至今鲜明的烙印在无数个爱国青年的心房。他为李大柱这员虎将和许三建了两个小坟茔。李大柱的墓碑上篆刻道:千年战魂为一梦,如今南八又成仁。精忠报国无人晓,重整山河待后生!

任江只会写打油诗,还特地请陈斯君和江涛润色一番。虽然不够工整,江涛称此楹联已是对李大柱最高的评价了。

任江心中念叨:去吧,去吧。我亲爱的战友。如果人固有一死,又何必执着于眼前的浮华,对物欲的追求呢?70年后,活着的人们也许并不比已经死去的你们更加快活。也许我更加羡慕的是你们……

任江一改插科打诨的故态,严肃的对着坟茔磕了三个响头。抹干了泪水,拜别了诸位英灵,起身赶赴下一个目的地。

就在任江撤离后,日军顺利占领该阵地,才发现中国军队已人去楼空。9月15日峡口阵地相继陷落,李宗仁鉴于商城无坚固工事可依托防守,于是向孙连仲下令,"商城不用固守,须以部队逐次滞迟敌之突进",并"须竭力牵制当面之敌,策应潢川之防御"。孙连仲部接到命令后开始组织撤退,9月16日上午,日军攻占商城。

在艰难的行军路上,任江瞟了眼战旗。即便只剩一人,华中特别大队也永远大旗不倒!任江无比坚定地想道。

注:第一部第一章中出现的俯冲轰炸机隶属于日海军,为99式舰爆机,日陆军当时没有俯冲轰炸机。日本陆军在1937年有鉴于纳粹德国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辉煌战果,才开始自行改良99式俯冲轰炸机,后整个战争中,99式才开始成为陆基作战飞机。1938年出现在战场上的日军轻型轰炸机飞机大多为水平轰炸机。本章出现的川崎八七式重爆击机实翻译为川崎八七式重轰炸机。因日语中,叫炸弹作爆弹,所以轰炸机叫做爆击机。


南八是对唐朝张巡对名将南霁云的爱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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