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行动 第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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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来了,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莫过于中午时分。这时候的太阳如同在烧烤大地一般。由现代建筑材料修建的高速公路的路面上,仿佛铺就一层滚滚热浪。一辆挂着岭字牌照的司法部门的轿车驶入了军分区大院。军分区与地方的司法部门有着紧密的联系?一个有趣的现象。这正是朝正创造了这个有趣的现象。

现在置身于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院里,心潮无限澎湃,往事如潮水般地涌上心头。在万分亢奋之中又携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沮丧。当环视四周,想从生疏的景致里去寻找昔日里的记忆时,目光碰巧落在一个朝他迎面走来之人的身上,心田顿时为之震撼!来人满脸带着欢乐的微笑,此人竟是曾经与他肩并肩,出生入死的战友!他真有一点不敢相信。

时隔三年,双方都从对方的身上发现显著的变化来。

只是对于朝正来说,目前很想将一件事情弄清楚。

在这天的拂晓时分,从收审所狭小的单间被看守员叫唤了出来。他们什么都没有朝他进行解释,只是安排他乘上,司法部门的一辆吉普车,尽管一同乘车的人员里,有专门为此事选挑出来的两名武警,担当押解员,还有两名司法人员,可是谁也不与他搭腔。

在奔来的整个路途上,朝正的脑海里一直在思索着这样一个问题。他想知道司法人员要将自己带往何处去。直到进入南方都市中的一个,军区设置在市里的办事大院,看到了几年不曾谋面的战友时,豁然间里,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或者是已经看出了一点什么来。事情事实上已经明朗地摆在面前,他一个劲地猜想,战友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迫使司法部门将自己转送到,他的能力管辖范围内的军区。

“朝正!好几年没看见你,还好吧。”少校来到他的身边高兴地说,“见到了你,简直太让我激动了。”

“我也如此!”朝正淡淡地回答,握住少校朝他伸出来的手。

刘国贵少校热情地把战友迎接到办公室里。朝正看起来整个人精神不振,少校断定是路途颠簸所致,喝上一杯酒之后,情况保准会得到大大地改变。

酒!少校一想到酒,朝战友做了一个少陪的手势,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在走廊过道中叫住一位部下,吩咐他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到附近的商店里去买一瓶好酒来。

看到部下离开后,顿时,内心里暗暗地骂骂咧咧,一切都是酒在作怪!真他妈的!该死的酒!是酒把他的战友给毁掉了。可是少校很快纠正了这个想法:喝几口是事实,但是从来没有因酒误过事,一切都是刚烈冲动的脾气所造成的。要不是因为出现一个殛待解决的问题,而为了解决该问题,需要一帮像战友这样训练有素的军事人才,少校内心在想,这一辈子恐怕难得再与他见上一面,因为他俩已经是两个世界里不同性质的人。

在上个星期的时间里,少校花了不少的时间去研究以前战友们的档案材料。从档案材料中,一一了解到战友们转业到地方后的整个生活与工作情况。同时,对于他们的行为与处事方式,实在是难以去恭维。

朝正转业到了地方之后。他大事不犯小事连续不断,令人无限叹惜。尽管从事情的表面上来讲,有许多的行为造成的事件,以及该起事件的本质是很符合情理的,但是好多合符情理的事情并不一定合法。

少校对此迷惑不解,按理说,朝正这个人是有理性的。可是他面对社会上存在的种种现象,竟然无法忍受,把自己看成是街头上的执法判官,很认真、很执著地实现给自己设定的职责。当朝他所在地地方政府发去传召公函的时候,他因过分惩罚一群当地的小流氓,从而触犯了法律,正处在刑事收审之中,等待法律对他的严惩。

到底是要解一个决什么样的问题呢?一个星期之前,在军区召开的特别会议上,仅仅得知一个大概,因为属于高度机密,他无权过多去了解。在会议结束之后,上级给他下达任务的机密文件里,仅仅也只是注明一点:寻找一批具备各种军事素质的人,而且这些人必须是转业的退伍特种兵。经过层层筛选,上报的名单得到上级部门的审核批准。少校的任务是将这些人全都召集起来,对他们进行强化训练,然后让他们去执行任务。

听从吩咐去买酒的部下,几乎与一位传送文件的同僚一起来到办公室。

从部下的手中接过酒瓶,把它放在朝正面前,用明确的神态告诉他可以自行享受。然后,才接过文件边看边踱向办公桌,部下送来的是一份地方司法部门,与军区对犯人押解交接的接换公文函,少校看完它之后,扭头问道:

“今晚有关司法部门的同志,他们的住宿安排好了吗?”

“已经做出了安排,”军士回答,“只是司法部门的同志做出了另一个决定,他们说,拿到交换换文后就要立即返回去,他们希望今天就能得到回复公函。”

“哦?”

“是的,少校!他们说,还要尽快地赶回去。”

“我立即就办好。”

很快办好与司法部门的交接公函,交给部下,瞧着部下拿着它走出办公室,消失在门口之后。从这一刻起,从某种意义上讲,战友现在正式归属于军方管制。少校欣然无比,说实在的,很想帮助战友们,只是有的战友触犯了法律,完全超出了他的权力范围,对此无能为力。然而机会来了,这个机会对于少校来说,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助战友们,想到这里,不由地联想了起来,最迟在明天晚些时候,众多的战友们都会相聚一堂,到那个时候,该是多么兴奋与激动的场面啊!

少校很快收住浮想翩翩的遐想,离开办公桌朝战友走去。近在咫尺的距离,注视面前的战友。朝正拿着酒瓶,让瓶嘴对着张开的嘴,满满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抿呷起嘴巴,让口里的酒,慢慢地流进肚里,尽量回味酒给人带来的刺激享受。

“还来一瓶如何?”一瓶酒已剩不多,少校提议道,他了解对方的酒量。

“不用了!”朝正皱着眉头又灌了一大口,“几乎快半年未沾酒了!真他妈的够味!”

对他的话少校报以淡淡的微笑,内心里开始琢磨着即将与他的谈话内容。说起来这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真让人感到十分奇怪,与一种含糊的迷惑。他觉得在朝正的面前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感觉,是不是因为双方都十分了解的原故呢?

只有它啦,不然很难断言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了解战友不是一般性质的人。非常机智,原则性很强,有的时候又固执己见,总的说来朝正还算是一个理智的人,是一个不会生活的人,因为他的个人生活简直是一团糟。

只是惟一有一点令少校感到很欣慰的是:六个月的监狱生活并没有使他变得很憔悴,如今一眼望去,他仍然同退伍时期一个样子,没有多大的变化,身上依然洋溢出,豪爽,但又是那样一种咄咄逼人的强悍气质。

“你是几点钟上的车?”少校问道。

“凌晨五点。”

走到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从回答的话里推算,所在的地方政府,与司法部门在接收到由军区发去的公函之后,就立即遵照公函的内容马上办理起来。

“一路上十分辛苦吧!”

朝正轻轻地咳嗽一下回答,“还可以,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能告诉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让你睡不着?”

“前途未卜。”

“心房很激动吗?”

“有点,我一直在猜测,可是毫无头绪。”朝正晃动着头来回答问话。

少校能够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想一想,如果当身心处在管制的环境里,一旦得知自己即将获得解脱,尽管不知是什么形式上的解脱,仍然会高兴难寐。很感谢地方政府的大力协助,公函发往目的地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将公函里面注明的事项全办妥了。

同时,他不由地思考上级下达的那份绝密文件的内容,负责招募几十名受过各种野战训练的人,而且又熟悉现代的电子技术,一句话,就是一些深懂军事的精英,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些人是可以牺牲的。

当时可真让少校对此事为难了一阵子。直到他从文件的内容分析得出,这是一个暗地里许诺的行动,一旦遇到事情向坏的方面发展,政府在公开场合是可以宣称不承担任何责任,也就是说:可以彻底地否认曾经有过这种事情。综合这些情况,加上以往的经验去分析,猜测一定是一次跨出国门的行动。

“猜测是什么原因将你弄出来的吗?”少校问。

“让你说中了,我正在思考着这件事情。”朝正的眼睛向上翻了翻,神态表露出他对此事并不怎么在意。

“很想知道将你弄出来的原因吧!”

“我的脑海中的确有过这个念头。”

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使满心欢喜的少校平静了下来,觉得战友整个性格都有了极大的变化,也许是几个月的监狱生活使然,难道他真的是依然如故?

“我看了你的档案,”告诉他,“从档案中才大概地得知你近几年的情况,你的个性仍然像你在军队里一个样,没有任何改变!”

“我总觉得自己的变化相当大。”

“要知道,自己是看不出自己有何样的变化的。”

朝正皱起了眉头,不赞成战友的概括。因为信不信由你,生活总是与人开着该死的玩笑。他指出道,“是该死的生活,是它将我的设定与计划全部搅乱了。”

少校自然不能接受提出来的观点,对此不由地摇摇头:“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原因所致,你应当对自己负责。按理说,你并不是因不幸才造成目前的状况,你我都很清楚这一点。我只想问你一下,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呢?”

“这不能怪我,是客观的因素造成。”

“因为你不想了解自己。”

“我对自己很有把握。”

“而现实不容,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这里面存在着一个深奥的原因。”

“让我来说明原因吧!原因是你总是把自己看成是生活中的匆匆过客。”

“也许就像人们所说的是命运吧!”

“知道吗?太认为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可是人人都这样地认为。”

“不对吧!我敢肯定,你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缺点和过失。”少校举例地朝他指出道,“是你自己毁掉了自己的前程。在酒吧中,一掌把一个青年人的手臂劈断,一脚把另一个踢成残废,最惨的一个是肋骨被打断了几根,经医院费力地抢救才活过来,已经向你求饶的人,仍然不想放过,像拎小鸡一样,使小流氓的脖子要用石膏去固定,当时打得真痛快。”

少校用的是打趣的口气,因为不想让对方从话里感觉到是有意列举他的罪状。

他闻听后,不以为然地嘿嘿笑起来,“我想我仅仅是代他们的父母行使教育而已,这些人的父母不应该忘记这种教育方式的有效性。”

“说得不错,但问题是这些人的父母对你的做法不领情。”

“显然,问题出在他们的那一方,我的方式是有效的。”

“可是,你认准的有效方式让一般的人很难理解。”对他的顽固有点伤脑筋,“你认定的方式所收到的效果让人不得不感到十分遗憾,这个效果就是,你受到收审,等待着法律对你进行制裁。”

“现在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啦。”

“是吗?”少校打断他的话,“你如果不设法适应生活的话,你将没有前程可言。”

“瞧!我不是已出来了吗?”他轻松地说,“而且到了千里之外,连路费都给免了。”

此话立即引起少校的茫然和苦涩来,沉思一番后说:“因为你碰巧遇上了一个机会。”

“这个我没有意见,”朝正频频地点头,往前倾斜一点身子,伸手把茶几上的一包香烟拿起来,从中抽出来一支烟。少校为他点燃。猛吸一口,辛辣的烟味顿时使他咳嗽起来,“我深知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由地方的司法人员押解来到这里,就足以说明这个机会的特殊性。”

刘国贵朝战友点了点头,感到朝正没有选择的余地。生活就是不能讨价还价。但是谁又能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或者什么样的行为习惯是完全正确的呢!

“这个机会有可能要我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是一个阅历丰富的人,我想你是不会看不出来的。”少校诚实地告诉他道,“把你从收审,等待判刑的环境里弄出来,足可以表明机会的特殊性。”

“这么看来,我已经是你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应当可以这么说。”

“而且有生命危险?”

“我说不准,只是这种因素不能排除。”

“我想得到一个真实的回答。”

“听我说,朝正!你有别人无法去比的能力,你训练有素,又有过人的指挥才能,而且是经过各种野战训练的人。”

“我很想问一问,现在的我在你的眼里是何等的分量呢?”

“不好说。”

“可这是我面临的一个问题,很想知道这一点。”

迎着对方投来的目光,“真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不然我问这个问题干吗?”

“国家的,一笔可以牺牲的财富。”

虽然此话引起了无奈的神色爬满脸面,但是并不缺乏机智的反驳能力,“照怎么看来,我想我有选择的权力吧。”

“当然有。”对他的问话不知所以然。

“如果我想放弃这个机会呢?”

“不,你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某种坚定的因素。毕竟分开了一段时间,造成不少的陌生成分存在他俩之间,从而使他无法断定他的问话是否是真实,“那将表明你在犯傻。”

“就像你说的犯傻,其结果会怎么样?”

“这是一个问题,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少校有一点犹豫,觉得自己处在被逼迫说出原因的情况之中。看着对方,很快从对方固执的神态里敏锐地意识到,差一点被对方的表面现象给迷惑。朝正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是:万事不畏惧,哪怕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也不会畏避,于是,针对地说:

“如果想知道拒绝的结果,这并不难。”少校猛然地站起来,离开走到桌边,从抽屉中拿出档案卷宗扔在桌面上,“自从你被地方司法部门押解到了这里后,你的裁决权就转到军事法庭,这下你明白了吧。”

“意思我想是全懂了,”朝正悠着说,“就是说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力。”

“你的选择权利仍然没有剥夺,不过我坚信,会选择的可能性不大。我向你郑重地声明,这对你来说的确是一个难逢的机会。”

“看来你是摸透了我的脾气。”

“要知道我俩一起共事多年,你只能在军营中生活,不然的话,你不适应。”

“那么你能告诉我,这个机会将给我带来哪些好处?”

听他如此一说,内心欢快起来,对方的心态已被牢牢地控制。只是与此同时,心中升起一股酸涩的滋味。觉得自己的战友像猎物一样身陷困境,要想获取自由就必须答应条件,除此之外就别无选择,这真有一点残忍。他马上控制好心态朝他道:

“这次行动不论成功与否,你本应该承担的法律之事就会两讫,而且还有一笔可观的报酬给你。”

“这听起来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一点也不假,还有许多人同你一样,都将受益于这个机会呢!”

此刻,一名军士人员走进办公室,递给少校一份文件后就出去,看完文件,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他找到了。”少校用朝正熟悉的方式跳起来,并且在桌边来回地踱着步子。“很幸运!”继续兴奋地说,“如果再晚一些,将被押往劳改农场,如果是那样的话,又得多花费一些时间。”他止步望着朝正:“你想知道这是谁吗?”

“听起来又是一个特殊的人。”

“我需要特殊的人,然而他比你的情况更加糟糕,还记得特种兵二班的资墨吗?”

“为什么不记得呢?我还欠他一个人情。”

“他的情况相当糟糕!”

“我想!”朝正道:“这样看来,我们那年里退伍的人都有同样的问题。从这一点上来说,一定存在着某种让人不能知晓的神喻之事。”

“可能吧!”少校敷衍着。“知道吗?在特种部队的那个特种连里,只有两个人一直让我放心不下,一个就是你,另一个自然是资墨!你俩有一种共同的特性,容易惹是生非。”

“事实上你一直就存在着对我俩有看法?”

“我不否认这一点,你知道我的个性,我不喜欢爱惹是生非的人。当接到上级下达的指示,在招募人员时,当时可没有把你俩考虑进。可是对特种连里一佰一十名成员反复掂量后,还是将你们俩纳入到三十名人选的名单中。尽管你俩在生活中是失败者,可是在军事行为上是最棒的。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你们俩人才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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