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战无不胜的红色“铁军”之五、六

五、五次反“围剿”中敢打硬仗

在中央革命根据地五次反“围剿”中,红一军团红四军十师一直是敢打硬仗的“铁军”部队,由于在当时红军师一级编制的兵力数量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团,所以红十师又可称为“铁军”团队,这支“铁军”团队,在历次反“围剿”中付出的牺牲最大,他们当中有许多红军将领血染战场,他们当中又有许多红军将领成为著名的红军将领,他们在这段时期,为中国革命做出的贡献是不能低估的。

在红一方面军第一次反“围剿”中,当时部署红一军团红四军十师与其他红军部队从敌人侧后攻击敌人,这个任务是很重要的。而担任正面防御的是红三军第七师,当敌人从正面进攻红七师的当天,红七师在武器装备、人员均占优势的敌军面前,人人毫无惧色,奋勇杀敌,牢牢守着阵地,苦战至下午三时,战斗出现胶着状态,敌人攻不上山,红军也无法把敌人打下去。

国民党军师长张辉瓒命令四个团全部拉上来,全面向红七师展开进攻,在正面战场上的战斗越打越激烈。

这时红四军红十师奉命从敌人侧后投入战斗,这支“铁军”部队急速赶到敌人侧后,乘敌人不备,则以猛虎下山之势从龙冈以北的群山之间扑下来。顿时敌人侧后枪声大作,群山回荡着一片令人胆寒的喊杀声。国民党军师长张辉瓒这才知道中了红军大部队的埋伏,敌人的部队倾刻间不战四溃,争相逃命。在这次著名的龙冈战斗中,由于“铁军”部队红十师师长王良的果断指挥处置,灵活运用兵力,将红十师大部分兵力布置在敌人侧后,从敌侧后担负主攻国民党军第十八师龙冈西北阵地的重要任务,同时还抽出一部分兵力绕至敌人的另一侧发动攻击,使骄横一时的国民党军第十八师首尾难顾,终至覆灭,在这场战斗中,红十师打得很勇敢也很出色。

在第二次反“围剿”中,红十师与其他红军部队共同奋战,先后消灭国民党军二十八师、四十七师一部后,乘胜继续追歼敌人,正象毛泽东写的一首诗说的那样“横扫千军如卷席”。在向东“扫”的战斗中,尤其在攻打广昌城时,红十师一直率先打冲锋,攻入城内后,继续猛冲猛打猛追,打得敌人四处乱窜,当敌人已逃出城外,红十师这支“铁军”部队,发扬连续作战的光荣传统,象刹不住闸门的洪流一样,勇猛地向东追赶敌人,不给敌人留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直到把敌人打得无影无踪,才肯罢休,充分显示了铁军的风格。

在第三次反“围剿”中,红四军十师大胆地迂回到高兴圩,与国民党的主力部队相遇,两军展开了一个又一个山头的反复争夺战,战斗打得相当惨烈,多次与敌人发生肉搏战,有时阵地被敌人占领,紧接着红十师又把阵地夺过来,战斗相持不下,在敌人的数量上和武器装备上都比红十师强的情况下,战斗处于胶着状态,红十师有利地牵制住了敌人的主力部队,而红军的大部队开始迂回寻找弱敌。当红军大部队在万家岭一带发现弱敌时,红十师接到命令,主动撤除战斗。红十师与其他红军部队紧密配合,抓住战机,在方石岭一带,将国民党军五十二师全部歼灭,取得了第三次反围剿的胜利。

在第三次反“围剿”之后,国民党军曾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进行围剿红军的活动,其原因是在这段时间里,“九、一八”事件发生,日本军队开始向中国进行军事侵略,全国反日高潮日益高涨,国民党内部矛盾重重,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国民党军队没有大规模围剿红军的活动,但是国民党军对中央革命根据地一定规模的军事进攻一直没有停息,红军一方面反击国民党军的进攻,另一方面还主动进攻国民党军占领地。

一九三二年三月,军委下达命令,林彪任红一军团长,聂荣臻任政委,陈奇涵(一九五五年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任参谋长,罗荣桓任政治部主任。红一军团下辖红四军、红十五军,王良升任红四军长,左权任政委。这时红四军的十师依然是“铁军”部队。这支“铁军”部队在三月十八日,被编入红一、五军团组成的东路军,向龙岩进发,准备攻打福建的漳州。

四月十四日,毛泽东亲自指挥红十五军和红四军打下龙岩,歼敌四十九师的主力二九一团和独立团。龙岩是漳州的大门,龙岩一破,红一、五军团会合,红五军团十三师驻守龙岩,与远方位布防的红十二军一起,保障从苏区到漳州前线的后勤补给线,这为下一步攻击漳州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国民党军四十九师师长张贞,为了守住漳州,将重兵布防在天宝山。当时是红一军团负责攻打天宝山守敌四十九师,毛泽东决定红军分两路进攻,左路为主攻方向,由红四军和红三军承担主攻任务,“铁军”部队红十师为先锋部队。右路为助攻方向,由红十五军承担助攻任务,突破天宝山之后,合力直捣漳州。原定计划在四月十八日攻天宝山,可这天大雨如注,水雾蒙蒙,红军总部决定推迟一天进攻,这个推迟后来被老百姓蒙上一层传奇色彩,他们说,红军有神人指点,在国民党军师长张贞四十九岁的时候,四月十九日打四十九师。四月十九日那天刚好雨停,拂晓红军总攻开始,向天宝山攻击前进,“铁军”部队红十师带头冲锋,打得特别勇猛,敌人彻底失去招架之力,失去建制的溃兵,乱跑乱转,只要红军战士大喊一声:“不许动!”就有成片敌人举手投降,再喊一声“跟我走”一群俘虏便紧跟红军战士后边。毛泽东在指挥所,看见红十师冲锋的状态,禁不住连连称赞:“铁军部队真是勇猛”,不过当毛泽东看见红十师战士后面跟一群国民党兵,毛泽东不解地问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红军战士后面跟着一群国民党兵,是不是红军战士被敌人反包围了。”聂荣臻政委拿起望远镜仔细地看了看,笑着回答说:“红军战士后面跟着的国民党兵只不过是俘虏而已”。过后,聂荣臻政委问红十师长陈光(建国后任广州军区副司令):“红军战士抓了俘虏,为什么让俘虏在后面走,俘虏还带着枪,不怕出事吗?”陈光师长笑了:“红军战士比赛抓俘虏,都怕抓少了,也没顾得那么多,俘虏虽然带着枪,但红军战士已缴了他们的枪栓,敌人只背空枪,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红军攻坚部队红十师突破天宝山防线后,向纵深发展,红一军团大部队积极跟进,直接向漳州城攻击前进。国民党军师长张贞见红军即将破城,慌忙命人将漳州城内的弹药库焚毁,然后率残部弃城分头逃走。红军趁胜占领漳州,全歼张贞四十九师,俘虏1600余人。漳州是红一方面军攻占的最大的城市。第三次反围剿后,东征漳州是红一方面军主力远离根据地主动出击,奇兵制胜的一次重要军事行动,五月二日,红一、五军团占领了这座闽南重镇。

一九三二年五月,国民党粤军陈济棠部集中十八个团的兵力,向赣南根据地进攻,红一、三、五军团分别进入赣南,阻击敌人,保卫赣南根据地。在七月初,红五军团在赣南水口打响了一次规模较大的阻击战,将敌两个团击溃,但敌人却集中了九个团的兵力,反击红五军团。这时红五军团误认为,敌人只有三个团的兵力,英勇地与敌人展开了激战,冲锋与反冲锋一浪高过一浪,由于敌人处于优势兵力,红五军团虽然打得英勇,但伤亡却在不断增加,形势急转直下,军委急令红一军团前去增援。七月十日红十师这支“铁军”部队随红一军团赶到水口,红十师一到前线,即投入战斗,敌我双方在黎明前的黑夜中,进行激烈的拼杀,多次发生短兵相接的肉搏战,红十师的红军战士手持大刀,在敌群中砍瓜切菜般地飞起飞落,枪托、拳头乃至牙齿都是武器,一时间尸横遍野,连浈水河的河水都被鲜血染红了,在这两天时间的战斗中,红十师不少红军战士晚上在阵地上露营,由于疲劳过度,倒头便睡,第二天早上才发现自己是睡在敌人尸体堆里。红十师的红军战士就是这样凭借勇敢精神,与其他红军部队共同奋战,击溃了敌人,保住了赣南,保住了水口。

水口战役后,红军又进行了整编,将红五军团的红三军又编回了红一军团,徐彦刚任红三军长,朱瑞任政委。红十五军编回红五军团,从此红三军与红四军在也没有分开。

在第四次反“围剿”中,除了黄陂伏击战外,还有草台冈伏击战,在草台冈伏击战中,军委命令红三军团为右翼,红一军团为左翼,伏击敌人。一九三三年三月二十一日,红一军团红四军红十师接到命令,向已被敌人占领的黄柏岭进击,黄柏岭为草岗台南侧的制高点,不拿下这个高地,即无法攻下草岗台。红十师这支“铁军”部队率先进击,红十一师跟进,原定红七师、和红九师也要赶到这一地区,协同作战,但是他们没有及时赶到,草岗台战斗已经打响,林彪立即命令,十师速攻黄柏岭,十一师跟进,断其敌的退路。

当天正午,攻夺黄柏岭的战斗异常激烈,敌军在山头凭险固守,红十师屡次发起冲锋,并在敌人前沿阵地多次发生肉搏战,仍未见效,红十师二十八团政委沈联雄在战斗中牺牲。最后红军红十师还是攻下了黄柏龄,赢得了草岗台战斗,歼灭了大量的敌人,红十师为粉碎国民党军第四次“围剿”作出了贡献。

第四次反“围剿”胜利结束后,红军在腾田进行整编,红一军团取消了红三军、红四军、红十二军的番号。红三军改为一师,红四军改为二师,红十二军的部队分别编入到红一师和红二师中去,红一军团下辖一师、二师。一师长由罗炳辉(抗日期间,担任新四军副军长,解放战争初期,病亡在前线)担任,二师长由徐彦刚(在红军主力长征后,进行三年游击战争中牺牲)担任(后又由陈光担任红二师长)。一师下辖一团、二团、三团。红三军七师改为一团,红三军九师改为二团,红十二军三十六师改为三团。二师下辖四团、五团、六团。红四军十师改为四团,红四军十一师改为五团,红十二军三十四师改为六团。少共国际师师长由吴高群担任,后来少共国际师也归红四军指挥,这个师在遵义会议后编入红一师和红二师。

由红十师改编的红四团是中国工农红军中央红军里敢打硬仗的钢铁团队,是由原叶挺独立团发展而来的“铁军”部队,红四团的番号是在中央红军粉碎国民党第四次围剿后确定的,直到抗日战争爆发后此番号才被取消。这支部队刚组建时,肖桃明任红四团团长,扬成武任政委(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肖桃明曾参加湘南暴动,作战十分勇敢,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光荣牺牲,他牺牲后,耿飚任红四团团长,扬成武继任政委。

在第五次反围剿中,耿飚和扬成武率“铁军”部队红四团到福建省建宁以北地区,开始执行“堡垒对保垒”的战术。一九三四年二月,红一军团一师在三甲嶂与敌交火,敌人的飞机在不足千米长的小山头上,倾泻了几百吨的炸药。扬得志团长(是在“铁军”部队红二十八团成长起来的红军将领,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指挥红一团最后打开了前沿与敌人肉搏,红军用刺刀、枪托、石头与敌人决战,一个团对付敌三个师,战斗十分艰苦残酷。红四团接到增援命令,耿飚立即带领部队赶到三甲嶂右翼的一师指挥所,李聚奎(1955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师长已经等在那里,他顾不得打招呼,用手一指:“耿团长,你们顺山脊上。”就这么简单的命令,红四团以一营为突击队,一下子冲进敌人左翼,一师二团从另一侧也突了上去,三团作包抄,立刻形成一个包围圈。当时战场不大,互相之间可以目视,掌旗兵前导,十几个司号员吹起冲锋号,阵势形成,一团见到援兵,士气大增,战士们跃出战壕,从正面压过来,敌人三个师的兵力仓促撤退,被红军追击几十里,溃不成军。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各地红军部队处于被动地位,在这种情况下,红四团与友军相配合,打了一个大胜仗,极大地鼓舞了红军的士气。

紧接着在第五次反围剿的温坊战斗中,“铁军”部队红四团在友军的配合下,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温坊在福建省长汀东南,敌李延年部四个师集结于朋口、莒溪、壁州、洋坊圩一线,有向汀州前进的趋势。红二十四师在敌人必经之路构建工事,佯攻牵制敌人。红二师赶到该地时,敌三师第八旅两个团已出动,进抵温坊,在松毛岭一线构筑工事。战斗打响后,敌第八旅孤立地突出在红军前沿,这给红军提供了运动战的机会,这时红二十四师已有两个营运动到扬坊圩、马古头一线去截击敌人后路,红一军团急令二十四师负责攻击敌人右翼,并将一个团置于曹坊,封锁那里的团匪,打击敌人的增援,一团主力由西向东,突击敌人正面。作战于夜间开始,从晚上到次日凌晨三点种,敌人大部分被消灭,残敌固守扬背附近的堡垒和温坊南面的八角楼。红一军团命令二师五团、六团配合二十四师,消灭扬背之敌。而红四团接到命令向温坊突击,当红四团向温坊杀进去,却觉得奇怪,发现友邻部队停止了攻击,四周没有枪声,红四团成了孤军深入,这是很危险的,许多指战员向耿飚团长请示:“怎么办?”耿飚当机立断:“无论如何,我们打下温坊在说。”这时战线已推到温坊的外围,敌人利用一个葫芦垭口,堆了几条装土的布袋,凭险顽抗。耿飚对机枪连连长说;“把你们的神枪手全掉过来。”连长说:“天太黑看不见敌人。”耿团长说:“对敌人枪口打,敌人发射,就对那火光一闪一闪的枪口打。”机枪连神枪手们哗一下展开火力,耿团长高喊一声:“党员干部跟我来!”他带领突击队冲向敌人工事,三下五除二就消灭了守敌,攻入温坊,俘敌千人。三日早晨,敌三师与九师急忙赶来增援,八日其先头团向温坊前进,红一军团命令一师断其归路,二师与二十四师从八前亭和马古头两个方向出击。红四团耿飚和扬成武各率领一个营作连续冲锋,交替前进。一营连续冲锋六次,占领八座山头,山头上有一些半截子碉堡,是敌人尚未完工的堡垒,现在成了红军的支撑点。三营六次冲锋夺得敌人六座阵地,从而完成了“拦头”的任务,主力合拢,将敌全歼。战士们乘胜追击十多里,消灭大量敌人。红四团打胜仗的消息,使红二师陈光师长很高兴,他给耿团长打电话,先夸一通红四团的勇敢精神,然后话题一转:“听说你把党员干部都带上去打冲锋,万一都牺牲了,损失有多大,你计算过了么?你犯了个错误,今后一定要记住,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拿老底往出拼。”耿飚虚心地接受了批评。

温坊战斗结束后,歼敌四千人,俘虏二千四百人,仅红四团就抓了一千六百人俘虏。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各路红军都在失利的情况下,仅有红一军团红四团等少数部队打了胜仗,充分体现了红四团战无不胜的光荣传统。

六、红四团勇战湘江

第五次反围剿共打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在党内的左倾路线的错误领导下,对国民党的军事围剿,实行“分兵把口”,“节节抵御”“堡垒对堡垒”的战术,致使红军陷入被动地位。于一九三四年十月,红一方面军主力第一、三、五、八、九军团连同中央机关等共八万多人,自江西瑞金、于都和福建长汀、宁化出发,被迫开始长征。

在红军长征队伍中,红一军团在右翼,后面是红九军团;红三军团在左翼,后面是红八军团;红五军团殿后;掩护中央军委纵队和中央机关纵队,向西前进;红一军团二师四团这支“铁军”部队是红军长征先锋部队。

红一军团在十月二十一日的夜间,在赣县王母渡、信丰县新田之间突围,进入广东境内。紧接着,主力红军又在湘南,由汝城到城口间通过敌人第二道封锁线。这时红四团一直是红一军团先头部队,红一军团部到达麻坑圩,在麻坑圩,平时观察仔细的红一军团长林彪,突然发现驻地有一根电话线,他对电话线仔细看了一会儿,便顺着电话线走,不久便找到了电话机,他又把电话机看了一番,试着摇,居然接通了。林彪装着敌人的口气,通过对话了解到对方是当地民团,便命令接电话的人把他们的团长找来,民团团长以为是上级来的电话,问红军到了什么地方,林彪讲:“你们民团顶个屁用,还不赶快联络中央军,准备阻击共产党。”那民团团长立即说:“邓龙光(国民党粤军)的三个团占领了乐昌,并派一个团上了九峰山。”林彪听了大吃一惊,摔下电话,命令身边的红二师长陈光和红四团长耿飚说:“快,四团立即跑步抢占九峰山。”耿飚马上集合队伍,这支铁军部队历来行动迅速,他们冒雨跑步上了九峰山。这时邓龙光的一个团已占领了山头,但是敌人在避雨,红四团突然组织冲锋,很快把敌人赶了下去。随后,红一军团各部陆续赶到,依托九峰山展开了激烈的阻击战,掩护中央纵队通过粤汉铁路封锁线。

红军在比较顺利通过三道封锁线后,在通过第四道封锁线时,红军与国民党军队展开了殊死大搏斗。蒋介石任命薛岳为国民党军前敌总指挥,统帅五师之众,向湖南湘江集结,湘桂两省敌军分别向道县、蒋家岭推进,企图配合薛岳所部在湘江一带歼灭红军,形势十分严峻。红一军团林彪电令,先锋部队红四团必须抢先占领道县,否则,如果敌军先期到达道县,红军就会受到三面夹击的危险。

红四团接到命令后,火速行动,星夜兼程,迅速赶到道县潇河对岸,敌人大队人马还未到达道县,道县城楼只有少数守敌,潇河浮桥已被敌人拉过对岸,河上无船只,耿飚团长命令,一营做好夜晚突击攻城准备,二营向潇河下游派出警戒部队。夜晚突击小分队二十多名战士跳进潇河,奋勇向对岸游去,刚到对岸,被城楼上的敌人发现,响起一片枪声,小分队立即还击,一部分战士去抢浮桥,一会浮桥向河对岸延伸过来,一营首先冲过桥去,和突击小分队一起冲向城里,少数守敌早已弃城而逃。随后红军大队人马越过滚滚的潇河水,顺利的通过了道县城。国民党军知道道县已被红军占领,他们把堵截的重点放在湘江,湘江已成为敌人第四道防线。在湘江左翼国民党桂系军队五个师先后开往灌阳、兴安一线,在右翼国民党湖南军队四个师已经进至全州,国民党中央军薛岳所部四个师也凋至黄沙河一带,蒋介石嫡系部队六个师从红军背后拉网似的兜过来,造成尾追堵截的态势。蒋介石叫嚣:“务必将共军歼灭在湘江一带”。鉴于严峻的敌情,中央军委命令红一军团迅速抢占湘江左翼界首,还要抢占湘江右翼全州,湘江左翼防护阵地本是红三军团的任务,但红一军团行进在最前面,所以先将抢占左翼阵地的任务交给红一军团,然后令红三军团迅速赶往前线,接管左翼阵地界首。红一军团将抢占湘江左右翼阵地的任务都交给了红四团,红四团是整个红军大队人马的先锋团,此时身兼一“左”一“右”的前卫任务。红四团领任务之后,马不停蹄来到界首东西的湘江边上,快速涉水过江,向左翼阵地界首行进,没想到在湘桂公路上,与敌人派出的尖兵部队相距十里处相遇,大概敌人也发现了红四团,但不知道是红军,便用号声与红四团联络。耿飚团长立即下令隐蔽,战士们快速的进入公路旁的丛林埋伏起来。从对面开来的是国民党桂系军先锋部队,武器装备精良,他们已觉察出来红四团是红军部队,便也摆开战斗队形,沿公路向界首运动,妄图一鼓作气抢占界首。敌人很快进入红四团火力范围,耿飚手一挥:“打!”,红四团的突然的射击,把敌人打乱了营,敌人只好向后退却,敌人大队本来是以急行军状态开进的,被前卫的溃逃兵一压,整个队形乱的不可收拾,公路及沿线的水田里挤满了敌军,红四团趁敌人立足未稳之机,吹起冲锋号,一个冲锋,敌人全线溃败,敌人丢下几百具尸体四散逃逸,红四团抢先占领界首,不久红三军团六师赶到,红四团与红六师交接阵地的时候,红一军团前线指挥部通信员飞马赶到界首,他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送来一封十万火急的命令:“敌人已抢占右翼全州,红一军团决定在距全州十六公里的脚山铺一线布防,扼住湘桂公路的咽喉,红二师红四团必须星夜赶到脚山铺。”红四团连晚饭都来不及吃,顺湘江旁的公路向北奔跑,沿途不断见到红一军团各部队正在占领阵地,从界首到屏山渡的六十里的地段已被红一军团控制。红四团赶到觉山时,天刚蒙蒙亮,红二师陈光师长正焦急地等在公路上,远远地向红四团挥手示意,不等红四团到达面前,就跑步引导着,带红四团进入公路西侧的山头阵地。

觉山是脚山铺附近一些小山的统称,这些小山包孤零零地互不相连,它们的名字分别叫“怀中抱子岭”“美女梳头岭”“尖峰岭”“皇帝岭”“米花山”等。红二师五团在红四团到达之前,已经在“尖峰岭”与敌人激战半天,将企图抢占脚山铺的敌人击退。红四团快速进入这些小山包,刚布置好阻击阵势,十多架飞机底空向红四团阵地飞来,穿梭似地发起扫射轰炸,飞机倾泻完炸弹,对面山上的大炮又开始轰炸,一排排的炮弹把觉山阵地又重新覆盖一遍。炮击过后,敌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像蚂蚁搬家似的向山坡上爬来,还砰砰啪啪地盲目放枪,他们没有发现红军反击,还以为红军全部被飞机大炮打死了,督战指挥官先直起腰来,接着士兵也停止了射击,肆无忌惮地向山上攀登。这时红四团已进入工事,当敌人进入射程后,红军战士的各种武器吐出了愤怒的火舌,打得敌人丢下一大片死尸,滚下山去。敌人稍作调整后,补充了更多的兵力向山上冲锋,红四团英勇地进行阻击,就这样敌人在一整天组织冲锋五次,都没有奏效,敌人重新组织空袭和炮击,红四团只能在火海里激战。到晚上,敌人羊群似的冲锋开始了,等敌人靠近后,红四团集中火力,交叉性还击,打得敌人难以招架,红四团乘胜发起反冲锋,冲锋号响了,红军战士跃出战壕,勇敢地向敌人冲去,把敌人赶出了防区,敌人只好退守全州。

第二天拂晓,红一军团一师也赶到前线,他们陆续进入“米花山”“怀中抱子岭”一线阵地。这一天战斗更是激烈,敌人新增加了山炮和飞机,对红军阵地进行狂轰滥炸,红四团的指挥所已经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只能作跳跃式移动,敌人的炮击一停止,红军战士便从灰堆里、树枝里跳出来,向敌人猛烈射击,许多伤员就这样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下午“米花山”阵地上枪声突然减弱下来,山头上出现了一片片黑压压的敌兵,红一师的“米花山”阵地失守,敌人利用“米花山”作跳板,向“美女梳头岭”以东各山头发炮,并频频发起集团性进攻。不久红一师主动向“怀中抱子岭”收拢,放弃“美女梳头岭”,红二师的阵地右翼一下子成了火线,敌人的后续部队源源开来,红二师五团阵地的几个小山头,相继停止了枪声,红军战士全部阵亡,敌人集中优势兵力,向红二师的主阵地压过来,这时守卫“尖峰岭”的五团,已经放弃第一、二道工事,退到山顶上最后一道工事里拼死阻击,敌人重点进攻五团阵地“尖峰岭”。“尖峰岭”只有两个连队,有五团政委易荡平率领阻击,激战中易荡平身负重伤,眼看敌人冲上来,易荡平宁死不当俘虏,在阵地前开枪自尽,红军战士拼死抵抗,最后全部阵亡。“尖峰岭”失守,战斗在主阵地的红四团处于三面包围中,敌人集中了十五个团的兵力,打红四团一个团,从宽大正面展开轮番攻击,红四团不是“以一当十”,而是“以一当十五”,一个团要阻击十五个团,战斗激烈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敌人的后续部队沿着湘桂公路源源不断地开来,面对敌人的攻击,红四团毫无惧色,把预备队第三营也拉到前沿阵地,耿飚团长在一营,扬成武政委在二营,李英华参谋长在三营,团首长分头指挥部队拼死抵抗,团指挥所已变成前沿,耿飙团长已开始甩起手榴弹,带领红军战士们打退一批又一批敌人的进攻,突然一团敌人闯到阵地前,耿飚急了,挥起马刀跃出战壕,带领红军战士扑向敌人,展开生死格斗。杀得红军战士全身溅满了血浆,血腥味飘荡四周。正在二营指挥战斗的扬成武政委见情况不妙,急率通信排从公路右侧向这边增援,当时敌我兵力相交,扬政委及通信排陷入敌人重围,扬政委被敌人子弹击中腿部,血流如注,敌人一见,立即从四周围过来,疯狂地喊“抓活的!”,扬政委只好带伤用短枪还击,情况十分危急,二营副营长黄古文见此状,立即组织部队营救,他连续派出三个战士,都中弹倒下,他愤怒地眼都红了,亲自滚进火网,救出扬政委。扬政委指挥红军用机枪猛扫敌人,很快地消灭了敌人,此时耿团长带领红军已杀退敌人,红军又退回战壕,准备敌人第二次进攻。这时师指挥部陈光师长命令红四团且战且退,向“黄帝岭”收拢。当时红四团伤亡比较大,每坚持一分钟都要付出血的代价,红四团接到命令后,部队分成三批,交替掩护,退守“黄帝岭”,红二师只有“黄帝岭”一块阵地了,红一师占居“怀中抱子岭”的阵地,两师中间完全被敌人隔断,敌人占领几个山头更加猖狂,与红军展开惊天动地的大拼杀。战斗打得十分残酷,红军战士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眉毛头发都被烟熏火燎得变了模样,已分不清谁是战斗员谁是指挥员。在半山腰的一堆乱石后,耿飚团长遇到一个手握重机枪的红军战士,浑身是血,看样子伤得不轻,只能躺着辅助射击,他看见耿团长和警卫员,边对敌人开火边喊:“你们快一点走,往东边去打敌人,那里敌人多。”耿团长二话没说,带着警卫员跳进东面的战壕,掏出短枪向敌人射击,团长也变成了战斗员。红四团浴血奋战,“黄帝岭”终于守住了,晚上红一师接到命令,撤出“怀中抱子岭”阵地,红四团也接到命令,向珠兰铺、白沙一线撤退,构成第二道阻击阵地。红一军团指挥部也撤至红四团阵地后面不远的地方,林彪军团长和聂荣臻(1955年聂荣臻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元帅军衔)政委联名向军委发了一封电报,直接发给朱德总司令,电报恳求军委,须将湘江以东各路红军及中央纵队星夜兼程,渡过湘江。半夜朱德总司令下达紧急命令,要求红一军团无论如何要将湘桂公路保持在我们的手中。凌晨中央军委向各路红军发出电令,明确指出,湘江战斗胜负关系全局,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失败者,西进成功,则可开辟今后发展的前途,迟者红军将被层层截断,有被消灭的危险。我们要不顾一切牺牲,克服疲惫现象,坚决消灭敌人进攻部队,高举胜利旗帜,向西突围。红一军团、红三军团、红五军团接到电令立即进入紧张战斗状态。

第三天清晨特别清冷,银霜铺满山坡,寒风抖峭,敌人先是飞机轰炸,继而集团性攻击,开始敌人猛攻红一师三团的阵地,没有得手,便集中兵力向红一师与红二师四团结合部阵地猖狂进攻,红四团的一个连队在阵地上拼死阻击,进攻的敌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大片,前面的敌人倒下了,后面又上来了一堆敌人,红军战士已开始与敌人拼上了刺刀,一个连队的红军战士在这快阵地上死守,最后全部阵亡,敌人足有一个营的兵力又冲了上来了,直接向后山冲击,红一军团指挥部就在后山,情况十分危急,耿飚团长挥舞着马刀,指挥机枪排向失守的这快阵地冲去,战士们杀红了眼,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硬是把失守的阵地夺了回来,堵住了敌人冲进来的缺口。但是红一军团指挥部还面临着危险,李英华参谋长率领两个连直接向后山兜过去。这时军团首长们正在吃早饭,突然发现敌人,军团首长们迅速操起冲锋枪,警卫连的战士及时赶到,很快地同敌人交了火,冲进来的敌一个营又遇到了顽强的阻击,正当敌人冲不上去又退不下来的时候,李英华参谋长率领两个连赶到,与军团警卫连配合,很快将冲进来的敌人全部歼灭。这一天是红四团战斗最激烈最残酷的一天,在阵地上炮声隆隆,杀声震天,红军战士硬是靠拼刺刀将来势汹汹的大批敌人杀了回去,每一分钟都是用血换来,红军勇士们用血肉筑成钢铁长城,不能让敌人前进一步。

接近正午时分,中央机关纵队渡过湘江,红四团胜利地完成阻击任务,与红一师的部队互相交替掩护,边打边撤,经庙山、梅子岭、大湾向西突围,在湘江渡口大路上,到处是中央机关纵队丢弃的印刷机、炮架、兵工厂的机器零件,一摞摞的纸张,真是破坛烂罐,不堪回首。湘江血战,是红军离开中央革命根据地以来打得最激烈、损失也最大的一仗,红八军团整个部队被打散,在湘江左翼承担阻击任务的红三军团五师、六师伤亡过半,担负红军总后卫任务的红三军团三十四师,七千多人中仅有九十多人突围,其余的人全部壮烈牺牲,红军历经湘江战斗,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从长征开始时八万人锐减到三万余人。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