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的中国人 变态的中国人 如果爱,那就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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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那就交配

文/张怀旧 2007-7-16


小木是个聋哑学校的女教师,爱好文学,在多家报刊杂志上发表过不少青春文学,长相清秀,为人善良。她白天面对的是那些不会说话也听不到别人说话的孩子们,晚上到家没事就写些文字。

胡远是个诗人,也是《涩小说》杂志社的编辑,他每天要审阅大量作者投稿,并从中选出合适的文字刊登在下一期的杂志上,外形魁梧,为人耿直。

小木的稿子只要投进胡远的邮箱,经他修改之后基本上都能被选用,几乎在每期的《涩小说》都可以见到小木的文字,忧伤的,快乐的。不知道是胡远在情感上照顾了小木还是小木的文字感动的胡远,这个谁也说不清楚,因为胡远只是个编辑,而小木只是个作者。

小木与胡远一直通过邮件联系,一年多过去了,这种无声的默契让他们对彼此充满了好感,他们都迫切希望自己成为对方生活中的人。在小木看来,胡远对文字的驾驭能力极强,而且她还读过不少胡远的诗,所以,胡远成了小木的偶像。当一个男人成为一个女人的偶像,她们的关系就很难停留在原地不动了。在胡远看来,小木是个多愁善感又活泼开朗的女孩,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喜欢这样的文字,所以,小木成了胡远的牵挂。当一个女人成为一个男人的牵挂,那么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母亲,她就将成为他的情人。

终于,他们通过网络有了第一次接触。

首先是通过文字,接着通过视频,最后就是见面。这样的程序走得太过庸俗,让我有些恶心,可当我听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要将它诉说出来,否则我觉得我是有罪的。


他们谁跟谁先说的话我已经不记得了,我想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相隔千里的人在即将相爱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彷徨与不安。自从他们在网上互相打了个招呼说“你好”之后,一场好戏就上演了。小木晚上不再写字了,她把与胡远的甜言蜜语看成了自己的小说,胡远也不再写诗了,他把与小木的诗情画意当成了自己的诗歌。不在线的时候,这两个人就会翻出聊天纪录仔细回味,他们会觉得有些句子说得不够完美并试着修改,然后等对方上线的时候发给对方,告诉他或她,其实你这里应该这么说,那里应该那么说,然后又大笑,然后就爱得更深。

突然有一天,小木要求看看这个让自己仰慕已久的偶像,为公平起见,她首先给自己装上了一个摄像头,接着就要求胡远也去买个摄像头装上自己的电脑。虽然胡远很帅,但他不愿这么做,所以第一次,他拒绝了小木。小木很伤心,她在视频里对着胡远哭了,哭得如此美丽。胡远终于答应了小木,给自己的电脑装上了摄像头,当小木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胡远的时候,她笑了,她打了几个字,大帅哥!你好!

胡远的确很帅,但一直是个单身,都三十岁了还没有跟任何女人发生过性关系,他直言不讳地把这个事实告诉了小木。显然小木不相信胡远的话,她第一次觉得胡远虚伪,她认为胡远这么说是对她有所企图,她说自己不是小孩子,用不着跟她说假话。胡远很委屈,让他委屈让他伤心的事实在太多。

小木在屏幕上打下了几个字,胡远,你爱我吗?

胡远的态度很明朗,他是爱小木的,他其实在一年多以前就爱上她了,但他一直逃避着爱情,他认为自己不配拥有爱情。他在屏幕上打下了几个字,我爱你。

小木说,我爱你,我要你亲口说给我听。

视频中的胡远无奈地笑了笑。小木拿起了麦克风,对着电脑大声地说,胡远,我爱你 ,你爱我吗?我要你亲口说给我听!

此时的胡远,出奇地平静,通过文字,他告诉小木自己没有耳麦。

小木又向胡远要电话号码,她迫切想听到胡远的声音,她想像得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一定是充满磁性的,而且她坚信在她的恳求下,这个男人一定会对她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这个男人是宠爱她的,她对此深信不疑。

胡远说,对不起,我平时不用电话。

小木有些愤怒了,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问,诗人都不用电话吗?

胡远说,不知道别人,只是我不用。

小木有些好奇,对此很不死心,她终于强烈要求与胡远见面,她想当面揭穿这个男人的谎言!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已经决定不爱这个男人了,她觉得自己活在一个无声的谎言世界里,她不想自己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对于这个男人所付出的真实情感付之东流。

胡远拒绝了小木见面的请求,他说网络与现实是有区别的,其实自己不帅,也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完美,两个人的见面只能扼杀这样的美好。

小木并不这么想,她认为胡远是在逃避,他在欺骗她的感情,他是在玩一场无聊的网络游戏,她觉得自己上当了,她想报复,她已经没有了爱。但她还是想听到胡远亲口对她说,我爱你。

小木终于拿出一个刀片对着自己的喉咙,通过清晰的视频,胡远看到了小木的绝望与悲伤。他终于向她妥协了,他答应农历七月七日下午七点零七分,在杭州西湖某个景点与小木见上一面。

这样的约会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留下,充满了诗意。

小木放下了刀片,内心充满了喜悦。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两个人都没有上网,他们在苦苦等待这个中国情人节的到来,七月七日的下午,七点零七分,杭州西湖湖畔,某个石头椅子上,或一棵小树旁……


湖面平得像一面镜子,又像他们曾经的视频画面一样,倒映着彼此的影子。湖边有些孩子在玩耍,他们不知道有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即将在此表达爱意。

远远地,小木看到胡远顺着一条小路朝自己走来,两人将手举了起来,微笑着朝对方招手。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小木跑了上去,忽略了儿童不易,一把将胡远紧紧抱住,她无法抵制这位帅哥偶像的诱惑,将自己性感的嘴唇紧紧贴上了胡远的嘴唇。

这个吻,成了胡远的初吻,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罪恶!


在长达三分种的漫长初吻之后,胡远推开了小木,他有些口渴。

小木睁大了眼睛,看着胡远脸,问,你爱我吗?

胡远点了点头。

我要你亲口对我说,小木有些焦急。

胡远微笑着,很平静地通过手势告诉小木,我爱你。

小木甩甩胳膊跺跺脚,撒娇似地说,不行不行,我每天都跟我的学生说哑语,今天你又跟我说哑语,不行,你欺负我!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胡远依然微笑着,继续用哑语告诉小木,其实自己就是个哑巴。


天空下起了小雨,孩子们都回家去了,小木与胡远的泪水顺着草地流进了西湖,湖面被雨点击碎了,已经无法映出周围的景象。

小木趴在胡远的胸前,大声地喊,大骗子,你是个大骗子,胡远,你是个大骗子,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我要你说我爱你……

撕心裂肺的痛,没有外人可以感受,只有西湖可以听到。小木的嗓子沙哑了,说不出话来,就跟一个哑巴似的。


此时的胡远就像小木的学生一样,无辜地痛苦着,爱,却无法表达,哭,也哭不出声,这是多么地让他难以忍受,他真想跳进西湖,以死来证明自己的爱,他恨自己说不出话,他恨小时候的那次医疗事故,其实,他原本是个健康的人。

小木难以相信,那些动人的诗篇,就是出自眼前的这个哑巴笔下,她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爱上了这个哑巴,她觉得自己很苦,命中注定她要面对一种无声的爱。

她已无力反抗,她觉得自己过去冤枉了胡远。她其实完全可以扭头就走,让胡远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淋雨,但她没有,她接纳了胡远,带着无法言说的爱,他们一起踏上了归途。

……

小木与胡远爱得很辛苦,他们冲破了世俗终于结婚了。一年以后,他们有了儿子,儿子长得很像爸爸,渐渐地,儿子会说很多话了,有一天,他突然跑到小木的面前说:“妈妈,我爱你!”小木抱起儿子问:“乖孩子,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呀?”

儿子说:“是爸爸教我的。”

这次,小木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

……

胡远在他的诗歌中这样写道;如果不是因为交配,我永远也无法表达我的爱情。


我时常想,哑巴如此,正常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因为真爱,所以交配;只有交配,才能更爱。







这个真实的故事感动了我的朋友孙嘉敏,她为此创作并演唱了故事音乐《我爱你 我要你亲口说给我听》,今天发在这里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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