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战无不胜的红色“铁军”之九、十 – 铁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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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飞夺泸定桥后率先爬雪山过草地

一九三五年五月,中央红军在毛泽东和朱德的领导下,巧渡金沙江,完全摆脱了数十万敌军的尾追堵截,取得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意义的胜利。中央红军渡过金沙江后,迅速北上,在四川境内连续攻克数县,顺利地通过大凉山的彝族地区,向大渡河前进。

大渡河又是一道国民党的军事封锁线。蒋介石扬言:“大渡河是太平天国石达开覆灭之地,红军面临着江河阻隔,地形险峻,给养困难的绝地,必步石军覆辙。”他指令尾追红军的国民党“中央军”要迅速到达大渡河一带,与国民党川军“二刘”所部共同夹击红军,企图将红军歼灭在大渡河地区。红军如果不能迅速过大渡河,势必被迫向西转移,进入川康地区,后果不堪设想。

中央军委立即命令红一军团红一师一团迅速抢占大渡河边的安顺场渡口。红一团在扬得志指挥下,由十七勇士组成突击队,从安顺场胜利过河,打开第一条通道。但是,大渡河水流遄急,河面太宽,不能架桥,渡口只有几条小船,往返一次需要几十分钟,几万红军如果只靠这几只小船来渡河,不知花费多少时间,显然从这里渡河困难重重。此时国民党军队正在向大渡河逼近,情况十万火急。而当年太平天国名将石达开就是在安顺场营盘山全军覆没。中央军委不能不重新选择从另一渡口过河,这另一渡口就是泸定桥。

“铁军”部队红四团接受了夺取泸定桥的任务,为左路军先锋团。已过大渡河的红一团为右路先锋团,沿东岸北进,策应红四团夺取泸定桥。安顺场至泸定桥全程三百二十里,红四团从安顺场出发,沿大渡河西岸,行走如风,穿山越岭,不断击溃小股敌人,按时到达泸定桥西岸,迅速消灭桥西守敌,很快地占领了桥西的阵地,战士们稍作休息,便投入战斗准备。

泸定桥地形险要,这桥飞架于大渡河上,河的西岸连着我国第二高峰的贡嘎山,雪峰皑皑耸入碧空,如一把巍峨的冰刀玉剑。河的东岸,是二郎山,陡壁悬崖。贡嘎山和二郎山两山夹峙,大渡河在陡峭狭窄的缝隙中奔腾,悬于十丈高空中的是泸定桥,只有十三根铁索,从河东岸拉到河西岸,共有八十丈长,八尺宽,九根作为桥面,四根作为扶手,桥西原来铺的木板被敌人抽走,在桥东岸,敌人修建了桥头堡,黑幽幽的射孔里露着机枪口,企图阻拦红军过河。

夺取泸定桥的战斗打响后,红四团数十名司号员同时吹响冲锋号,所有武器一起向对岸开火,枪弹像旋风般地刮向敌人阵地,一片喊杀声犹如惊涛骇浪,山摇地动。二十二名突击队员在二连长廖大珠的率领下,冒着对岸射来的枪弹,扶着桥边的栏杆,踩着摇晃的铁索,向敌人冲去。紧紧跟在突击队后面的是三连长王友才,他率领三连组成一梯队,背着枪,腋下夹着木板,一手抓着铁索链,边爬,边铺桥板,边冲锋。

红四团的突击队精神抖擞,越战越勇,顶着敌人射来的枪弹,踩着铁索稳步前进,一边前进一边向敌人还击。敌人想都不敢想红军会冒着枪弹的射击在铁索上前进,他们被红军突击队的勇敢精神吓呆了。有的敌人像丢了魂一样从桥头工事里钻出来,掉头就跑。

红军突击队加快了前进速度,他们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在激流奔腾的江面上,攀援铁索,奋勇前进,当红军突击队爬完最后一节铁索,几乎就要接近敌人的桥头时,突然桥西城门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原来敌人为了防止红军攻进城去,用火来阻止红军的前进。城门前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顿时火光照红高峡之间的云空。

冲到桥头的红军突击队员瞅着这突如其来的熊熊烈焰,顿时愣住了。“前进!”连长廖大珠大手一挥,突然一跃而起,带头冲进火海,他头上的帽子着了火,身上的衣服也着了火,他仍不顾一切向火里扑去。突击队员看见连长冲上去了,也都争前恐后地向火里冲去,与敌人短兵相接,红军战士勇敢地把手榴弹扔到敌群中间,又纷纷挥舞马刀,杀向敌人。

扬成武政委看见红军突击队已杀入城去,立即带领三连,沿着铁索桥,快速向桥东冲去;随后王开湘团长带领着红四团的大队人马,像潮水般地涌上桥头。

此时那二十二名红军突击队员已冲进城里,正与敌人作殊死搏斗,他们的子弹快要打光了,手榴弹也快要扔光了,敌人开始向他们反扑,在刚刚降临的夜色里,红军勇士们抡起大刀片,见敌人就砍,眼前一个个黑影倒下了,路上两侧的小树,也被红军勇士们当成敌人拦腰斩断。但敌人的反扑仍然没减弱,红军勇士们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正好扬成武带领三连赶到,一阵冲杀,把敌人的反扑押了下去。紧接着王开湘团长率领后续部队也投入战斗,大家精神振奋,如猛虎添翼,直向敌人冲杀。激烈的巷战整整打了两个小时,歼灭敌人过半,余下的残敌向城北逃窜。

“铁军”部队红四团占领了泸定城。

凌晨,中央军委总参谋长刘泊承、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率领红一师进了泸定城。

攻占泸定城的第三天,红军主力到了;随后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带领中央机关的人也到了。第四天,红军千军万马从泸定桥上越过波涛汹涌的大渡河,胜利前进。

红四团飞夺泸定桥后,奉命沿着大渡河东岸的一条小径,向大雪山方向挺进,在行至化林坪,遭到敌人的阻击。原来,正当红四团飞夺泸定桥时,从安顺场渡过大渡河的红一团在东岸与敌增援泸定城的国民党川军袁国瑞旅相遇,并打败了这个旅,袁国瑞不得不带着这个旅向北撤至化林坪一带。化林坪是个不大的镇子,四面有土围子,敌人小股部队在镇子里负责警戒,敌人主力部队在镇北山垭口的高山上,妄图凭险据守。

红一团首先击溃敌人在镇子里的警戒部队。红四团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佯攻山垭口,六连长黄霖率领全连战士向山垭口的侧翼迂回。战士们从乱麻一样的野藤、荆棘丛中向山上爬去,在一面笔直的石壁前,战士们搭起人梯,翻上石壁,他们爬上一千米高的山顶上,发现半山腰有一片烟雾。黄霖带领战士们从陡坡上向下滑,滑到厚厚的碎枝烂叶上,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起来就向冒烟的地方扑了过去。

冒烟的地方是敌人侧翼的警戒部队,有100多人正围着两大堆篝火取暖,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会从云端里飞下一支红军队伍。红军战士怀里抱着枪,如猛虎扑食,向敌人冲去,敌人很快地垮下去了,70多人投降,余下的敌人跑了。

主阵地的敌人立即组织反扑。在敌我力量极端悬殊的情况下,面对着一千多的敌兵攻击,六连打得非常顽强,不管敌人怎样反扑,红军战士们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纹丝不动,拼命向敌人射击,弹药快用光了,许多战士负了伤,面对敌人再次冲锋,红军战士在黄霖连长的指挥下,勇敢地进行了反冲锋,采取对攻的方式,用红军战士的血肉之躯向敌人冲杀,端起带着刺刀的枪,像决堤的洪水,奔腾而下,喊杀声震耳欲聋。红军猛烈的冲锋压倒了敌人的冲锋,敌人支撑不住,开始溃败。红军穷追不舍,敌人旅长袁国瑞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黄霖连长见敌人大势已去,下令停止追击。清查战果这才发现,不仅抓了几百个俘虏,而且漫山遍野都是敌人丢下的武器、弹药、粮食和尸体。

红四团大队人马也登上了山垭口,王开湘团长和扬成武政委看见红六连以一百多人兵力打败敌千余人,又出现了一个以一当十的战例,赞叹不己。红二师刘亚楼政委激动地说:“六连真是一个英雄的连队,很多重要的战斗只要六连上去了,必胜无疑。”连长黄霖听到师首长的夸奖,借机会提了个要求:“我们六连完成了许多重要的战斗任务,在战斗中许多老兵牺牲了,请求首长给我们补充一些老兵。“刘亚楼马上同意了这个要求,给六连补充了二十多个老兵,六连的战斗力又得到了增强。

攻打山垭口战斗结束后,“铁军”部队红四团作为红军长征的前卫部队,开始翻越第一座大雪山夹金山。爬雪山前师部要求战士们:“要备足粮食,多准备些生姜、辣椒和酒,用以驱寒;爬雪山时要少说话,不能走快,不能坐下休息,不要分散行动,遇到困难要团结互助。”红四团自从江西出发后,一直是全军的先头部队,多少次战斗,红四团都是胜利地走过来,这次要面临着爬雪山的困难,红四团仍然信心很足,他们的口号是“要征服雪山,在雪山上为全军趟出一条无人走过的路。”。但是红四团毕竟经历了千难万险,有的战士负伤咬紧牙关前进,还有的战士带病拄着拐棍向前行走,大家都凭借坚毅向雪山攀登。有的红军战士在雪山倒下了,战友们用白雪掩埋了他们的尸体,又继续前进。有一个红军小战士,爬到雪山半山腰,觉得口渴难耐,便从怀里衣兜掏出一包糖精,这包糖精是在攻打遵义城时缴获敌人的,他把糖精和雪掺和起来握成雪团放到了嘴里,还觉得甜滋滋的,可不曾想到糖精已经变质,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小战士吃雪团后,全身发烧,中毒死亡,大家含着泪把小战士的尸体埋在雪里,又用手捧起雪,堆成了一个雪堆,这才缓缓地向雪山上爬去。

“铁军”部队红四团终于征服了第一座大雪山,在雪山脚下,首先与红四方面军先期到达的第九军二十五师和第三十军八十八师会师,红四方面军的战们见到红四团,格外热情,拿来了衣服和干粮,两军战士像见到了亲人一样,互相拥抱、欢呼,有的战士把帽子扔到了天,有的战士唱起家乡小调,大家都沉寝在愉快的氛围中。

不久,中央红军大队人马也翻越了终年积雪的夹金山,抵达川西懋功,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后,中共中央确定了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的战略方针,而红四方面军主要领导人张国焘却提出向川康边地区退却,与中央方针发生严重分歧,严重地影响红军北上长征的进程。

红四团根据中央军委的命令,在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后,休息几日,又发扬连续作战的光荣传统,先于全军开始北上,连续翻越梦笔山、长板山、打鼓山、仓德山。前进方向直指毛儿盖。毛儿盖是一个小镇,由于当年中央军委在毛儿盖召开重要会议而得名。当时,毛儿盖只有国民党一个营的兵力驻守,红四团自长征以来,经常与数倍的敌人作战,守能守得住,攻能攻得上,战无不胜,何况攻打毛儿盖敌人的一个营,更不在话下。红四团派出一个营,迂回到敌人后面,战斗打响后,这个营战士如猛虎下山,把敌人打得稀哩哗啦,顺利地占领了毛儿盖。

攻占毛儿盖不久,红四团奉命向松潘进军,途中又与敌人相遇,双方开火,足打了一天,仍旧难解难分,在黄昏时分,红一军团左权参谋长来到前线,向王开湘和扬成武下命令:“撤退。”

王开湘和扬成武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问:“为什么?”

左权耐心地说:“为了减轻伤亡,现在军团决定你们撤退。”

后来才知道,国民党军队在松潘地区部署了大量兵力,红军难以通过,故改道走草地。

红四团在夜晚悄悄地把部队撤下来。留下两个班哨,一个是八连的,守在左边的山头,另一个是六连的,由二营副营长黄霖亲自指挥,守在右边的山头,他们成犄角之势,卡住一片开阔地,掩护红四团撤退。部队刚撤下来,阵地传来了手榴弹连续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负责掩护的两个班哨与敌人展开激战。原来敌人发现红四团后撤,向这两个班哨发起猛烈围攻。

当红四团撤出阵地不久,两个班哨先后停止了枪声,团长王开湘和政委扬成武以为这两个班哨的战士全部阵亡了,心里酸酸的。第二天下午,红四团继续前进,突然,二营副营长黄霖出现在红四团的面前,六连班哨十多个战士在他身后排成整齐的队伍,还增加两挺轻机枪,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奇迹。扬成武心里格外激动,一把将黄霖的手拉住:“你们是怎么撤出阵地的?”

黄霖说;“敌人攻了一会儿,没有攻上阵地,他们发现我们只有十几个人,就停止了进攻。向我们喊话,劝我们缴枪投降,我们不肯。我听出敌人的喊话声是湖南口音,我是湖南人,我又用家乡口音向敌人喊话,告诉他们,我们要共同抗日,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敌人那边没有动静了。等到下半夜,我带领战士们悄悄摸下半山腰,看见漫山遍野的敌人抱着枪呼呼大睡,有可能敌人在夜晚攻击不便,想等到天明在活捉我们。我就带着战士们从敌人的缝隙里钻出来,顺便还捞来了两挺轻机枪,安全地闯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红四团的战士们在一旁都听的入了神。

黄霖又带着沉重的心情说;“可是八连班哨的战士们全部阵亡了。“说完,黄霖的眼里流出难过的泪水。

王开湘团长高声地说道;“同志们不要难过,为了革命,为了解放全国老百姓,为了消灭剥削阶级,就必然有牺牲,我们要继承烈士们的革命意志,继续前进,胜利是我们的。“

过草地前红军部队进行了整编。红一、四方面军编为左、右两路军共同北上。红一方面军一军团、三军团、中央直属纵队和红四方面军的四军、三十军组成右路军,徐向前任总指挥,陈昌浩任政委,叶剑英任参谋长。红四方面军的九军、三十一军、三十三军和红一方面军的五军团、九军团组成左路军,朱德任总指挥,张国焘任政委,刘伯承任参谋长。

“铁军”部队红四团编入右路军,为右路军先锋团。由于红四团战斗减员比较严重,为了加强红四团的战斗力,红四方面军的二九四团编入红四团为第二营,原红四团二营变为三营,原三营分别编入一、三营,红四团的兵力加强了。

红四团率先进入草地。荒芜人烟的茫茫草地特别泥泞,有的地段每走一步都会带来危险,部队的粮食短缺,战士们常常忍饥挨饿,有的战士把牛皮腰带煮着吃,在气候极端恶劣的草地上,天上风一阵雨一阵,红军战士身上也是干一阵湿一阵,加上腹中无食,长途跋涉,病饿交加,有的红军战士默默地倒下了。越是艰苦越是锻炼战士们的意志,越是困难大家越团结,红四团的官兵携手并肩,克服千难万险,最终胜利走出草地,为全军趟出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十、突破腊子口后向陕北进军

红军突破腊子口是一个带有战略性的战斗。红军拿下腊子口,国民党企图阻挡红军北上的阴谋就会彻底破产;如果拿不下腊子口,红军只得被迫掉头南下,重回草地,就会陷入军事被动的局面。所以,突破腊子口的战略意义是重大的。

“铁军”部队红四团走出草地,继续北上,当队伍到达甘肃境内时,接到红一军团的命令;“要在三日之内,夺取天险腊子口,并扫除前进途中阻拦之敌人。”红四团立即着手准备攻坚战。

腊子口地形险峻,沿腊子河沟两边的山头,仿佛是一座大山被一把巨型的大刀劈开了似的,既高又陡,周围是崇山峻岭。从山下往上斜视,山口只有三十米宽,又像一道用厚厚的石壁构成的长廊,两边绝壁峭立,腊子河从沟底流出。在腊子口的两山之间横架一座东西走向的木桥,把两边绝壁连接起来。桥东头顶端悬崖上有敌人的碉堡,碉堡下筑有工事,足有两个营的敌兵守在那里。腊子口后面的腊子山布防国民党军三个团的兵力,严密封锁红军北上的去路。

腊子口上敌人的兵力集中在正面,凭借沟口天险进行防御。两侧因为都是耸入云霄的高山,敌人设防薄弱,在碉堡旁边的悬崖峭壁上,没有敌人兵力设防。如果红四团从正面冲锋,道路狭窄,敌人已经组成严密的火力网,红军兵力施展不开,难以突破腊子口。只有迂回到敌人侧后,进行突袭,才能突破腊子口。

由于突破腊子口的战斗很重要,红一军团长林彪、政委聂荣臻,红二师长陈光都来到了前沿阵地。红四团团长王开湘亲自带领一连、二连、侦察连组成迂回部队,向腊子口右面的悬崖上攀登。正面强攻的任务由二营担任,六连为主攻连。

突破腊子口的战斗打响后,在王团长的指挥下,迂回部队的战士们从悬崖上向敌人的碉堡上扔手榴弹,随着爆炸声响,红四团的所有的轻重机枪一起向隘口炮楼敌人扫射。六连战士们每人背一把马枪,手里握着雪亮的大刀,冲向独木桥,转眼间就到了敌人工事旁,与敌人短兵相接,左砍右杀,刀光闪闪,鲜血四溅,没有多久,就控制了敌人的工事和炮楼。

红四团主攻部队分兵两路冲了上来,沿着腊子河的两岸向峡谷纵深处扩大战果。

残敌向岷州方向败退,红四团一营、二营、三营跟踪猛追,直打得敌人乱跑乱叫,东逃西窜,死伤满地,残败不堪。红四团侦察连攻击敌人的速度最快,连夜插向岷州地区,占领了岷州城东关,拿出攻打岷州城的态势,吓得岷州城的敌人连夜出逃,连甘肃省首府兰州市也受到了震动,城内的国民党达官贵人纷纷收拾起金银细软,带着姨太溜出城外,逃之夭夭。但是红四团并没有攻打岷州城,而是奉命东去,声西击东,神不知鬼不觉地占领了哈达铺。

红军到了哈达铺进行了改编,组成了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彭德怀任司令,毛泽东任政委;下设三个纵队,第一纵队由红一军团改编,林彪任司令,第二纵队由红三军团改编,彭雪枫任司令,第三纵队由军委纵队改编,叶剑英任司令。红四团这支“铁军”部队改编为一纵队四大队,王开湘任大队长,扬成武任政委。

“铁军”部队红四大队随陕甘支队顺利渡过渭河,正向六盘山进发时,纵队通信员策马奔来,在王开湘和扬成武面前下马报告:“队长、政委,纵队首长请你们马上到前面去,有新的战斗任务。”王开湘和扬成武二话没说,立即跳上战马,跟随通讯员,向前方奔去。

毛泽东站在山坡上,昂首远望,他穿一件蓝色长袍,由于连日奔波,略显疲劳,脸庞消瘦多了。在他那高大的身影后,站着林彪、聂荣臻、左权,还有一大队长扬得志、政委肖华(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五大队长张春山、政委赖传珠(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

王开湘和扬成武飞马上了山坡,在毛泽东面前下马敬礼报告。

毛泽东笑了笑地说:“好,大家都来了,现在我说一说情况。”然后,他指着远方山隘口下的一个村庄:“大家都看到了吧,隘口下边有个村庄,叫青石嘴,据确切情报,那里驻扎着敌人东北军骑兵第七师的一个团,有几百匹马,别小看他们,我们不消灭这股敌人,他们就会拦住我们的去路。“毛泽东又很有信心地说:“我们一定要消灭他们,搬掉拦路石。一大队、五大队左右迂回,由四大队从正面直接冲锋,一定消灭他们。”毛泽东说到这,又转过脸来,看着王开湘和扬成武:“你们四大队最善于猛追、猛打、猛冲,你们这支部队是在叶挺独立团组建以后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数百次革命的战斗中,你们这支英雄的团队一直冲锋在前,历来是全军的尖刀部队,这次战斗还让你们打先锋,发扬你们铁军光荣的传统,动作要快、要猛、要狠,坚决消灭敌人。”

“是!”王开湘和扬成武向毛泽东敬礼后,骑上马回部队去了。

当红四大队悄悄翻过垭口,从正面接近青石嘴时,红一大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北边迂回插进青石嘴后边,红五大队迂回到南边,截断平固公路,形成钳型包围,敌人骑七师的一个团变成了瓮中之鳖。

一声枪响,红四大队分路出击,一齐压向敌人,伴随着千百人的喊杀声和枪炮声,一刹那,红军就冲进了青石嘴。敌人正在开饭,面对红军进攻敌人毫无准备,仓促应战,狼狈不堪。很快战斗就结束了,红四大队缴获了大批子弹和军装,原来这些物资是国民党“西北剿总”送来的,敌骑七师刚刚收到,还没来得及享用,就全部“移交”给红军了。

消灭了敌骑七师的一个团后,红四大队沿着河连湾,继续向陕北前进,走着走着,侦察员跑来报告:“前面发现敌人,正向我们这边走来,离我们只有三四里路了。”

王开湘和扬成武立即登上右边的山头,向远方的山道望去,发现敌人哩哩啦啦拖着很长很长的队伍,沿山道向这边开来。王开湘和扬成武商定打一个伏击战,命令机枪连和一个步兵连占领右边高地,另一个步兵连占领左边高地,用火力封锁敌人行进的道口。又命令侦察连和两个步兵连对着敌人行军的队伍突然猛冲,冲垮敌人。

敌人前后分成两个团,前面那个团刚走进伏击圈,左右两边高地上的枪声大作,“冲啊!”红四大队正面冲锋部队从山谷里冲出来,顿时腾起雷鸣般的响声。敌人本来在行军,突然遇到红军的攻击,手足无措,乱了手脚。这时红四大队的侦察连像猛虎扑羊群似的,势不可挡,勇敢地向前冲,连长王友才冲在最前面,只见他举枪,见一个,撩倒一个,见一双,撩倒一对,打得十分顺手,后面的侦察连和步兵连一个劲的往前冲,不到半个小时就消灭敌人整整一个团,后面的那个团听到激烈的枪声,顺着来路一溜烟向庆阳方向逃之夭夭。

战斗结束后,这才弄清楚,敌人是国民党甘肃省主席邓宝珊的部队,他们是奉命去加强国民党东北军骑兵师的,可惜还未到达目的地,就撞在红四大队的枪口上了。有个被俘的军官说:“谁也没想到,你们红军来得这样快,我糊里糊涂就当了俘虏。“

红四大队还没来得及将这次战斗向首长报告,红一纵队政委聂荣臻、政治部主任朱瑞(在解放战争中,任东北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在辽沈战役中牺牲。)骑马从后面赶上来,聂政委勒住马缰绳,惊讶地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哪里响起那么多枪声?”

“刚才和敌人遭遇了,战斗已结束,消灭敌人一个团,”扬成武说道。

聂政委和朱主任似乎不大相信,聂政委疑惑地问;“一个团?这么快就解决了,能吗?”

“对,歼灭敌人一个团,后面还有一个团已掉头向庆阳方向跑了。”王开湘补充道。

红一纵队首长愣住了。“怎么,你们七百多人,就打垮敌人三千多人,还是一个遭遇战,这能吗?”聂政委又一次问道。

王开湘和扬成武对于首长的疑问没有急于回答,而是陪同军团首长,去参观战利品。聂政委和朱主任看到了一大群敌人俘虏和缴获的武器,他们这才相信,原来是一场遭遇战,在敌我双方都无准备的情况下,最后红军胜利了,纵队首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铁军”部队红四大队又开始行军了,刚刚发生的战斗,像一个小插曲似的成了大家议论纷纷的话题。

一九三五年十月,红军队伍陆续开进陕北吴起镇。吴起镇是为了纪念战国时代名将吴起的功绩而命名的小镇。红军要在吴起镇进行长征以来最后一次战斗。

红军在向陕北行进的途中,常遭到宁夏马鸿逵、马鸿宾“二马”骑兵的尾随追击,红军行军途中落后掉队的不少战士和伤员残死在“二马”骑兵的马刀下。红军进入吴起镇后,“二马”的骑兵部队也尾追了过来。毛泽东指示:“不能让敌军的骑兵跟着我们到陕北,必须狠打他们一下。”毛泽东要亲自指挥这场战斗,部队在毛泽东的指令下,纷纷进入吴起镇一带山头伏击阵地,“铁军”部队红四大队担负迂回敌人左侧的任务。

当“二马”骑兵部队进入红军的伏击圈时,突然,“啪!”山谷里响起清脆的枪声。霎时间,两边山沟里的轻重机枪一起吼叫起来,两侧的伏兵一起杀出来,敌人此时才知道进入红军的伏击圈,但已经晚了,走在前面的国民党骑兵团被打得七零八落,受惊的马狂奔乱跳,敌人无法控制坐骑,纷纷从马背上跌下来,有的腿还挂在脚蹬里,硬被马拖着跑了,敌人后面三个骑兵团,阵势还没有摆定,就被他们自己溃败的骑兵冲散了,真是人喊马叫,不打自垮,就这样消灭敌人一个骑兵团,打垮敌人三个骑兵团。

吴起镇战斗结束后,中央红军在陕北甘泉,与陕北红军胜利会师,这次会师标志着红军长争胜利结束,中央红军在整整的一年中,长驱二万五千里,纵横十一个省,进行了三百次战斗,粉碎了敌人数十万敌军的尾追阻截,战胜了无数艰难险阻,实现了历史上从未有的战略大转移,胜利完成了长征,伟大的长征,以我们的胜利、敌人的失败的结果宣告结束。“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长征这一震惊世界的伟大壮举,他的历史的功绩,永远铭刻在祖国各族人民心中。

中央红军与陕北红军会师后,先后恢复了红一方面军、红一军团、红四团等建制。中央红军胜利地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但有无数红军官兵献出了宝贵生命。长征结束后,红四团(后又改称为红四大队)王开湘团长患重病住进医院,住院期间离开人世。红四团在长征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在长征途中牺牲的参谋长李英华,几乎每次战斗都能身先士卒,英勇顽强,常常带头冲锋,在战士们心目中有一定地位。在长征途中牺牲的侦察连长王友才,是全团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作战勇敢,侦察敌情很有经验,哪里是敌人的薄弱环节,哪里能冲得上去,他一看就知道,战士们都愿意跟随王连长打仗,跟王连长打仗吃不了亏,在乌江架桥、智取三县、飞夺泸定桥、突破天险腊子口等战斗中,都立有战功。但在长征的最后一次战斗中,他血染疆场,流尽最后一滴血。在长征途中牺牲的一连长毛振华,在强度乌江时,率先偷渡成功,在敌人鼻子底下潜伏,有力配合强攻部队夺取滩头阵地,立有不朽功绩。在突破天险腊子口时,他带头翻山越岭,迂回到敌人背后,打得敌人四处逃窜;他参加过南昌起义,给贺龙当过勤务兵,他常说,将来与红二、六军团会师后,一定要看看贺龙军长,但是在红军到达陕北河连湾时,他不幸被地主武装的冷枪击中而牺牲。在长征途中牺牲的二连长廖大珠,在飞夺泸定桥的战斗中,带领红军突击队,第一个冲进火海,杀进泸定城,为红军强渡大渡河,立有不可磨灭的功绩。红四团是红军长征的开路先锋,血战湘江,突破乌江天险,攻战娄山关,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率先翻越大雪山,率先进入泥泞的草地,抢占天险腊子口,勇战吴起镇,“铁军”部队红四团始终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指哪打哪,所向披靡,闻名全军,在中国工农红军史册中,谱写出辉煌的篇章,回顾那难忘的革命战争岁月,令后人永远敬仰红四团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更令后人学习的是红四团那种勇往直前的团队风格。


本文内容于 2009-5-4 1:06:16 被边防守卫军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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