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报:“奴才该死”与“首长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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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大戏一出接一出。引起我兴趣和深思的是,每部戏中奴才在主子面前的那番表现。


你看啊,不管奴才办事、说话多么有理,但只要觉察主子心绪不佳,或看见主子动怒,奴才必说一句:“奴才该死!”


每当此时,我总不由想起另一句话,那就是现实中常听到的:“首长英明!”(包括“局长英明”、“书记英明”之类)谁都知道,不管他是什么“长”,未必总英明,更不可能每句话都英明。我不反感对领导正确的决策,因由衷地钦佩而发出真诚的赞叹。可我们在现实中常见到的景象是什么样呢?领导随便叨咕几句,立马儿有人以极其认真庄重的语调掩饰言不由衷的心态赞叹:“领导英明!”


按说,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只是岗位不同、分工不同,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公仆。用不着部下对领导低三下四地随声附和。可十分遗憾,这“按说”仅仅是理论上的。没有几人木讷迂腐到真就去和领导在平等上较真比肩。因为谁都明白,书本和现实是有距离的。若不信你和你的上司平等一回试试?领导就是领导!他能让你尊称他一回大哥,没叫你降一个辈分那就算高看你了。


正是如此心态,对上级,特别是“一把手”,几乎全都是惟马首是瞻,除了点点头:“是是是”,再就是“英明”、“真伟大!”。结果,领导养成了一言堂的习惯,凡事说一不二,单位唯我独尊。有人稍对领导有点异议,就会被领导看成是唱对台戏,下场是不言而喻的。几次杀“鸡”,“猴”们在领导面前就只会说“领导英明”了。


从本质上说,过去的“奴才该死”和现在的“首长英明”是没有多大差别的。虽然一个是检讨自责,一个是阿谀奉承,但对主子或首长的心态是一样的,其实都源自一个“怕”字,怕——权。人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悲剧太多了,这些悲剧教育使一些人迅速聪明起来。如此聪明的部下逐渐增多,领导忘乎所以、为所欲为也就不奇怪了。这也是当前众多“一把手”倒台落马的主要因素之一。


试想,如果在全社会形成这样的风气:领导刚有越轨之举,就有部下直言进谏:“错了。愚蠢。且慢。”何至于有那么多领导干部“亲自”上演“狱中悲歌”?其实,若想少听到些“首长英明”的胡吹乱捧并不难,只要把民主、平等真正落到实处,让坚持真理、敢讲真话的人大行其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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