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战无不胜的红色“铁军”之七、八

七、突破乌江天险

湘江战役后,蒋介石调集四十万大军准备堵截围歼向湘南转移的红军,博古、李德等仍然坚持北上湘鄂川黔同红二、六军团会合的计划。如果照此办理,则红军必须同五、六倍的优势的敌军决战,有遭到全军覆灭的危险。在这危机关头,毛泽东力主放弃原定计划,改向敌人力量薄弱的贵州进军。这一主张,获得多数人的赞同。于是,红军在占领湘西的道城后,立即向贵州前进,一举攻破黎平,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决定强度乌江,攻占遵义。

红四团接受了首渡乌江的任务,全团士气高昂,快速地来到乌江边,并派出了侦察员,了解江对岸的敌情。据侦察的情报才知道,贵州国民党部队士兵大多是“双抢将”,右手拿步枪,左手拿烟枪,作战能力比较弱,在乌江对岸渡口配有敌一个连的部队,在离江岸两华里处驻扎敌一个旅的部队。红四团决定选派八勇士组成突击小分队,首先游渡乌江,耿飚和扬成武给每个勇士斟满了酒,八位勇士高举酒碗,一饮而尽。酒后,勇士们腰里缠着手枪,头上顶着一捆绑好的手榴弹,赤膊跳入水中,他们一手拉着一根绳子,一手轻轻地划着,冬季的江面浓雾弥漫,冷风萧萧,他们艰难地向前游去,快到江心时,敌人忽然射来密集子弹,夹杂在中间的还有一发迫击炮弹,打得江面浪花激溅,白茫茫一片,勇士们依然奋不顾身向前泅渡。快要游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敌人的迫击炮弹打断了八位勇士拉着的那条缆绳。刹时间,江中旋涡大显淫威,勇士们不得不往回游,八位勇士回来了七个,有一位勇士因负伤体力不支,被江水冲走,这是强度乌江牺牲的第一个勇士。

八位勇士白天试渡乌江失败后,红四团决定夜间实行偷渡,以避免敌人的射击,减少伤亡。于是部队抓紧时间赶制双层竹筏。

入夜,江水涛涛,寒风凌凌,红四团把突击赶制的三个双层竹筏放在岸边,第一个竹筏下水了,五个勇士在毛振华连长的带领下,首先跳到筏上,他们除了配备必要的武器弹药外,还带着火柴和手电,约定到了对岸之后以电筒光和火柴光为联络信号。第一筏离开了江岸后,第二筏、第三筏也相继下水。

三十分钟过后,第二筏、第三筏由于江水流太急,被冲走五里远,险些被冲翻,不得不返回岸上,但毛连长带领的第一支筏没有返回来。在漆黑的夜里,战士们盯着对岸,等着毛连长的联络信号,久等却不见信号,大家焦急万分。

凌晨,军委副参谋长张云逸(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军衔)来到江岸,催促红四团迅速完成渡江任务,并派来了军委工兵营,担任架桥任务。他一再说,如果我们红军不能过江,势必只能背水一战,这乌江很可能变成第二个湘江,情况将更加危急。

红四团当即表示,一定确保党中央和红军主力安全渡江。第二天拂晓,红四团赶制六十多个竹筏,第一批有一个排的红军战士分别登上三个竹筏,冒着严寒,一起入江离岸,当竹筏距敌人岸边约五十米时,突然听到对岸响起清脆的机枪声,奇怪的是敌人的火力没有朝竹筏上射击,而是往自己岸边的石崖上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引起扬成武的注意,他举起望远镜,清楚地看见对岸石崖下毛连长指挥几个红军战士向敌人射击,高声喊道:”毛连长真是好样的,他们已经冲过对岸了!”

原来毛连长与五个勇士带了一挺机枪,乘坐第一个竹筏,在当晚摸黑靠上了对岸,他们上岸后,希望后续部队过来,但久等不见来人,只好紧靠石崖向上攀登,忽听头上十多米的地方有铁器声响,显然,敌人在那里筑工事,他们在敌人的脚底下,无法向红四团发联络信号,只好在敌人工事底下潜伏,等待时机.偏偏这时天空飘起雪来,雪花落满了红军战士的肩头,寒风呼啸着,江边分外的冷,毛连长他们穿着褴褛军装,相互依偎,紧紧地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抵御着风寒,在敌人的工事下,他们可以清楚地听到敌人的对话声,但是为了胜利,谁也不咳嗽一声,谁也不说一句话,一直等到第二天拂晓。当强渡红军的竹筏接近岸边时,毛连长他们出其不意地从敌人鼻子底下跃了出来,向敌人攻击。江上的红军战士与石崖下毛连长他们组成了交叉火力,像把钳子紧紧咬住敌人,敌人开始后退。

第一批强渡红军战士与毛连长会合后,红四团一营撑着几十个竹筏向对岸神速划去,很快地占领了对岸高地,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对岸枪炮声异常猛烈地吼叫起来,原来敌人的一个团开过来了,猖狂地向一营压过去,一营且战且退,被迫退到江边。

在这紧急关头,红二师陈光师长派人叫来了炮兵连长赵章成(赵章成建国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副司令,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和指导员王东保(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问他们:“你们炮连还有几发炮弹?”赵连长如实报告:“五发。”陈师长向对岸敌群一指:“看到敌人了吗?”赵连长和王指导员一起回答:“看到了!”陈师长用力做了一个推挡手势:“你们用炮弹必须把敌人打回去!把敌人打回去!打不回去拿着脑袋来见我!”赵连长和王指导员坚定地答道:“是!”

炮连接受任务后,王指导员问赵连长:“这是死命令,能完成任务吗?”赵连长并不慌张,和平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说:“不要紧,留下的几发炮弹,我都检查过了,底火、引信、药包都是好的。”赵连长心中有数,他原来在国民党军队里当过炮兵副连长,受过正规训练,炮打得很准。他是在一九三一年江西宁都起义参加红军的。两个人来到炮兵阵地,赵连长迅速架起一门八二迫击炮,炮连的战士将头一发炮弹传递给赵连长。只见赵连长一手托起炮弹,一只脚往前伸出半步,便拉成弓步,没有瞄准镜,而是翘起大拇指,闭上一只眼睛吊了吊线,把炮弹送进了炮膛。“轰!”一声巨响。炮弹在敌群背后爆炸了,没有炸到敌人。王指导员有些沉不住气了:“赵连长,炮弹不多呀,可要往准里打。”

“不要慌,好戏在后面呢。”赵连长边说边仔细地瞅了瞅弹着点,原来刚才他打出的这发炮弹,是试射,现在他十分沉着,又用手指头描了描,然后双手捧起一发炮弹,举过头顶,跪下一条腿,对着天空,像念咒似的喃喃说道:“不怨天不怨地,我是奉命射击,冤鬼不用找我。”说完,他将一发炮弹滑进炮膛,“轰”又是一声巨响。只见炮弹出膛,弹头弯曲飘忽飞去,一个隐隐的黑点从高空呈弧形骤下,刹时火光一闪,“咣”!炮弹在敌群正中间爆炸,顿时掀起一股浓烟。

紧接着二发、三发连续发射,向我滩头部队冲击的敌群顿时被浓烟覆盖了,硝烟散去,只见那品字形的三个炸点的前后左右,躺了一大片死尸,其余的敌人向后溃逃。对岸红军滩头部队,乘势发起猛烈追击。

敌人被打败了,乌江平静了,红四团大队人马踏着工兵营架起的浮桥,冲过乌江。紧接着红军主力也踏着浮桥浩浩荡荡跨过乌江。

敌人号称的乌江天险,终于被红军突破。当国民党军队追到江边时,只能望江兴叹,因为这时红军已经烧毁浮桥,驰骋在乌江上游百里之外了。

红军攻破乌江天险后,红四团和兄弟部队奋勇杀敌,沿着通往遵义的大路,拼命地追击敌人,追得“双抢将”的烟枪、步枪扔得满地都是,狼狈逃窜。红军乘势攻占了遵义城。

进城后,红四团本想好好休息休息,可是,晚上息灯号刚吹响,军委总参谋长刘伯承(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元帅军衔)和军团政委聂荣臻来到红四团营区,耿飚和扬成武连忙迎了上去。刘总参谋长显得有些疲倦,他笑着说:“同志们辛苦了!怎么样?疲倦吗?”

“我们准备就地休息。”扬成武说道。

“是啊,你们是红军的前卫团,强度乌江,星夜追击敌人,是该休息了,可是不成呀,你们还有重要任务,一刻也不能停留,要乘胜追击,继续前进。”刘总参谋长说完,看看耿飚和扬成武,似乎在用目光征询他们的意见。

耿飚与扬成武的眼神对视一下,耿飚说:“总参谋长、政委,你们交代任务吧。”

刘总参谋长说:“你们立即出发,迅速占领娄山关和桐梓,保卫遵义城的安全。”

“是!”耿飚和扬成武异口同声地答道。

聂荣臻说:“任务紧急,你们不能在遵义停留,准备一下,凌晨出发,早饭已不能在这里吃,到路上去吃干粮,完成任务后,再争取时间好好休息。”

耿飚和扬成武坚定地说;“请首长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红四团又出发了。遵义到娄山关有六十里地,从娄山关到桐梓有三十五里地。红四团几乎一直用跑步的速度行军,占领娄山关南面的板桥镇,部队就地宿营。

娄山关是遵义通向桐梓的大门,贵州北方的要冲,东西高山耸峙,南北有盘山小道,若是从川南到黔北,占领了娄山关,遵义城便成了囊中之物,所以娄山关是扼守遵义的兵家必争之地。

为了攻占娄山关,红四团采取迂回手段,先组成由一个侦察连和两个步兵连的迂回部队,李英华参谋长负责指挥。夜里,他们快速行动,沿娄山关东侧崎岖小道,迂回到敌人的背后,等待时机,造成前后夹击阵势。凌晨,红四团悄悄向娄山关的敌人接近,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山背后传来了清脆的枪声,迂回部队首先在敌人背后展开攻击,敌人还没弄清情况,红四团正面部队的冲锋号已吹响,直往敌人压去,前后夹击,敌人懵懵懂懂出来迎战,抵抗了三个小时,便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红四团没费多大气力,占领了娄山关。然后乘胜追击残敌,边追边打,一口气追了三十多里,又占领了桐梓城。

红四团自从突破乌江天险后,攻击贵州的“双抢将”特别顺手,“双抢将”在战场上,一听见红四团的冲锋号声心里就发毛,然后拼命往后跑,红四团追着跑着打敌人,仗越打越顺。红四团占领桐梓后,马不停蹄,沿川贵公路北上奔袭四十里,到了新站镇又遇到了敌人,有四个团的兵力,红四团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突然间猛打猛冲,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以一个团的兵力与敌四个团战斗,很快消灭敌两个团,剩下的敌人逃往松坎。

红四团继续追击前进,边打边追,敌人一触即垮,一压就倒,红四团又追击了一百里路,占领了松坎。松坎北面是浩浩长江,隔江与国民党屯聚重兵的重庆对峙,这态势,红四团分明是从正面保护了遵义城。

红四团接到红二师的命令,在松坎休整七天,进行部队整编。为增加红四团的兵力,少共国际师的一个团编入了红四团。耿飚升任到红一师当参谋长。新调任来的团长叫卢子美,是江西宁都起义时参加红军的干部,到位的时间很短,就换了王开湘来任团长。王开湘是江西弋阳人,原在赣东北革命根据地工作,与方志敏(1934年任红十军团军委书记,在1935年被国民党杀害。)并肩作战过,后来到江西瑞金红军学校学习,留在红一军团工作,王开湘不吸烟,不喝酒,不爱说话,带兵很严肃,打起仗来很有办法,是一名优秀的红军指挥员。

红四团在松坎休整七天,党中央胜利地召开了遵义会议,成立了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三人组成的军事领导小组,确定了毛泽东在红军和党中央的领导地位,从而把党的路线转移到正确的轨道上来,打开了中国革命的新局面。

八、四渡赤水后巧渡金沙江

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精神振奋,斗志昂扬,在以毛泽东为首的三人军事小组指挥下,移师北上,向靠近长江的四川边界土城区域前进。蒋介石为了防备中央红军北渡长江与四川地区的红四方面军会合,急调各路国民党军队,向赤水河畔聚集,企图将红军消灭在赤水河一带。敌我双方都向赤水前进,红军与国民党川军部队一水之隔,齐头并进,敌我双方都想抢占赤水河畔土城地区的优势地形。在土城东北十公里的青岗坡,红三军团首先于国民党川军相遇,立即发生激战,红五军团、红四团都相继加入了正面战场,这就是长征史上著名的土城战役,红军打得很英勇,但是国民党川军也很善战,战斗打得相当激烈,经过两天一夜的战斗,敌我双方伤亡都很严重,敌人援兵不断地赶来,形势十分危急,毛泽东立即命令陈庚(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军衔)、宋任穷(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率领红军干部团上前增援。红军干部团猛冲猛打,终于打退国民党川军的进攻,稳住了阵地。军委发出命令,红军各部队主动退出战斗,从土城渡口首渡赤水,改道向西前进。

“铁军”部队红四团随红军主力部队进入川南叙永地区,在这段时间里,红四团的主要任务是配合主力红军作战。国民党各路军队闻讯扑向川南叙永,顿时赤水河畔人嚷马嘶,刀枪林立,大有围歼红军之势。但红军避其锋芒,迅速到达云南扎西地区,然后突然挥戈向东,二渡赤水,以红三军团为主力,突入贵州,奇袭娄山关,重入遵义城,歼敌两个师又八个团,取得了长征以来的第一次大胜利。在第二次占领遵义城后,红四团接到追击溃散的敌人的命令,红四团特别善于打击溃战,善于打追击战,追击敌人速度之快可列为红军各部队的榜首。这天下着小雨,红四团穿着从敌人手里缴来的雨衣,就像插上了翅膀,迈着大步,向乌江方向追去,见敌人就追,追上了就打,先后消灭了两个师的残余部队,跑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一直追到乌江边上,红四团的战士看着滚滚的乌江水,想到突破乌江天险的战斗,心里无比的喜悦和高兴。

在红军二渡赤水时 ,国民党各路军队还在云南扎西追击红军,突然红军去向不明,国民党军队不知所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红军会东进,攻打遵义城。当蒋介石知道遵义失守,极为恼火,立即调兵谴将,妄图包围红军于遵义地区消灭之。但红军在毛泽东的领导下,声东击西,迂回穿插,突然北进,三渡赤水,奔赴川南古蔺地区,并以一个团的兵力伪装红军主力,作出红军要北渡长江的态势。蒋介石再次命令以重兵聚集川南古蔺地区围堵红军。当国民党军队大队人马进入古蔺地区后,红军在古蔺地区兜了一个圈,又开始了四渡赤水,弄得国民党的军队迷迷糊糊不知去向,气得蒋介石大发雷霆,这位惯于孤注一掷的委员长,立即乘飞机直飞贵阳,要亲自“指挥”,消灭红军。

红军四渡赤水后,毛泽东巧设计再次调动国民党军队的兵力,给敌人摆了三个阵势。第一个阵势:红一军团南渡乌江,大造声势,佯攻贵阳,调出国民党的云南部队;第二个阵势:红三、五军团以最快的速度向瓮公、贵定地区挺进,做好西进的准备;第三个阵势:红九军团在贵州北部桐梓一带,伪装红军主力,牵制敌人,拉出决战态势,把敌人的主力吸引至这一地区。

这三部分红军分开行动,可把蒋介石弄糊涂了,不知红军何处是实何处是虚,他在琢磨红军四渡赤水,会不会还有五渡、六渡赤水,他急令国民党军队要布防赤水河畔。忽闻侍从官来报:“红军主力在贵州北部桐梓一带活动频繁。”蒋介石马上调国民党各路军队到贵州北部围堵红军。又忽闻侍从官来报:“红军先锋团渡过乌江。”蒋介石弄不明白了,红军渡乌江干什么?有人提醒蒋介石;“红军会不会四渡乌江。”蒋介石点头赞许:“不得不防,毛泽东用兵善于声东击西,反复回渡乌江也有可能。”蒋介石又派重兵到乌江北岸布防。国民党军队被蒋介石指挥得东奔西跑,到处扑空,始终找不到红军主力作战,蒋介石为此也心烦意乱,正在着急时,持从官慌慌张张跑进屋来,急忙报告:“在贵阳机场附近发现红军。”蒋介石神色突变,忽地从沙发椅上站起来:“娘稀屁,难道红军是从天上掉下来得吗!”蒋介石大发脾气,屋里刹时静下来,隐隐约约从城郊方向传来枪声,吓得蒋介石一哆嗦:“哪里打枪?”国民党军队作战指挥部的人跑来报告:“是红军的攻城的部队。”蒋介石心里知道,国民党的主力部队已被调到贵州北部围堵红军,贵阳城内兵力空虚,怎能抵挡红军的进攻,他急促地喊道:“马上调云南的部队到贵阳城救驾。”

攻打贵阳的部队是红军先锋团红四团。红四团这支“铁军”部队渡过乌江后,奉令虚造声势,牢记毛泽东的话“调出滇军就是胜利”,掩护红军主力从贵阳附近折向西南,往云南边境急进。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红四团进展神速,很快地行至贵阳城边,佯攻贵阳飞机场,然后又到贵阳城边,集体高呼口号:“攻打贵阳城!活捉蒋介石!”。红四团的战士喊完口号,又用机枪步枪一起向贵阳城楼射击,拿出真要攻下贵阳城的姿态,吓得贵州敌人不敢迎战,气得蒋介石不断地催促各路兵马到贵阳解围。

红四团在贵阳城外折腾了一天一夜,搅得蒋介石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心神不安。守卫昆明的国民党云南部队已向贵州行进,云南国民党军队兵力开始空虚。红四团佯攻贵阳,掩护红军大部队往云南地区转移的任务完成后,又奉令急进昆明,乘虚而入,长驱直下,不久便到了昆明城。摆出了一个进攻昆明的姿态,本是想佯攻昆明,可是红军战士情绪极其高昂,真想攻下昆明城,再打一个大胜仗。多亏王开湘团长和扬成武政委积极作战士们的思想工作,要考虑大局,要从战略的角度出发佯攻昆明,红军战士只好服从命令,在昆明城外四处放枪,将“攻打昆明城”的口号呼得山响,恐吓昆明守敌。果真昆明守敌惊恐万状,急调云南各路军队回防昆明。这就造成红军趁虚北进金沙江的极好机会,在云南敌人匆匆忙忙往昆明集中时,红军主力突然兵分两路,向西北辗转,直奔金沙江。至此,毛泽东指挥的四渡赤水战役胜利结束,完全达到了红军北上的战略目的。四渡赤水是红军长征史上最光辉最精彩的一页,充分展现了毛泽东卓越的军事领导艺术。

红四团佯攻昆明,胜利地完成了任务,奉令北上金沙江。到金沙江必须经过禄劝、武定、元谋三个县,这三个县驻扎着国民党杂牌部队、民团武装、地方警察队等,红四团经过这里,必然要进行战斗,一旦交手,就会拖延时间,影响部队行军的速度。

王开湘和扬成武经商议决定:智取三县。王开湘和扬成武分头行动,各带一路人马。王开湘奔袭武定,扬成武奔袭禄劝,然后合兵奔袭元谋。

扬成武带着侦察连先走一步。全团都穿上国民党军服装,侦察连长王友才摇身一变扮演着国民党军连长,化装成“中央军”去执行任务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向禄劝开去。

快进城门时,国民党民团武装的几个护城兵跑过来,大声嚷嚷:“你们是哪的队伍?”

侦察连长王友才一个箭步跳到前面:“怎么,你们上司没有交代?你们狗胆包天,竟敢在城门口阻拦我们‘中央军’,放肆!”。

几个护城兵听说“中央军”来了,像“鬼”见了“神”一样,连忙敬礼。

这时从城楼里走来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人,只见他战战兢兢地向王友才问:“请问长官官阶?”

王友才一听火了,伸过手就是一巴掌,厉声喝道;“你眼睛瞎了,老子是上尉连长,我们团长还等在那里,还不快去通报!”

那家伙挨了一记耳光,毫无反抗,反而强装出笑脸:“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我马上进去通报。”

王友才听说他要进去通报,转念一想,缓缓地说道:“不用了,你直接带我们进去吧。”

几个护城兵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引着红四团侦察连,大摇大摆地进了城,到了县政府。

一会儿,禄劝的县长、警察局长、民团团长、商会会长以及县城大大小小的绅士、地主都来了,有的还带着太太,他们齐集在县府大厅里。

扬成武当年二十一岁,他扮演着年轻的国民党军团长,首先在县府门口与大腹便便的胖县长见了面,他以傲慢的姿态,伸出带白手套的手,轻率地与胖县长握了握手。然后在胖县长的引导下,走进县府大厅,与集中在那里的人一一见面。

“中央军”光临禄劝,自然非同小可。胖县长立即下令悬挂国旗,而且办了丰盛的午餐,摆上好酒好菜,款待“中央军”。杨成武悄悄交代王友才:“为了赶路,让战士放开肚皮吃饱,但酒只能少喝,以免耽误完成任务。”

县府大厅的宴会上假戏真做,谈笑风生,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扬成武抓准机会问胖县长:“武定县治安情况怎么样?”

胖县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清楚。”

扬成武打起官腔来:“老百姓交了钱粮,养活你们,问你们这点儿事,都说不清楚,你们不是成了饭桶了吗?”

大厅里空气顿时紧张起来,绅士们不摸底细,一个个面面相觑。王友才趁机向胖县长说:“还不赶紧与武定县通个电话问问!”

“是!是!”胖县长连连点头,一边用手帕拭去额上的汗水,一边向电话房走去。

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对方接电话的人是武定县的县长。胖县长不知所措地向扬成武请示,如何回电话。

这时,扬成武估计,王开湘团长带的那一路红军快到武定县了,便怒气冲冲地说:“都是饭桶,耽误军机,谁负责任?告诉武定县,中央军马上就到。”

胖县长如释重负,连忙应是,跑到电话房,用公鸭嗓吼道:“告诉他们,中央军马上就到,请开门迎接。“

扬成武起身离座,大大小小的绅士列队相送,丰盛的宴席就这样进行了一半就中止了。由于禄劝县长的那个电话起了作用,武定县欢迎“中央军”的仪式更加隆重,王开湘团长顺利地通过武定县城。

像武定县一样,由于事先打了招呼,当扬成武带着部队到达元谋县时,元谋县大小官吏和民团已经集合在城楼外,夹道迎接,场面很热烈。

扬成武带领部队赶到县城,当即大声宣布:“我们是中国工农红军!交枪不杀!”

在场的大小官吏绅士都愣住了,那些团丁更是糊涂,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就被缴了枪。

“铁军”部队红四团采用化装奇袭的办法,在一天中一枪不发拿下三个县城,解除了民团的武装,缴获了大批武器、物资,按时赶到皎平渡,渡过金沙江。当红二师长陈光、 政委刘亚楼(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知道红四团智取三县,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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