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一个在欧洲留学的台湾学生

2007/12/04 00:15

邱芝仰


那一天下午,我因为对课程上的事情感到很沮丧,我随手抓了一件外衣披着,跑去按Miek的门铃,Miek正要出门,我说我心里有些事,需要有个人可以听我说说,Miek说,他现在正好要去考试,晚上他很空,我随时都可以过来。


同一天下午,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Solana,她是个笑的很大声很开朗的美国女生,就住在我楼上,我们花了两个小时在抱怨为什么这栋大楼看起来总是空无一人,讲一些荷兰人做事总是不合逻辑的笑事,之后,我不时去她家串门子,有的时候是功课火烧屁股了,需要一个人帮我看看我文章上的论点是否有不够清楚的地方,有的时候就是单纯想去听一听那种欧洲不常见的快腔快调美国腔,她第一次跟我聊天的时候她好高兴,她说,“我不用放慢速度你就可以听的懂我在说什么耶,好感动,来荷兰以后还是第一次。”


晚上,因为在这一栋看似空无一人的大楼里面“发现”了新朋友所以心情转好,八点,正当我报告写完一篇时,门铃响了,Miek带了一盒他心爱的巧克力饼干来关心我,他说我下午看起来脸色不好,怎么了,慢慢说给他听吧,倒杯茶,我开始叙述这所学校既琐碎又讨厌的事情,Miek就是会听,慢慢的回,临走前跟我说,“Vivien,有的时候你就只能一直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直到碰壁了也不要停,因为,那就是我认识的你。”我笑笑说好,跟他说晚安。

隔了几天,电梯坏掉,那时我正在哥伦比亚的Esteban家聊天,我瞎聊,他也跟我抱怨今天他办公室的荷兰人做事是如何个愚蠢法,讲着讲着,阿岱从海牙音乐季拍摄回来,我跟Esteban毫不客气的大笑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因为十四楼真的很高,真的很累。


Esteban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习惯性的伸出左手跟他握手,他很好奇,问我为什么不是用大家习惯的右手握手,我说,我是左撇子,习惯性的反射性动作都是左手,他点点头表示很理解。在这之后,当我想要转换过来跟他用右手握手说掰掰的时候,他坚持,“Vivien,用你的左手,你就当你自己,那些习俗,习惯,跟人没有关系,跟做你自己比较有关系。”


直到今天,我仍会不时的回想这些朋友话里的细维末节,傍晚,跟Jenny还有佳颖难得一起吃饭,深知她们出自于关心,帮我想了很多办法来帮我解决学校那些琐碎的事情。我心里很感激她们愿意这么认真的帮我出主意,但是,我注意到了一些细维末节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她们清楚她们是以“外国人”的身分在块土地上适应着,所以很顺,所以入境随俗。总是不忘记说“荷兰人就是这个样子。”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已经变成荷兰人的台湾人Jason跟我说的,来到别人的国家,我们就要顺着他们的逻辑在做事,这点,我只有一半同意,对我而言,我走到哪里,我就是邱芝仰,我所成形的个性,我所坚持的原则,不会因为为了让自己生活过的比较轻松所以放弃我是谁,把我身上从十三岁以来所成形的“刺”给去掉。


我依然尊重荷兰人以及他们的国家,但是我不会尊重他们订下对于“外国人”以及“国际学生”所无形罩下不公平的网,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该公平的地方应该就要力求公平,即是理想过头,我坚信会有像我这样的傻子在捍卫着这样的念头,我们是来国外见习的,我们不是来国外转形的。


谨此以这篇文章献给我那些在欧洲一起留学的朋友们,Solana没有忘记感恩节的时候要找荷兰人一起吃火鸡大餐,并且不厌其烦的解释感恩节的由来,Esteban 总是告诉我不要相信电视上所看到的哥伦比亚,因为那过于片面,那些嗜血的媒体会拍摄哥伦比亚被剥削的劳工的汗水吗 ?


而我,只要人家问,我会清楚的告诉他,我是来自亚洲的学生,我是来自台湾的学生,我尊重你的同时,请你也尊重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来这边念书有我的压力,有我的目的,不是属于我的,请不要强压你那自以为是的欧洲人中心思想在我身上。这一点,我跟荷兰人,没有商量的余地。



●作者邱芝仰,桃园县杨梅,目前于荷兰乌特勒支大学就读比较历史学系硕士班,本文为ETtoday.com网友投稿,言论不代表本报立场。


猜你感兴趣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