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由汗的印文(附图)

贵由汗的印文(附图)




贵由汗的印文(附图)


1241年,蒙古西征军的铁骑直入中欧波兰、匈牙利等国,饮马多瑙河与亚得里亚海,震惊了整个欧罗巴大陆。后蒙古军因大汗窝阔台去世而退兵,逃过一劫的西欧才松了一口气。1245年春,罗马教皇英诺森四世在里昂(今法国偏东南方罗讷-阿尔卑斯大区首府及罗讷省省会里昂市)召开宗教大会,其议题之一就是应对所谓“鞑靼问题”,会上决定派遣法兰西斯派修士、意大利人乔瓦尼·德·普拉诺·卡尔皮尼携带教皇书信出使立国于俄罗斯南方草原的蒙古金帐汗国。教皇在信中用温和的口气谴责蒙古人对欧洲***徒的屠杀迫害,劝其悔过,并希望与蒙古人签定某种和平性质的协议(有说教皇企图劝说蒙古人皈依***,但为法国东方学大师保罗·佩里奥否认)。


1245年4月16日,卡尔皮尼一行从里昂出发,沿途费里几乎一年,才于次年4月到达伏尔加河畔金帐汗的营地,卡尔皮尼向拔都-赛因汗表明来意,拔都以此事干系重大,自己不能做主,决定送他们前往蒙古本土,由大汗定夺,这是出乎修道士们的意料的。教皇使者们被半强制地送上路,于1246年7月22日行抵距蒙古帝国首都哈剌和林(今蒙古前杭爱省鄂尔浑河上游东岸的哈尔和林废墟)半日程的昔剌-斡耳朵(Xar-Ordo,蒙古语意为黄色的宫帐,此地为大汗的行宫),在8月20日这天参加了贵由大汗的即位典礼。




在汗廷大必囗赤(Biqigq,蒙语意为书写者、编写者、作者,其职可相当于现在的秘书长,汉文史料中把必囗赤称为中书令、中书丞相,并不准确)镇海、合答(此二人皆为聂斯托利派基督徒)等人参与下,将教皇书信(拉丁文)译成蒙古文,进呈给大汗,贵由汗命令作书回复。因西方无人懂蒙古语,最后确定大汗回信用波斯语书写,因为波斯语是当时从中亚到中近东地区通用的语言(卡尔皮尼在他的出使报告《蒙古史》中把贵由汗回信中的文字称为萨拉森文,萨拉森Saracen是中世纪***世界对信仰***教的各国、各民族的泛称,有时特指阿拉伯人,因此,在贵由汗复信的原件发现以前,学者们多以为该信是用阿拉伯文写成的)。


11月13日,镇海等人在大汗书笺上加盖玉玺,交给卡尔皮尼,修士们即于同日起程回国。1247年底,卡尔皮尼安抵教廷,将大汗回信呈递英诺森四世,教皇因卡尔皮尼不辞艰险完成使命,日后对此老年修士十分优厚。


这份贵由汗回复教皇书信的原件,就此长期湮没无闻,人们只在卡尔皮尼的《蒙古史》中读到他用拉丁语译写的一篇二手文。直到1920年,图书部主任蒂塞兰主教从教廷所藏档案中“发现若干惊人文件”,主教将文件(其中就有贵由汗的信)影印几份寄给几名学者解读,这些学者中就包括天才的法国语言学的奇才、历史学的泰斗、东方学的巨匠保罗·佩里奥教授 [中文里通常称他为伯希和(1878~1945年),他几乎精通世界上所有民族的语言,而且很多已经“死亡”的古代语言,佩里奥也能做到了如指掌,因此,仅就语言方面来说,直到今天,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人能超越佩里奥的才能] 。1923~1931年,佩里奥经过多年探颐索隐,将他的包括贵由汗书信在内的研究成果发表在《蒙古与教廷》一书中,笔者在写作本文时,就特别参考了该书,在此深表谢意。佩里奥在书中彻底说明了贵由汗书信的文字是中古波斯语,而不是以往人们猜测的萨拉森-阿拉伯语,佩里奥凭借自己惊人的语言学修养,对这份波斯语信件的内容作了翻译和详解,对贵由汗回信内容感兴趣的朋友可直接参阅该书,因为这既不是本文的主题,也不是笔者能力所及的,笔者仅仅对信件上钤压的贵由汗的印文作些小小的讨论(佩里奥书中亦有解说,但较为简略,而且该书的汉译本中竟没有附上贵由汗印章的图形,实在令人懊恼)。





根据目击者的介绍,盖在贵由汗信件上的印玺有两处,印迹朱红色而印文相同,应为同一印玺的两次钤压;印章近正方形,每边长各约14.5厘米,印章里有文字六行,周围有极细的边缘线(在影印件里几乎看不见)。

现将经过笔者整理过的贵由汗的印文附图如下:




其中图A是印文的原影印件,图B是笔者清理以后的印文效果,图C是用现代规范蒙古语(印刷体)新写的印文。三图对比的用意,详见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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