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王座 不是开始的开始 冲撞,廖佑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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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海,晨风徐徐,碧草茵茵,一抹喷薄的火红将傍湖而建的一栋气度宏伟的青灰色50年代仿苏式青灰色大楼建筑勾勒出一线姣好眩目的金边,更倍加给人以肃穆庄重之感。中国最神秘而瞩目的所在,却与人想象中的情形大相径庭:没有尘世的喧嚣,没有密集的岗哨,没有戒备森严的部队;晨晖下脚步匆匆的人们,与通道出口处目光炯炯,挺立如松的哨兵,一切都是那样紧张有序,肃穆祥和。然而,就在这栋算得上中南海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内,某处的空气却是森寒到了冰点——

“他妈的个王八羔子的,人呢?全死哪儿去了!?”一身笔挺陆军军官礼服的廖佑铭脸色森然,骂咧着走上主席台,偌大的阶梯会议室内就稀稀拉拉坐着十数位星光闪耀的诸人。本还在座上熙熙攘攘的众将官不禁头皮一麻;在冠盖云集、权贵鼎盛的中南海,‘撂千军’廖大司令的名号可是祠堂上的牌匾——头一辈儿!就拿廖大司令的话说:“我管你是谁!?便是毛主席来了我叫他迈左腿,他也不敢迈右腿!”。谁叫人家是负责中国‘天字一号’安全的最高首长呢?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廖自幼家传武艺修身;嗜武成痴,与那共和国传奇将军老许家有得一拼,自封“大内第一高手”,那一身崩手弹腿的功夫不知败尽多少军中豪杰;便是现今年逾六旬仍是含胸拔背,健步如飞,浑身精壮得跟个小伙儿似的,最喜欢用‘以武会友’之名,行‘敲打’将校之实;好勇斗狠之风令练兵有一手的同志们呜呼哀哉啊。最可怕的是,其人治军之严酷冠绝宇内;想想每天清晨廖司令与一溜起码‘二毛三’(上校)的大佬们结队开道,带着中央警备团战士围着北海公园跑圈,操练……恐怖啊!怪不得挖空心思入了中南海的大小将官们狼奔豕突似的要搬到西山司令部‘下部队’,在这儿混,不死TM也得脱层皮啊!如此老廖,何止‘撂千军’,‘撂万军’都毫不夸张!今儿个廖司令发了火怎不让众将官静若寒蝉?

“全体起立!”虽然心生恐惧,但司号员却也只有绷紧头皮硬上了。

“各部清点人数!”廖佑铭紧皱着眉头,深黑着脸道。

“报告司令员同志,中央警备部队应到18人实到6人,北京军区武警部队应到24人实到3人,武警特警部队应到3人实到……无,报告完毕,请指示,报告人:秦綦峰。”一名坐位靠前四十余许,仪表堂堂,身着陆军传统军官制服,肩上中将军衔的将官朗声道。

廖佑铭满意地看着台下诸位,在他近乎严酷的铁腕治军手段下,可以自豪的讲这个令人想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的地方,彻底根除了歪八劣早,将军肚,水桶腰,几十号年过40大佬爷们儿没几个体态臃肿的;不得不说在这个盛产肥猡的滋润年代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但老廖看重的更是那对开国以来渐渐丧失的将士一体优良作风的重拾;不过今天看来廖佑铭似乎高估了同志们的革命自觉性,少了老廖两天督导就全让老廖对同志们的一切殷勤希望打了水漂,这令老廖非常窝火!

“砰!”

廖佑铭凶光毕露,狠狠将军帽摔在地上,冲着众人怒喝道:“怎么着?是兵谏呐还是哗变?还是非暴力不合作!?王八羔子的!秦綦峰,你们这群狗日的孬种,昨晚儿全TM被小娘们儿榨瘪了老二么?一群窝囊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开个会都TM拉稀摆带,这个国家还怎么指望着你们这群狗日的玩儿命!?全TM给老子上拳台!MD,一个个儿都TMD欠练……”。

“司令员,这……”仪表堂堂的秦綦峰顿然语结,连带着台下诸人红脸全变了蓝脸。

“王八羔子的!为命不尊,想吃‘花生米’么!?别TM婆婆妈妈跟个娘娘腔似的!”廖佑铭铁青着脸,拾起军帽重新戴上,命令道:“全体都有,成二路队形,立正!向左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向左转!齐步走!121、121……”

众人无奈,惟有哭丧着脸,听命结队随廖佑铭前往搏击训练室。正此时听得“噔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狭长的走廊上传来;廖佑铭背退着,一脚刚跨出阶梯会议室来不及转头看个究竟,就‘砰’的一声被人撞了个满怀,脑袋顿然觉着似乎是炸开了个水陆道场,满耳钟鼓齐鸣,满目闪耀金星,更似一头扎进了燃料缸红、黄、白、黑,蜂拥眼际,那苦中带咸,咸中带酸,酸中带着股子腥味儿的液体更似泉涌满口鼻;幸而廖佑铭自幼习得一身好武艺,练谭腿的下盘扎实可不是人吹的,如若换了个平常人,早被这一撞撂趴下了。

众人无不以手掩面,心中惨然道:“娘啊,今儿个可是玩儿大了!”想那廖司令员在中南海可是属螃蟹的,从军近50年只有他揍人还真没人揍他的,今儿个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令争强好胜的他吃了个不大不小的暗亏,这事如何善了?

廖佑铭不理挂彩的血迹,低着头发疯似的猛揉着眼睛看向撞他那人,模糊的视距渐渐清晰:来人三十上下,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陆军作训迷彩服,肩上两杠两星,别着墨绿色贝雷帽,乌亮的高帮小牛皮伞兵靴反射出晶亮的光泽;当然更加夺目的还是他那寸草不生、澄明透亮的脑袋,须、发、眉毛全无,尖硕的下巴,鹰钩鼻,目光犀利,太阳穴鼓鼓,肌肤散发着黄铜般的金属质感,相貌异常凶恶,若不是一身挺直的军装,放哪儿都觉着像是刚从牢子里放出来的瓢把子,极具卧底的天赋。

廖佑铭从裤兜中掏出卫生纸来抹了抹口鼻间血与莫名液体的混合物,看了看把他撞了个七荤八素的来人,见其一身桀骜阴鸷之气,冷哼道:“王八羔子的,哪部分的?功夫不错啊!知不知道跑步不长眼睛,一不留心可是撞死人的!”

来人冷眼打看一翻怒气冲冲的廖佑铭与一群苦瓜脸似的众将官,淡淡一笑,立正“啪”行了个漂亮的军礼,道:“对不住!上将同志,成都军区35286部队庞戎,来京述职中。”

廖佑铭将擦拭口鼻的卫生纸在手中缓缓叠成块攥在手中,并迈步绕着庞戎细细打量一翻,轻笑道:“3528部队?峡谷守备部队?”

庞戎一脸肃容道:“是的,上将同志!”

廖佑铭深藏不露道:“练家子?”

庞戎轻笑道:“报告上将同志,庄家把式,小时候练过几年硬功!”

廖佑铭嘿嘿一笑,道:“好啊,庄家把式也能把我撞个够呛?听口音,福建人是吧?”

庞戎面不更色,道:“是的,上将同志!”

廖佑铭语音缓和,感叹道:“福建可是个好地方啊!自古南越之地,民风剽悍,良材辈出,尚武之风尤浓,咱们共和国开国将军杨成武就是福建人啊!有道是,中国功夫甲天下,天下武功出少林;这武林泰斗少林派可为咱军队出了不少人才。尤其这南少林三十六房弟子一脉单传的独门功夫,更是咱中华武林一绝啊。”

庞戎也一脸神往,道:“报告!少林武功枝繁叶茂,我这身微末的功夫也不过勉强算是少林功夫的旁支。”

“微末旁支……”廖佑铭勃然怒喝道:“庞戎!”

“到!”庞戎神色微微一变,应道。

“少TM装蒜!福建清远金佛寺慧远禅师是你什么人?”廖佑铭道。

“报告,听说过,我是福建清远人。”庞戎一脸冰寒道。

“那你又练了什么功夫?”廖佑铭道。

“报告,一些轻身功和金钟罩、铁布衫!”庞戎冷冷道。

“别TM以为老子瞎了眼!练金钟罩、铁布衫也能练出个脑袋倍儿亮,毛发皆无?若不是觉着你小子太阳穴鼓鼓,锋芒毕露,内劲十足,除了金佛不坏身,我还真找不出其他功夫来和你如此契合……”廖佑铭点破道。

庞戎沉默无言。

“王八羔子的!说!到底哪部分的?一个会南少林三十六房绝技金佛不坏身的人会去怒江峡谷拍苍蝇?我们部队的人才还没富庶到这程度!”廖佑铭喝道。

“报告!我是35286部队庞戎,现正去往326(B)室刘劲松副总参谋长处述职!由于路途耽搁,现已迟到!请上将同志借过,配合我的工作!”庞戎不卑不亢道。

“刘劲松?”廖佑铭似乎想起了什么,怒道:“少TM讹我!昨儿个老曹带着小刘一伙儿下部队还没回,你跟谁述职去!?老实交代,到底哪部分的?”

庞戎一愣,随即冷冷道:“报告,上将同志,我是35286部队庞戎!关于刘副总参谋长不在之是我想郑重向上将同志证实是否属实?”

廖佑铭“啪”的一声,从衣兜里亮出黑皮套烫金字的军官证翻开首页来,道:“王八羔子的!不信!?看清楚了!我是中央警备司令部司令廖佑铭!现在我命令你交出军官证,电子通行证,我要检查你的身份!”

庞戎冷眼看了看证件,嘴角露出一丝轻笑,道:“廖司令?幸会!虽然您有职权检查我,似乎并不应该是一个司令的职责吧?”

廖佑铭收起证件,冷笑一声,命令道:“少罗嗦!交出证件,靠边站,面向墙壁,双手抱头!”

庞戎不屑一笑,道:“抱歉,廖司令,越级指挥,恕难从命!”

廖佑铭傲然道:“王八羔子的!听不听!?难道老子一个警备司令部司令还没一个哨兵更具权威?交出证件,靠边站,面向墙壁,双手抱头!”

庞戎平静道:“对不住了,廖司令,倘若个个警备司令部司令都像您这么亲自检查来人身份的话,请您不如去做光杆司令得了。”

“庞戎!”廖佑铭朗声叫道,引得众人侧目。

“到!”

“反了你啊!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中南海警备司令部!国家特A级军事戒备区!拒绝身份审查或身份审查不合格者,轻者以擅闯军事要地;重者以间谍罪论处!交出证件,靠边站,面向墙壁,双手抱头,检查身份!”廖佑铭训斥道。

“恕难从命!”庞戎依然如故,不屑一笑,从牙根儿里生硬蹦出四个字来。

“卫兵!将这人扣了!今儿个我倒要看看这王八羔子的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敢跟老子斗牛!”廖佑铭冲过道上一旁路过逗留的列兵命令道。

“你敢!”庞戎眉头倒竖(没眉毛,够恐怖的),怒火中烧道。

正此时,一旁将官队列中最前面的秦綦峰中将快步出列,抬手挡住欲上前扣下庞戎的士兵,道:“司令员,这不妥吧,他可是刘副总参的人……”

“怎么不妥?就是军委副主席老曹还不是也得跟老子乖乖出操?扣下!”廖佑铭强硬道。

“老匹夫!曹副主席卖你三分颜色,你倒真能拿来开染坊了?”庞戎怒不可遏,暴发道。

“王八羔子的!出言不逊,冲撞上级,讨打!”廖佑铭动了肝火,毫无上将风范,抬腿就踢。这一记鞭腿出脚如风,刁钻狠辣,宛若毒蛇蜷缩蓄势暴起,张口露出尖锐的毒牙,向庞戎左腿小腿肚子迅即噬去,功力非凡。其间廖佑铭上心,未动真力,但凭一身外力发动;若放在平时练腿,用上家传内功“大周天力”,臂膀粗的钢条也能让廖佑铭踢折了,何况乎区区人腿?当然,没了内劲增幅,但凭一身外力,几十年苦练的腿功也不是寻常人受得住的。

“哼……”庞戎一声冷哼,气运丹田,微提左腿,厚实的靴底朝上一扬

——“啪!”一声清脆声响传遍走廊,廖佑铭那记狠辣的鞭腿正中庞戎靴底,庞戎随即大喝一声“呔!”,廖佑铭踢上庞戎靴底的右脚恍若凭空被那泰山压顶,沉重踩下。廖佑铭一咬牙,力运承筋穴,去势更快,顺利抽腿而退。“呜……哐!”大楼似乎一震,众人定睛观瞧,但见坚固的花岗岩地砖被庞戎一脚踏下龟裂了三、四块,收脚处的地砖处更留下了一寸深的脚印,连靴底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而廖佑铭右脚的黑亮的02式军官皮鞋前脚面更是生生磨掉了一层皮,不禁心中骇然。

现场一片死寂,廖佑铭瞬间一双利眸精芒暴长,紧盯着对其夷然不惧、针锋相对的庞戎片刻;随即霁颜,爽朗笑道:“哈哈……好功夫!金刚伏魔力果然威力非凡!”

庞戎抱拳行礼,淡淡一笑道:“承让了,廖司令。您这双脚撂千军的临清龙潭腿同样是老而弥坚啊!却不知您这手与龙潭腿齐名的大悲手、擂天锤是否同样威猛不减当年?”

“王八羔子的!想试试?潭腿四支手,人怕鬼见愁。龙潭腿讲求:上下合击,拳打三成,脚踢七分。但到我这儿可是脚踢无间狱,拳打天庭顶。下路讲求犀利迅疾,上路讲求沉猛霸烈;都有一击致命的功力。庞戎,你可要考虑清楚啊,老子这手大悲手、擂天锤劈砸下去可是能开碑断石的,挨在身上可不好受……”廖佑铭舞动着拳头笑道。

“还请廖司令成全!”庞戎抱拳道。

“王八羔子的,想得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踩坏老子4 块一平米云南大理石地砖,老子还没给你狗日的算账呐!若是重新补上,加上成本费、材料费、务工费、工作补助金你小子一个小小校官这个月就别TM妄想开小灶了!怎么?难道也想老子这月开不成小灶吗?”廖佑铭痛骂道。

“廖司令,这……”冷酷到底的光头庞戎瞬间面红耳赤。

有道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庞戎虽说工作特殊,一月双饷但也纯属军中‘糙哥一族’,大手大脚过惯了加上军中必不可少的什么感情交流费,囊中羞涩、家底无粮可真是稀松平常的事儿;再加上平日花花绿绿的票子都TM当道具使,对那人见人爱的家伙可谓是麻木之极。今儿个到了破财的时候,拿不出分毫来,难不成要降低生活标准,官兵一视同仁,同舀一锅饭?这可不啻于要了庞戎的老命!

(PS:跟大家唠叨两句,现在军中算得上大团队的地方,没外出作训时早告别了三菜一汤,菜品死板老套的日子,普遍过上了配餐制。大锅饭依然用抢,普遍吃不踏实,而且质量奇差。要想吃个舒心踏实,加菜开小灶,除了病号,也只有军官,但必须拿伙食补助费倒扣,某些‘海量’的同志日子可不好过啊……军官所以大多偏爱‘小灶’,这不是作风问题,而是:同志们,部队的大锅饭威力确实太恐怖了!它不仅仅是我军光荣传统与凝聚力的象征,拿我哥的话讲更是:“俺们的肚子全他妈成了伙夫迈向大厨的垫脚石!”无怪乎,深受其害的我哥下车伊始便发出这样的怒吼:“部队战斗力要从连队伙食抓起!”人是铁,饭是钢;你们的汗水换来的是我们强大的肺活量;你们的付出得来了我们胸前闪耀的军功章!在此向辛勤工作在菜棚,鱼塘,猪场的兄弟们致以最诚挚的问候!伙食团的同志便算了,我毫不怀疑你们会去搞回扣,但请不要把你们业务的精熟建立在扛枪仔肠胃的痛苦之上。谢谢!)

“怎么?怕了?哈哈……放心!我廖佑铭是那么难沟通的人么?钱么,我先给你垫上!不过,这有借可就是要有还的……”廖佑铭一脸和气,心底却打着不可告人的小九九。

“那么就先谢谢廖司令了……”庞戎依然就那么不冷不热应道。

(PS:自己害别人搞破坏,还叫别人买单充豪气,真TM够黑的。)

“哈哈……生分了不是?这利息么,我就不给你算了(PS:MD!还要算利息……),不过有机会一定要陪我好好练练喔。”廖佑铭笑言道。

庞戎平静道:“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好!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今儿个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这群不成器的王八羔子,咱倆儿好好练练?”廖佑铭背过身示威性的看了看结队而立,已然面部扭曲,强憋笑容的众将官,询问道。

“遵命!”庞戎鄙夷地看了看行色异常的众将官,冷漠道。

“好!”廖佑铭转过身去严肃道:“全体都有,整理着装!向前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齐步走!121、121、121……”

一时庞戎这辈子从没想过这般拉风:与一名上将并肩而行,讨论着格斗技击;而身侧是一队结队跨着整齐步伐,在过路的诸小兵忍俊不禁、蹑手蹑脚、偷窥观瞧下面红耳赤、金星闪耀的众将官。

“立正——”

“咵!”立在大楼出口前一名身材修直、仪容俊伟、挺立如松,面色严肃的哨兵英姿飒爽地行了个执枪礼。不过转头间,严正肃穆的表情瞬间焕然以错愕,随即面部扭曲,涨红了脸;看来强憋笑容便是经受严格仪仗训练的人也不能做到轻松自然。当然,一众国家数的上号的高级军官从宽阔明亮的大堂整队齐步走了来,场面是够震撼;不过更令哨兵震撼的是平日里响当当、硬梆梆、顶天立地、笑傲沙场的长官们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那份儿愤恨,那份儿幽怨,那份儿苦痛无奈,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三江四海为之倒泻;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呐。无奈还算不上是老兵的他显然还没老兵油子们的‘韧劲儿’,“扑哧”哨兵强憋不住,岔了气;更似一丁点儿扔进万吨炸药堆里的火星——

“笑什么笑!?没见过长官操练吗!?”走在队伍前列的秦綦峰中将面红耳赤大声训斥道。

“哈哈哈哈……”哨兵一听‘操练’儿字,更似充破了气的气球,豪无自觉地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引得同样憋闷的诸小兵声震盈野。众将官本通红的面庞更成了猪肝色,红中带酱,酱中带紫,紫中泛青,愁云惨淡,颜面无光。

“我……”秦綦峰气急欲高举起巴掌,便觉着廖佑铭从身后走了来,慌忙收回。

“得了,小秦,想关静闭吗?”廖佑铭缓步上前制止道。

“我这是恨铁不成钢!”秦綦峰气道。

“你恨铁不成钢,我还恨铁不成钢呐!官大官小,进了这军营都是个兵,是个兵就得同更生,共患难;就是猛张飞也是因为鞭挞士卒被人弄死的,你要引以为戒!”廖佑铭训道。

“是的,是的,我这是气糊涂了……”秦綦峰应道。

“气什么气?难得活跃一下气氛嘛。”廖佑铭抄着手,表扬道:“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列兵,胆子不小啊,我喜欢!当兵的就该胆大包天!那些对着长官夹着尾巴过活,国家怎么能期望他们能在战场上龙威虎胆?”

“谢谢首长表扬!”哨兵喜笑颜开道。

廖佑铭拍了拍哨兵肩膀,替他整整衣冠,道:“列兵,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报告长官,刘禹,18了。”哨兵欣喜道。

“哈哈,半大不小的……高兴什么?以为搭上我廖佑铭这条线,从此前途一片光明啦?告诉你,我手下这群兔崽子可是非常记仇的!”廖佑铭转脸看了看一众铁青着脸的将官,严肃道:“别看你现在笑得欢,小心你明日拉清单!刘禹,明确的告诉你,你在中南海的日子算是快到头了!为了你小子不被这群家伙穿够小鞋,灰暗结束从军生涯,我给你提个建议,乘早写调职报告走人吧。”

“司令员,没这么严重吧……”哨兵刘禹微低着头嘟囔道。

“哈哈……老子参军47年了,吃过的盐比你下肚的米还多!不严重?你当老子堂堂一个上将有心情给你打哈哈?”廖佑铭转头提手指了指脸色异常难看的秦綦峰,道:“认识不?中将副司令秦綦峰,这小子,老子可从小看到大的。知道为什么这么年轻就成了中将不?”(PS:其实算不上年轻,还差几年才满50。和平年代在军中40好几就能成少将的五个指头都掰得过来,更别提中将了。一般情形下能50出头授少将衔的就都能算祖坟头上冒青烟了。)

“不知道。”刘禹茫然道。

“那是因为这小子极其好面子!因为好面子,这小子只争第一不做第二;因为好面子这小子是国防大学头榜状元;因为好面子,全军大比武这小子为了个‘赢’字坑蒙、下药坏事做绝!因为这小子好面子,所以今天他是中将副司令,而他们不是!知道不?”廖佑铭历声道。

“不知道……”刘禹挠头道。

“不知道!?”廖佑铭竖起眉毛在刘禹胸前重重锤上一拳,详怒道:“王八羔子的,朽木不可雕!你小子活了18年了,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换岗后自个儿回去反省反省!”

“司令员,我……”刘禹委屈道。

“我什么我!?你小子是5连肖万财的兵吧?回去好好问问你们连长当年开罪了秦副司令员的家伙都是个什么下场。然后,别忘了赶紧写报告走人,我可不想好好的一个棒小伙被这狗日的活活整成个白眼儿狼!”廖佑铭紧盯着面色异常难堪的秦綦峰道。

“喔……”刘禹低头认命道。

“司令员……”伴着一声急切的呼唤由远及近,一名年龄甚青,身着陆军夏常服的男性少校从大楼门前横道急停下的东风敞篷铁马上跳了下来,快步行到廖佑铭身前,向廖佑铭及诸军官迅速行了个军礼。虽然焦急的面容因为众将官难堪的脸色瞬间意识到什么而快速扭曲变形,不过少顷即生硬搬出勉强的严肃表情。

“小高,什么事儿?”廖佑铭道。

“司令员,曹副主席来电话要申请开放市区空中管制飞行通道及中南海2号停机坪。”高少校强板着脸,斜眼打看了一眼廖佑铭身旁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光头庞戎,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轻笑。

“哎哟,这个老曹啊,怎么也时兴讲排场了?下了次京郊部队回来也要用飞机?”廖佑铭兀自托着下巴道,心中思量着是不是该去香山老干部疗养院去给老头子打报告。(PS:这里‘老头子’指国家前任NO.1。)

“呃,我说小高啊,你怎么盯着庞中校看?虽然他外貌别致了一点,性情孤僻了一点,人缘生疏了一点,但也不是这么能让你如此瞩目吧?”廖佑铭发现了高少校的异样,道。

高少校爽朗笑道:“呵呵……不是。司令员,这位庞中校,他可是我见过的最能坚定发扬我军艰苦朴素、勤俭节约光荣作风的军官!”

“喔?怎么讲?”廖佑铭问道。一旁的庞戎爱理不理看了眼高上尉。

“司令员,他是我第一个见过的一路打听着跑步进中南海公干的人!”高少校道。

“哈哈哈哈……”众将官闻言轰然一笑,阴沉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哈哈……我说庞戎啊,你小子够个性!找不到中南海怎么不搭部车来?全军上下都不该搞特殊化嘛……”廖佑铭玩笑道。

庞戎皱眉,处变不惊道:“廖司令,你以为我想啊?中途堵车了,没法。只有下了车就跑着来了。不想北京城这么大,大爷、大妈死活就没一个告诉我中南海怎么走(PS:老庞面相不善……),若不是中途遇到了出勤的宪兵,兴许还要耽搁一会儿。”

“哈哈……看来人民群众革命斗争意识还是蛮高嘛。现在这北京城什么都好就是交通不怎的,隔三差五就堵车,若不是近年开辟了交通应急通道,咱们中央警备司令部正常执勤都困难更别提中央各部门领导了。”廖佑铭似乎联想到什么,转问道:“呃,我说小高,老曹乘飞机回来是不是因为堵车啊?”

“是的……听说城西堵得厉害,曹副主席一行的车连应急通道入口门儿都够不着。”高少校道。

“那怎么不派车去接?要驾直升机搞市区交通,你当国家的钱不是钱?”廖佑铭怒道。

“没法子,接送中央干部子女上学的车进了去出不来,城西应急通道基本全塞了。”高少校皱眉道。

“王八羔子的,乱弹琴!这群狗日的蛀虫!应急通道是他们能用的吗?”廖佑铭怒火中烧道。

“上有政策下对策;现在中央各级干部子女全乘着父母配车上学,更有甚者是父母亲自开车送人,战士敢拦吗?”高少校无奈道。

“不敢拦?不敢拦!?真要是有个什么紧急事态普通道路无法机动怎么办?王八羔子的,今儿个老子就要看看老子的兵敢不敢拦!”廖佑铭愤恨道:“传我的命令:为切实落实中央关于《安全紧急事态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即日起,除提出申请,中央各级干部私人配车一律不得使用应急通道通行,违者通道管理部队有权不需申告可动用一切方式制止!”

“司令员,这……”高少校震惊,众将官也一脸惊容齐声道。

“怕什么怕?王八羔子的,一群窝囊废!就是天塌下了也有老子顶着,你们怕个什么事儿!?”廖佑铭大义凛然道。

“司令员,这不成吧?难不成主席,总理也得……”高少校支吾道。

“还用问!?”廖佑铭红着脸喝道:“现在就给老子打电话,马上叫部队把那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清理了,接老曹回来!”

“司令员,这……如何清理啊?”高少校迟疑道。

“人员清理出来,部分车辆暂时征用接老曹回来,其余堵道的全给我退入地下停车场暂时停放。”廖佑铭指示道。

“行!司令员,我这就去办。”高少校行礼,转身步向吉普车。

廖佑铭正转头欲整队向健身房行进时,高少校的呼唤又传了来:“司令员,电话……”

“王八羔子的,有玩没完!?今儿个怎么老不安生?”廖佑铭骂咧道。

“司令员,这电话是外部北京市交管局叶局长的……”拿着车载移动电话的高少校面色凝重道。

“什么!?”廖佑铭闻言便似一头暴怒的雄狮,大步流星踱步走到吉普车前,一把夺过高少校手中电话,道:“喂?我是廖佑铭,嗯,你说……什么?什么!?王八羔子的!叶开阳,你TMD是鹅卵石还是蛋白质!?你TMD吃狗屎长大的吗!?你TMD身子注了水,脑子也注水了吗?你怎么不趁早弄根绳子找棵树把自己吊死?找老子帮忙?老子帮不上!老子的兵是拿来巡街的吗?老子的兵是拿来站路口的吗?撒泡尿照照就你TM这幅德行……便是把你小子剁了卖,老子都嫌肉太肥!嗯?什么?好吧……看在老部队的面子上老子姑且给你个上谢罪酒的机会……今儿个晚上8:00什刹海美食一条街303号福临门饭庄,起码订五桌吧。什么!?你个王八羔子的,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五桌!一桌也不能少!你当老子堂堂一个司令还会在乎你那屁都不值的几桌饭吗?(独白:谁说我不在乎?)成不成拉倒,你给老子记住,当老子的兵从没一个是白干活的!”

“嘭!”廖佑铭一手挂掉电话,又拨了个号,提起话筒,道:“请转98号基地……喂?98号基地吗?我是中央警备司令部廖佑铭,请速转许队长。喂?许耀,我是廖佑铭,叫你来开会,你小子TMD干嘛呢!?哦,现在北京西城区路面不太平,有个家伙飙车把北京交警搞了个焦头烂额,你马上带人去看看,帮忙处理处理……王八羔子的!你不是干交通的,难道老子是!?马上去!权当是义务劳动。坐直升机去!若不是专搞交通的全TM堵在半路,叶开阳也不会求救求到老子头上!”

廖佑铭挂掉电话,转头对高少校道:“小高,老曹那儿的事就按我说的办,对那些应急通道违权使用的问题一定要严肃处理,告诉他们下不为例。”

“是的,司令员。”高少校应声道。

“好的,小高,值班去吧,别忘了叫个兵把我的专用加密移动电话送到司令部1号作战指挥室。”廖佑铭道。

“明白,司令员,我这就去了?”高少校道。

“去吧。”廖佑铭摆摆手,高少校行了个军礼,立即上车而去。

廖佑铭转身踱步来到大楼门前,看了看队列齐整,大气也不敢多出几口的诸将官,一笑道:“呵呵,好了,今儿个难得有人请客开饭,我也就不为难大家了。今晚8:00什刹海老地方,福临门饭庄门前集合,不许迟到、缺席,陪老子吃痛他娘的!还有,今儿个中午不许吃饭(PS:玩笑,玩笑……)!”

“哈哈……”众将官轰然一笑。

“司令员,得饶人处且饶人呐。您这不是太狠了点?”秦綦峰笑道。

“王八羔子的!叶开阳那小子勾勾手指就能别人掏腰包享受吃喝嫖赌一条龙,难道老子带人帮他花差花差也能把这富得流油家伙给吃穷了?老子这是帮他减肥!(PS:荷包减肥吧?)过分?老子还没打算吃完了打包呐!(PS:够狠!够狠!)”廖佑铭晒道。

“哈哈!那是……司令员,您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回去为今晚准备准备?”秦綦峰笑道。

“想散了?没门儿!今儿个城西交通大瘫痪,‘雪狼’紧急出击擒拿飞车贼;这么好的一出戏大家都不想看,难道想看过几天自己亲自导演的‘同心12反恐演习’吗?”廖佑铭道。

“明白,司令员。”秦綦峰道。

廖佑铭点点头,道:“那好,小秦带队,目标:2楼,1号作战指挥室,我随后就到。”

秦綦峰会意出列,道:“全体都有,向后转,目标:2楼,1号作战指挥室,齐步走……”

众人依言,整队调头向1号作战指挥室走去。

“我说小刘啊,可别忘了你的调职报告啊。”廖佑铭走到哨位旁道。

大楼门前挺立如松的哨兵刘禹,委屈道:“司令员,真就没点回旋余地么?”

“回旋?还是等你问过你们肖连长再说吧。”廖佑铭笑了笑道,随后举手示意同在一旁等候的庞戎进入楼内。

紧连楼门的是一个异常宽敞的大堂,中空高度接近5米,明亮的顶部镶灯照射着光洁的白石地砖,不禁令人产生眩目之感。大堂正中正对着一展衣冠镜,镜子旁边则是大型双向复合式阶梯。镜子前是大楼横道,横道一侧,则为接待台所在。接待台对面放置着一围中式茶几、长椅,并在其间不经意处点缀几处精致的花卉、盆景以为候客之用。

廖佑铭带庞戎来到候客处寻了个僻静处同坐下,笑道:“庞戎,老曹一行还得过会儿才来,你看是在这儿等,还是先随我去看看‘雪狼’特警们的交警处子秀?”

庞戎皱眉(PS:再次强调,老庞没眉毛!),道:“廖司令,感谢您的邀请,不过军情不等人,我还是在这里等刘副总参谋长回来吧。”

廖佑铭嘿嘿一笑,道:“军情?现在真要是有什么值得老曹他们处理的军情便只有‘同心12’反恐对抗演习,和不久以后的‘北剑12’演习了。庞戎,你搞的是哪出啊?”

庞戎冰冷道:“军事机密,恕难奉告。”

廖佑铭怒道:“王八羔子的!军事机密,难道老子一个中央警备司令部司令,外加军革委常务副委员长你也要拿这四个字搪塞我的吗?”

“恕难从命,干我这行的必须遵守最严格的保密纪律。”庞戎不冷不热道。

廖佑铭冷笑着,揣测道:“露底了不是?最严格的保密纪律?怎么看怎么你都不像是挖坑、操炮、放羊的(PS:行话,挖坑即搞机密国防工程;操炮即搞二炮;放羊即搞间谍、情报)。还要遵守最严格的保密纪律?难不成是搞科技的?不对啊,搞科技的也有你这身板儿国家还搞什么全民健身?噢,对了,你说你是峡谷守备部队……不会是‘丛林之王’吧?”

庞戎闻言,霎时一双利眸瞬间似透着森森寒意的刀锋迫向廖佑铭,令四围气温陡降,冷冷道:“廖司令,您的话说的太多了。”

廖佑铭不为所动,微微一笑,道:“我不过随便问问,只想知道这次‘同心12’对抗演习,老曹打出的是不是你这张牌。”

庞戎平淡道:“廖司令,您请放心,此次进京我的任务除了述职,不过是参加观摩‘同心’演习,顺便给总导演部战术评估小组帮帮忙。”

廖佑铭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老曹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不肯露半个底。王八羔子的,搞得‘同心12’没两天就要开打了,我这个红军导演部总指挥竟然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庞戎,你是老曹一系的,能给我透个底么?”

庞戎冷淡道:“本来我也是不方便透露的,不过今天既然廖司令亲自问了我,我倒不妨可以提前给您先透个气;参加此次‘同心’演习的蓝军部队,有部分来自我的老部队,成军历史算得上是建国以来最年轻的,曹斌曹副主席便曾是这个军的第一任军长。现任第二任军长是军革委常务执行委员郑山河中将……”

廖佑铭闻言瞠目结舌,心底里抽搐着痛苦道:“王八羔子的!老曹,你TM太狠了!老子不过每天逼你出操,你TM现在却要逼老子上吊!这TM什么世道!?这回老子这群心高气傲的白狼崽儿麻烦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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