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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的身体

文/张怀旧 2007-7-19


小舞是个生于1987年的大学生,去年我在上海见到她的时候,她刚上大二。在我所见过的女网友当中,她并不是最小的,最小的是个高中生,91年的。

其实,女人的年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只是我比较偏爱1987这个数字,有两个属兔的女孩在饭桌上告诉我1987年是个兔年,而小舞是躺在床上对我这么说的。

她说,如果我哪天想写出她的故事我尽管用她的真名,她跟别的女孩不一样,虽然她有男朋友,但她不担心什么。她说,既然做了,就不怕别人知道。

可问题在于我跟她根本就没做,有什么怕和不怕的?

1987年的身体,让我无比怀恋!是的,我见过1977年的身体,我也见过1967年的身体,我还见过1937年的身体,她们都无法跟小舞的身体相比。我想再过几年,我便可以见到1997年的身体,也许她会超越我的1987,但我并不期待。

我笑着对她说,你的乳房如蟾蜍倒立,如滩涂河蚌,如不熟馒头。她哈哈地笑,说你们文人最流氓了。她也许不知道我曾经用这三个排比欺骗了多少个像她这样的少女,但她很明确地知道我有很多女人。她不介意,因为她感觉到我并不讨厌她。

作为中国第一装逼犯,我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小舞。她突然放下筷子说,你一定受过打击,你一定很需要人爱。我放下筷子,很不屑地用手拨开自己的流海,将头一甩,很轻蔑地说,我抄!你才玩过多少男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我不敢看她的脸。她放肆地笑了起来,说,吃菜吃菜。她跟我喝了很多啤酒,中间还去了躺厕所,而且是我提供的卫生纸,她说我这人真怪,连吃饭都随身带着卫生纸。还有,她去厕所那么长时间竟然不带上自己的皮包,怎么就不怕我提着她的皮包溜走呢?很显然,她知道自己比皮包珍贵。

后来她告诉我她其实是从来不喝酒的。我说那你为什么要陪我喝,她说高兴。我说你有什么高兴的,她说好玩。我说我有什么好玩的,她说可爱。我说我这张老脸有什么可爱的,她说颓废。我说我那么阳光有什么好颓废的,她说看到颓废的人说自己阳光她就高兴。

她对我讲那些学校里的男生怎么追他的故事,就在酒店一楼的餐厅,透过她的脖子,我能感受到她的肌肤含水量有多高。她突然问我:嗨!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说完她就站了起来。

“我抄!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问人的?”我斜视了她一眼,很不耐烦地说,“挺有型的,尤其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上海的冬天无比阴湿、寒冷,在这座冷漠的城市,小舞给了我温暖,她用她1987的舌头与身体温暖了我70年代的心情。之后我就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赶往车站。我发现列车已经开走了,小舞又回到了我的怀抱。她笑了,她一直站在我们刚才分手的地方。她偷看了我的车票,她用她1987年的身体延误了我开往北京的列车。


我说,这次我一定要插入。她说不行。我说,你们上海女人怎么那么小气。她说,我对你已经很呵护了。我说,你做人不要太残忍。她说,不行不行就不行,噗——。她喷了我一脸的口水。

不就是1987年吗?有什么了不起,当年我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可那时候你还躺在你妈怀里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呢。说完我就将她的头摁在了我的裆部。她说,天呐!你怎么可以这样。然后就没了声音。1987,多么好的一个数字。

“大叔,我好累。”

“那你休息一会吧。”

我们有好几次这样的对话。


“我吹萧技术怎么样?”她突然这么问。

“我抄!你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就毁了我的小说!”

可是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而且面无羞涩。


1987年的身体,让我无比怀恋!怀恋那双别人送她的袜子,怀恋那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怀恋那簇柔软稀疏的荫毛,怀恋那坨跟兰瓜一样的大屁股。

“我抄!”

“不是我Chao,是我Cao,平舌。”

“吹萧的人总是平舌吗?”

“嗯~~嗯~~嗯……嗯~~嗯……嗯~~嗯……”

她的声音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疯狂地吮吸着我那并不甘甜的乳汁。

事实上自从我们见面,她已经几次咽下了我的乳汁,然后竟然不去漱口就迫不及待地将舌头伸进我的口中乱搅一气,她说只有这样才是男女平等。就这样,我跟随她,不断吞食着我自己,开始是极不情愿的,后来就忘情地爱上了自己,于是我变态了,变得自私、自恋。我感觉那种味道就像北京的羊肉串,吃了之后让人变得更加原始。

是她,一个叫小舞的女人改变了我,她让我学会站在女人的门外爱女人。

分手那天,在酒店的电梯中,她用日语、韩语、希腊语三种语言对我说“我爱你”,我愤怒地用我肥大的第三条腿将她顶在电梯的钢板上让她两脚悬空,她喊疼,我说我他吗的听不懂,请你用英文或中文表达你的思想。她说,下次吧。

分别的时候,阳光无比灿烂,就像她的笑脸,就像她的年龄。

……

半年过去了,有一天我在网上遇到小舞,我问,我们认真地接过吻吗?

她没有说话。

相隔八个小时,半夜,她给我的手机发来两条短信,内容如下:

(第一条)我要向你证明,即便不曾与你交配的女人也会爱上你的。虽然你不曾日过我,但我依然爱你,我跟你所见过的那些女人不一样。我不是处女,我可以跟任何男人上床,但我不会与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只能为你吹萧,没日没夜,任劳任怨,不知疲倦。

(第二条)那天,地铁口,是我第一次主动吻男人,本来无论对谁我都只是敷衍而已,即使很多男人很帅但我从来不真心想吻他们,我把那次与你的吻当成了我的初吻,我爱初吻胜过爱吹萧,我爱初吻胜过爱初夜。

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你的初夜给了谁?

相隔八个小时,白天,我收到了她的短信,只有两个字:爸爸。

看完这条短信,我的手机就没电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个手机。

1987年的身体, 让我无比怀恋。1987,多好的1987,悲伤的1987,永远的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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