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几位残疾人的平凡故事

今天是“国际残疾人日”,残疾人平时是怎样生活的,有怎样的甜酸苦辣,他们怎样克服困难的?在“国际残疾人日”前,本报记者采访了几位残疾人,聆听了他们的故事,让读者感受他们生活中的艰辛、甜美,并期望能有更多人伸出热情的双手,关心残疾人、帮助残疾人,为他们筑起一片蓝天。

妻子悉心照顾

瘫痪丈夫

人物:尹景钊,45岁,居住在白沙第发里

状况:因开摩托车出事故,四肢瘫痪至今7年

12月1日,当记者去采访尹景钊一家时,他的妻子冯宝婷早早骑着自行车来到白沙加油站等我们。经过几条曲曲弯弯的小巷,我们来到白沙第发里尹景钊家中时,看到他门家住的是一间破旧的老民居,不过屋内还是打扫得十分干净。

尹景钊躺在客厅的一间特制的床上,边上放着一个轮椅,床和轮椅都是尹景钊的兄弟送给他的。见到我们来,尹景钊谈起了7年前那场让他刻骨铭心的车祸,以及车祸后的7年时间里,妻子冯宝婷是怎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

开摩托车出事故,瘫痪在家

现年45岁的尹景钊曾在一家皮革厂做技术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有3000多元,妻子在另一家皮革厂做工,一个月也有600元的收入,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可是,2000年6月的一场车祸彻底改变了这一切。那天晚上12点钟左右,尹景钊开摩托车从朋友家里回来,由于身体疲倦,行至双龙广场附近时,摩托车撞上了一个花圃,尹景钊当场昏迷,颈椎骨折,被送到江门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最终在医院治疗了3个多月,花去12万元医疗费,不但花光了家中8万多元的积蓄,还向朋友借了2万多元债。出院后,尹景钊的身体虽有所好转,但四肢瘫痪,不能下地走路,手虽然能活动,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次意外使自己成为一级残疾,家中没了经济来源,老婆也没什么收入,小孩还要读书,面对这一切,尹景钊在心态上调整了很久,才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近年来,由于没有医保,加上家中经济困难,尹景钊很少去医院。呆在家里,在床上时间坐长了,他的臀部、腿部就会酸疼。此外,他的身子冬天时发冷,夏天时又发烫,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妻子悉心照顾,无怨无悔

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尹景钊的妻子冯宝婷却不是这样。由于尹景钊生活不能自理,冯宝婷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照顾丈夫的饮食起居上,给他喂饭、按摩、翻身,特别是翻身,每隔几个小时就要翻一次,夜里也是如此。7年来,冯宝婷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为了让丈夫能到外面散心,每隔两个星期冯宝婷就推着轮椅,带丈夫到东湖公园、常安路等地走一走,看一看,每次回来时,冯宝婷都会累得气喘吁吁。现在,看到家里除了每个月390元的低保待遇外,没什么其他收入,冯宝婷挑起了生活的重担。每天早上,她6点多钟就起床,自己穿好衣服后,又帮丈夫穿好衣服,然后又为一家人做早餐。做完早餐,又匆忙赶到一户家庭,为其打扫卫生,每个月200元钱补贴家用。上午回到家,又接着买菜、做饭,照顾尹景钊,笑对生活。

尹景钊说,冯宝婷年轻时比较漂亮,也比较胖,由于7年来的日夜操劳,现在的她,人很瘦,眼睛、耳朵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使了,肠胃也不好,记忆力更是严重衰退,看到妻子为这个家庭奉献这么多,尹景钊心里感到很内疚,他曾开玩笑地说,希望妻子离开自己,过上更好的日子,但冯宝婷说:“如果我离开了你,我走到哪儿都不会安心的。夫妻在一起生活就要同患难,现在,你有难,我更不能走。”

尹景钊、冯宝婷夫妇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考上了华南农业大学,小儿子读初二,成绩也不错。他们把家庭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本报记者 吕胜根)

相濡以沫的盲人夫妇

人物:林杏伙,63岁;张利群,59岁。这对盲人夫妇居住在白沙街兴盛社区永盛村22号306房

状况:克服生活中的困难,知足常乐,携手走过37年

生活自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当我敲响他们的家门时,群姨摸索着给我开了门,伙叔站在一旁笑脸相迎,夫妇俩很热情。

走进他们的家,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简单、整洁、明亮。两房一厅的家虽然小,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明几净、东西归类放置整齐,地板整洁得甚至可以照得出人影来。厅里的电视机、收音机和录像机是最值钱的电器,也是夫妇俩平日的娱乐:听粤曲、听电台新闻、听电视连续剧。两个房间,一间是睡房,另一间挂着个大沙包,放着一台电子琴。他们笑着说,这是健身娱乐室:闲来无事,两人会相互打打沙包、弹弹电子琴、唱唱歌。

伙叔和群姨尽管养育了两个儿子,但儿子们各自成家后,都没有和他们一起住,夫妻俩的生活完全自理,也不用儿子给抚养金,凭着两人加起来每月1000元左右的退休金,日子过得相当有规律:每天早上6点,夫妇俩起床,伙叔烧开水,群姨下楼买菜、做早餐。等伙叔洗完碗后,两人就听7点半的珠江电台新闻、8点钟的江门电视台新闻。9点钟,群姨洗菜,然后夫妇俩开始放CD、听录像机的音乐、跟着音乐节拍唱粤曲,或者打打沙包、弹弹电子琴,打发时间。11点半,夫妇俩做饭、吃饭、洗碗、午睡。中午1点,两人午睡后,起来听亚洲电视台《万家灯火》的电视连续剧,3点听佛山电台的《讲东讲西》节目。晚上6点又做晚饭、吃饭。7点,夫妇俩相互搀扶着到天沙河边散步,晚上8点多回来,洗澡洗衣服后,听听新闻,10点左右,两人准时睡觉。

一对盲人如常人一样生活自理已经不简单了,还打沙包、弹电子琴?记者惊讶了。群姨呵呵笑说:“是啊,我们眼睛看不见,从早到晚都是黑暗,日子太长,得找事情做做打发时间啊,所以我们除了日常的家务活外,还会打沙包、弹琴唱歌,我还会织毛衣呢。”群姨开心地拿出了她最近织的两件毛衣给记者看,一件灰色,一件绿色,毛线均匀,花式别致。“穿出去,谁看得出是盲人织的呢。”群姨自豪地说。

说到兴起,群姨还放CD,跟着音乐唱粤曲《帝女花之香夭》。夫妇俩又走进房间里,互相推打沙包锻炼身体,记者笑说这叫“夫妻健康拳”,两人听了哈哈大乐。然后,群姨坐在电子琴前,边弹边唱。群姨说,这电子琴原本是买给孙女学的,孙女没学,自己倒无师自通摸索着学会了。当群姨弹唱的时候,老实巴交的伙叔就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脸上写满深情。

相濡以沫,携手走过37年

说起两人的爱情故事,夫妇俩都显得很羞涩,两人摇头甩手笑说:“都陈年旧事了,不记得了。”后来还是由性格开朗的群姨娓娓道来。

伙叔和群姨的经历很相似,都是小时候因病家里无钱医治,耽误了,以致失明。失明时,伙叔5岁,群姨4岁。当群姨17岁来到民政五金电镀厂参加工作时,比群姨大5岁的伙叔已经在这里工作了4个年头。民政五金电镀厂是政府专门为照顾身体有各类残疾的特殊人群而设的工厂,伙叔和群姨是工友,又是盲人,惺惺相惜,特别投契。文革期间,盲人都要求学盲文,伙叔去学了3个晚上,回来手把手教群姨摸打盲文,两人很自然地恋爱了。

两人的恋爱遭到群姨母亲的反对,母亲希望女儿找个正常人或者是其他残疾的人,但群姨义无返顾地和伙叔在一起,1970年,两人结婚了。婚后,群姨先后生育了两个儿子。“那段日子是我们最艰难的日子,”群姨回忆着说,“儿子们还是婴儿时,我就背着他们干活,任由他们在我背脊上哭闹。我们摸索着给孩子喂食、换尿布、洗澡;儿子病了,我背着他拄着棍子自己走去北街医院,喂药就靠邻居或者工友照应。我父母住在东湖那边,我们住在滘北那边,隔了一条河,过来照顾不方便,家公家婆平时很忙,我们两人的兄弟姐妹都是正常人,但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照顾不了我们,所以我们都是靠自己一手拉扯大两个儿子。儿子们读书要交学费的时候,我就把钱用扣针扣在他们的口袋里,让他们自己去。他们16岁初中毕业,就到工厂打工了。儿子们自食其力,成家立业,我们很满足了,也不需要他们照顾和抚养,等我们更老了,走不动了,互相照顾不了了,就到老人院去吧。”群姨说着,望向伙叔的方向,伙叔伸出手,拍拍她,以示回应。

知足常乐,期盼得到更多关怀

记者问伙叔和群姨,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需要帮助时,他们摆摆手说:“不需要了,我们有退休金,有房子住,楼下就是市场,很方便,政府、单位和社区对我们很好。我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很满足了。”

记者和夫妇俩聊天中得知,尽管伙叔和群姨知足常乐,但还是面临一些困难的。例如,他们在家里行走自如,但出了家门口,走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会心慌,所以他们散步要挑晚上汽车没那么多的时候;他们最痛恨那些偷沙井盖的小偷,有次因为路上的沙井盖被盗,伙叔一脚踩空,导致脚骨骨折住院;还有他们楼下的排水明渠,群姨说,她就试过到市场买菜时,一脚踩空在渠里。希望有关部门能关注一下。

群姨可以自个拄着棍子摸索下楼,到楼下的兴盛市场买菜,有时候一天跑两三次。各个摊档的位置她都了如指掌,和档主也熟悉得很。当日,记者还搀扶着群姨到市场去买菜,她热情地和档主们打招呼,掏出零钱买生菜。档主们对记者说,对于群姨,一个乐观的自强的盲人老婆婆,他们都很熟悉了,平时也会特别关照她,挑特别青绿的菜给她。“只要可以帮助她的,就算是小事,我们都乐意做的。” (本报记者 梁绮桦)

“还没有见到一个歧视我的人”

人物:范瑞玲,45岁,居住在甘化村

状况:双腿从2岁开始就患有小儿麻痹,不能站立。

记者推开玲姐的家门,光洁的地板,一尘不染的家具吸引了记者的目光。门口旁边还有一个金鱼缸,几条金鱼在里面自由地游弋。玲姐的家虽然不大,但一点也不觉得拥挤,物品都摆放得有条不紊。

一路走来,关爱满路

玲姐从2岁开始就患上了小儿麻痹,不能站立,只能蹲着走路。玲姐小时候就察觉到自己与别人不同,但这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困扰。“从小家里人就对我很照顾,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日子还是过得挺愉快的。我也没有受过很大的挫折,周围的亲人朋友对我都很友好,我还没有见到一个歧视我的人。”玲姐说话的时候总是充满了笑容。她很早就出来工作,曾经在甘化厂的幼儿园、印刷厂里工作过。在幼儿院里自己边学画画边教小朋友,在印刷厂里的工作更是认真负责,在她做校对工作的10年时间里都没有出现过什么重大差错。

“我一路走来还是挺顺利的,遇到的最大的困境就是今年年初的时候甘化厂的印刷厂关闭,自己也随之失业。当时我很彷徨,我先生也没有固定的工作,只能打散工,女儿正在上大学,家里生活的经济负担不小。我已经40多岁,又是残疾人,很担心没有人聘请我工作。不过我也没有灰心,自己看报纸,找招聘信息。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一家印刷厂招人,我就去面试。老板并没有歧视我,了解到我有工作经验,就立刻招了我入厂工作。现在同事、老板对我都很关照,工作也没有什么困难。”

玲姐开心地告诉记者,其实人与人的相处并不难,她一直相信她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她好。可能就是这一简单的人际关系哲学,让她得到身边许多朋友的关心。她现在在篁边的一家印刷厂工作,每天早上7点多就要从甘化厂出发,骑残疾人车到工作地点,她说工作不算很辛苦,自己能够应付,周末回到家,她还承担大部分的家务,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能自己做的事情尽量自己做,不依赖别人。”这是玲姐对记者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家人关照,传递爱心

玲姐说她自小就得到父母的许多关心,她的丈夫是一个健全人,对她不离不弃,两人已经生活了20多年。无论夫妻间有多大的矛盾,争吵多么激烈,他都不会用“残疾”这个字眼伤玲姐的心。当玲姐的一些残疾人朋友来家里玩的时候,他还主动抱她的朋友上楼,煮饭炒菜给大家吃。玲姐说起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幸福的表情更洋溢于脸上,“我的女儿很乖,又孝顺。小时候,和她出街,她从来没有因为我是残疾人而不和我牵手,相反,她对我很照顾。她在外地读大学,学的是护理学。她说以后出来当护士,既可以为自己找一份谋生的职业,又可以帮助护理妈妈。有这个乖女,是我最大的幸福。”

最近的一个周末,玲姐还开着残疾人车和一些残疾人朋友到中山小榄看菊花展。“我和我的朋友们经常一起活动,这次到中山看菊展拍了许多照片,还去看望了在中山实习的女儿。”玲姐积极参加活动,她很感谢市残联的工作人员和社会的热心人市,经常组织活动丰富他们的生活。玲姐也把关爱传递给其他人,当看到其他残疾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会主动去关心他们。她在残联的帮助下,学会了上网,懂得五笔打字,现在经常使用QQ和残联的朋友聊天。

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

妻子冯宝琼7年如一日地照顾尹景钊,历尽艰辛。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