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浪杯][蓝剑原创]法院追加第三人弊端多

案情

孙某经过考察,认为乌鲁木齐至伊利的汽车客运市场很红,于是就动员王某购买客车从事乌鲁木齐——伊利的客运经营。并告诉王某只需投资客车价款的20%,另80%他负责从银行按揭贷款。王某只需要承担20%的车款+客车厂定金6万元+乌鲁木齐、伊利两客运站的线路押金各3万元以及差旅费用。同时许诺:如果事情办不成,一切花费由孙某承担;如果事情办成,王某应当向孙支付6万元“好处费”。

王某觉得自己经济实力不足,于是又拉张某合伙。随后,王、张随孙某到新疆考察。之后,孙某带王、张到郑州订购客车,并根据孙的要求以孙的名义向客车厂交押金6万元,接着又以孙的名义交了乌鲁木齐和伊利的客运线路押金各3万元。接下来开始申请银行按揭贷款。

与此同时,李女士也委托孙某办理同样的事。李女士先后2次共交给孙某45万元。只是李女士没有亲自随同前往办理,而是委托一个亲戚跟孙某去往新疆。而此时的孙某也看到客运市场将产生巨大的利益,于是,自己也想弄辆车。然而,孙某此时手头却没有那么多钱,于是他想利用李女士和王、张这两部车的钱,把自己的车贷抬出来。可能是银行看出了什么问题吧,孙某“空手套白狼”的计划未能实现。由于银行死活不愿意贷款,致使以前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王、张二人至此已经花费50余万元,眼看快到春节了,王某跟在孙某后面催促,孙某无奈,将一张50万元的汇票交给王某(汇款人为孙某,收款人为张某)。

春节过后,李女士找孙某要钱,孙某称所有的款都汇给张某了,现在张某扣住不给,我也没办法给你。经多次催要无果,李女士以孙某为被告,以张某为第三人诉诸法庭。

庭审中,李女士拿出汇款45万元给孙某的凭证,孙某承认并称这45万元他转手汇给了张某,汇给张的50万元中有这45万元,应该由张某还李女士45万元。张称,此50万元汇款是王某交给我的,是我和王合伙购车的钱,车未购成,他把钱带回汇到我帐上后,我取出已经和王某分了。法庭宣布休庭,之后法官与被告一起去新疆银行取证,发现孙某存取李女士的45万元以及汇到张某名下的50万元,王某均在场并在有关单据上签字。于是,从新疆回来开庭对法院去新疆调取的证据质证后,法院又以职权追加王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法庭上,王某的代理律师认为:

一、钱(货币)是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它是一种无因证券。本案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实体上的法律关系,原告只能向被告主张债权,而无权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否则,如果按照货币的流通去向而向货币持有人主张权利的话,那么市场经济秩序的大厦顷刻间就要垮塌。

二、根据民事诉讼法64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的义务,如果有法定情形需要法庭法官依职权或者依申请调查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二章第二节的要求,法官应该在开庭前的《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进行调查。如果案件已经开庭审理,证据不足的一方很可能就要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而这时如果法官帮助一方取证,显然有失审判中立的公平、公正原则。

三、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理,法院以职权追加第三人与理与法皆不相容。

法院一审判决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孙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评议

根据我国描述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王某(包括张某)在本案的法律地位应当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有条件的当事人或不确定的当事人。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才具有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或者说才可以成为真正意义的当事人。因此,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否具有当事人的地位,只有在诉讼终结时才能确定。

我国民事诉讼如此立法,实在有失公允,因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享有和诉讼义务的承担并不仅仅体现在法院做出判决之后,尤其是诉讼权利的享有更是如此。如果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当事人地位必须在判决时才能明确,就意味着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以前是无法享有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如果没有在诉讼中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却在判决中承担实体义务,岂不有失公正?

如果判决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承担实体义务,至少有如下不合理之处:(一)违背承担责任的实体法原理,因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债,而第三人和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的关系;(二)违背有诉之判的程序法原理,因为原告往往并没直接诉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三)有损法律适用的严肃性,因为判决应当引用实体法,而此种判决只能适用程序法;(四)从司法实践的角度看,此项立法弊大于利。立法者立法时显然是出于诉讼经济的观点,然而此项立法却为当事人规避法律提供了便利。比如:通过第三人改变诉讼管辖。因此,在司法实际中应严格控制第三人范围,不得滥用第三人制度,借此扩大第三人范围。

本文内容于 2007-12-7 19:28:17 被横刀立马为祖国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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