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表达愤怒震动德国 德执政党内部引发争吵

于中国财长“日程安排十分忙碌”无法接待,德国财长施泰因布吕克原定于12月访问北京的计划被迫取消。德国财政部11月15日公布的这个消息在德国各界连日来引发震动,英国《金融时报》称,“取消财长访华是迄今为止北京对默克尔接见达赖的愤怒所产生的最严重后果”。




《明镜》周刊称,中国已经取消德中人权与法制对话、副外长级的战略对话,为期3年的系列活动“德中同行”也有危险。尽管《世界报》等德国媒体仍在为默克尔打气,德国外长17日公开表示对当前的德中冷淡感到担忧,社民党议会党团副主席也公开要求默克尔让德中关系回到正轨。英国《金融时报》称,中国的立场使默克尔本就难以控制的执政大联盟关系更加恶化。


“中国继续惩罚德国”


据《明镜》周刊报道,突然被取消的德中财政部长会晤今年8月底已经敲定,施泰因布吕克原定于12月1日至8日与中国财长谢旭人会晤,德方已开始为这次访问做具体的细节准备。周五,德国政府发言人试图淡化事件影响,称即使在达赖问题上存有分歧,德中的共同利益仍将占主导地位。


今年9月默克尔无视中国抗议会见达赖时,很多德国人认为德中关系不会冷淡太久,并相信即使双方在政治和外交上产生不快也不会影响经济,所以此次财长会晤取消震惊了德国各界。《经济周刊》认为,“德国希望中国政府短暂生气后会恢复正常的期望落空了”,这对德国经济界是一大打击。为了民主和人权的政策,德国经济界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金融时报》称,德国银行、投资机构等经济界高层代表原本都将随同施泰因布吕克出访,本可以使冷淡下来的德中经济关系再度升温。


《明镜》周刊题为“中国继续惩罚德国”的文章称,中国还冻结了两国间的战略对话,战略对话由两国副外长级官员每年会晤一次,讨论包括经济和人权在内的广泛议题。德国驻华大使史丹泽表示,原定明年在广州和成都举行的“德中同行”活动准备工作已经中止。


德国外交官担心,中国抵制德国给法国造成可乘之机。根据德国大使馆的一份报告,为惩罚德国,中国将加强与德国邻国的接触,巴黎“预计会利用德国留下的缺口”。11月底,法国总统萨科齐将访问中国,届时法国工业界将盘算获得更多合同。对法国总统访华,德国《日报》17日的文章却指责中国,称中国在使用“权力政治”手段,说本月底将访华的萨科齐将作为新的宠儿受到北京的欢迎,中国就这样再一次使欧洲人彼此相斗。


也有为德国现行政策打气的,16日的德国《金融时报》题为“新的无礼举动”的文章就称“无论是德国的政策还是德国的经济都不应受到北京愤怒的影响。总理要见什么人和采取什么外交政策得由柏林决定,而不是其他地方”。同一天的《世界报》刊登题为“当中国愤怒时”的文章也为默克尔的政策辩护,文章称,当施罗德和希拉克在2004年春天推动解除对华武器禁运时,首先着眼的是有利可图的订单,施罗德的继任者现在认识到,只在经济或政治上关注中国都是不明智的。文章得出结论:谁现在如果屈服于不友好的声音,那么将来中国会实施更加咄咄逼人的外交政策。


《法兰克福汇报》列出了一个单子,称中国接连取消各种外交会谈,令执政党内部产生裂痕:三位部长因此受到了中国方面的惩罚:杨洁篪外长取消了与施泰因迈尔外长参加联大会议期间的早餐会;司法部被取消了中德对话;财政部被取消了对施泰因布吕克的访华邀请。




《金融时报》也说“中国取消财长访华点燃联盟内部对默克尔中国政策的争吵”。16日,社民党议会党团副主席科尔博对《柏林日报》公开表示,“默克尔女士迫切需要与中国进行接触并使关系重回正轨。”第二天,德国外长施泰因迈尔在巴黎对记者说,“德中关系现在不如以前好,这是个不幸的事实,我们目前尤其担心的是财长不能访问中国,与此同时,两国的人权、法制对话已经取消”。他说,我们不能任由这种发展,重建与中国的良好关系是德国的利益所在。


世界媒体也注意到了德国执政联盟内部的变化。英国《金融时报》16日报道称,德国财长施泰因布吕克被迫取消访华,中德之间本已紧张的外交关系急剧恶化。文章说,北京的态度也使默克尔的执政“大联盟”内部关系恶化,刚被任命为副总理的外长施泰因迈尔(社民党)曾公开抨击总理接见达赖。施罗德上周访华时不寻常地打破了政治礼仪,在北京面对记者时批评默克尔会见达赖是一个“错误”。文章称,默克尔在人权和民主问题上对俄中的强硬激怒了社民党,后者认为默克尔背离了前社民党总理施罗德在与俄中打交道时在这些问题上的更谨慎的道路。


中国的愤怒超过预测

德国外交协会中国问题专家卑斯克估计,中国的愤怒可能远远超过媒体预测的“几个月”或“奥运会之前”,“因为中心问题不是默克尔与达赖喇嘛的会晤,这背后是德国外交战略的转变”。首先,默克尔公开表示愿意推行美国式的“价值观外交”,这是对施罗德以及科尔的外交政策的摒弃;其次,默克尔所在政党的“对华新政策”违背了“中国本质”的现象,因为中国在德国亚洲政策中的中心位置是其他国家无法取代的。卑斯克认为,默克尔急需与北京建立联系,重新调整关系。比如像前任一样,与北京进行直接对话,消除误解。重获北京信任是默克尔最紧迫的问题。如果她走出这一点,在外交上比较“仗义”的中国会“不计前嫌”。


对一些德国媒体所说的中国目前给欧洲带来的不仅是经贸方面的挑战,还在利用权力政治引发“欧洲国家内斗”,影响德国的政策。卑斯克说,所有国家在外交上都有一个亲疏差别,各国利用这一点似乎也无可厚非,如果德国对中国冷淡,中国也可以找到其他的替代者,比如日本、法国等,甚至美国,关键还是国家利益。所以,从国家利益来看,默克尔无论如何应发展德中关系。


德国波恩东亚研究院学者许文敏18日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说,中国取消中德财长会晤让不少德国人感到意外,默克尔会见达赖时他们没想到中国会如此愤怒,更没想到两国的疏远会走这么远。





“跟德国专家聊天,中国问题就是第一个问题,当前中德关系遭遇的困难也经常被提及。”许文敏说,默克尔会见达赖固然是中德冷淡的触发点,但更要看到其背后正在发生的一切:包括德国在内的西方国家的经济经过多年发展,目前已处于一个停滞阶段,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相对明显下降,与此同时新崛起国家的产品却大量流入。考虑到德国是个工业出口大国,它对来自中国的挑战更敏感。政治家没有什么好办法迅速推动经济发展,将批评目标对准新崛起国家就成了平息百姓怨气的捷径。默克尔会见达赖引发中德冷淡就是这样背景下的一个产物。不过,许文敏强调,尽管中德必然会经历协调双方经济利益的阶段,但不同政治家的处理方式却会给这种调整带来很大影响。


许文敏说,德执政联盟出现对华政策不同声音也是正常的,在如何应对中印等新兴大国崛起上,默克尔主张欧洲与美国、加拿大建立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并且多年来一直在操作这项工程,而社民党则是另一种思路。许文敏认为,目前在对华政策上德国主要有三种观点。一是以老的汉学家、知华派为代表,他们认为中国崛起是一种自然趋势,中国是个有13亿人口的国家,中国稳定了,世界不就稳定了吗?刚从中国回去的一位波恩大学教授日前对许文敏说,中国政府做到了这一点,应该谢天谢地。如果目前的中国像30多年前的文革,西方真不知该怎么办。第二种观点集中于《明镜》周刊柏林总部主任史丹格特去年出版的书籍《为财富而战》,文章核心就是:面对中国崛起西方该怎么办?默克尔主张的建立跨大西洋联盟就是该书给出的答案,因此也有人将史丹格特称为默克尔的“政治军师”,这种观点也代表了德国少壮派的观点。第三种观点以德国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桑特史莱德为代表,认为中国崛起不能以好事或坏事来形容,德国应该做的是协调与中国发展的步调,让德国获得好处。许文敏说,由于三种看法都有市场,因此德国的对华政策会处于一个长期的调试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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