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风云]陈璧君:巨奸背后的悍妇

[近代风云]陈璧君:巨奸背后的悍妇





作者:山东版蜡笔老新 提交日期:2007-11-9 15:33:00


常言道: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一个默默奉献的女人。对于汪精卫来说,他“成功”地从革命者转变为卖国巨奸,也离不开老婆陈璧君的“奉献”。

1891年11月5日(清光绪十七年十月初四),陈璧君出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乔治市一个华侨富商家庭。她出生时,远在广东、年已8岁的汪精卫已经能为老眼昏花的七旬老父朗读诗书了。而等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则是16年之后的事情了。

陈璧君自幼聪明好学,而且对政治十分关心。1907年,16岁的陈璧君加入了同盟会槟城分会,成为同盟会中最年轻的会员。

在阅读同盟会的机关报《民报》时,陈璧君时常看到一个笔名“精卫”的人写的文章,笔锋犀利、言之凿凿。她还听说“精卫”长得一表人才,便萌生了想见一见对方的念头。

1907年,陈璧君终于见到了仰慕已久的“精卫”。其时,汪精卫来到槟榔屿演讲,宣传革命真理并筹募经费。汪精卫在台上演讲时,陈璧君曾在台下倾听,汪精卫充满激情的慷慨陈词,每到精彩处,“掌声如雷而起”,也敲击着陈璧君少女的心扉。

11月初的一天,陈璧君在同盟会槟城分会会长吴世荣的家中,面对面地见到了汪精卫。时年24岁的汪精卫,生得英俊潇洒,气质非凡。从此,陈璧君对汪一见钟情,并给汪精卫写去了求爱信。

女儿爱上了革命党,可把陈父急坏了,声言“千金女不可下嫁亡命徒”,阻挠陈璧君与汪精卫的来往。而汪精卫也以“革命”为由拒绝了陈璧君。

示爱被拒让陈璧君很是伤心,可她并不死心。当听说汪精卫奉孙中山之命去了日本,陈璧君也以留学为名,一路追到日本。在这期间,得知同盟会正为活动经费发愁,陈璧君慷慨解囊,把家里给她的钱物,全部拿出来捐给同盟会做活动经费。。

1909年,汪精卫为反驳保皇派讥讽同盟会的领导为“远距离革命家”(意为同盟会的领导让手下在国内闹革命,自己则躲在海外安全的地方)这一说法,准备组织暗杀团,赴北京暗杀清廷要员。陈璧君也报名参加,并四处拜师,学习柔道、剑术、射击及制作炸药。期间,她还向母亲要了一笔钱作为暗杀经费。

关于这段历史,张学良曾在回忆录中有不同的说法。张回忆道:当年汪与陈并不认识。汪精卫要捐躯刺杀摄政王(即宣统帝溥仪的父亲载沣)。陈璧君就找到仰慕已久的汪精卫,说你明天要死了,我没有旁的送给你,给你干一下子吧!就这样,两人在一起了。

张学良的这种说法正确与否,在此不作讨论,但从中可以看出陈璧君早年的胆识与勇气——一个18岁的花季少女敢去刺杀国家的最高领导,这种勇气不是一般女孩子所能具备的。

1910年4月,汪精卫带着陈璧君、黄复生、喻培伦、罗世勋等人来到北京。他们以开照相馆为掩护,寻找行刺机会。可由于走漏了风声,汪精卫、黄复生被捕。陈璧君、喻培伦等人幸免。他们由香港辗转来到东京。

心上人被捕,陈璧君心急如焚。忙乱之下,富家小姐任性的脾气爆发了出来。在东京见到同盟会的老大哥老大姐后,陈璧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并把无名怒火向同行的喻培伦发泄,大骂喻培伦是胆小鬼,贪生怕死。喻培伦受了莫名的委屈,却有口莫辩。

后来,陈璧君通过报纸得悉清廷没有处死汪精卫,于是想尽一切办法营救。为筹措营救汪精卫等人的经费,陈璧君甚至剪短长发,女扮男装,和胡汉民等人来到澳门,想到赌场里赢一把。谁知却把带来的钱输得精光。最后,同盟会负责买军火的人将买军火所得的3000元“回扣”给了陈璧君,陈才得以北上营救心上人。

1911年10月,辛亥革命爆发后,清政府迫于时局压力,释放了汪精卫。经此生死劫难,汪精卫接受了陈璧君。1912年4月,两人在广州举行了婚礼。


陈璧君与汪精卫结婚后,其在优裕家庭养成的任性、跋扈的性格渐渐显露。尤其是在汪精卫当上广东国民政府主席后,陈璧君更是仗着自己老同盟会员的资格,以及夫荣妻贵的地位,对别人颐指气使,气焰不可一世。

在陈璧君的“强势”面前,汪精卫也不得不小心应对。1925年7月1日,广东国民政府宣告成立,汪精卫当选为政府主席。时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蒋介石想和汪精卫靠得更近些,便给汪送上一个帖子,声称愿与其结为把兄弟。这天,汪精卫回信给蒋介石,开头写“介弟”二字。陈璧君看到后大发雷霆,斥责汪精卫:“你愿意做他的把兄,我可不愿意做他的把嫂。”汪精卫一时无语,沉默半晌后把信撕了重写。从此再也不敢在陈璧君面前称蒋介石为“介弟”。

汪精卫曾有个红颜知己叫方君瑛,由于受到陈璧君的侮辱,就上吊自杀了。方君瑛的死,让汪精卫痛惜万分。

后来,汪精卫认识了一位名叫施旦的女士。施旦长得与方君瑛非常象。施旦也被汪精卫的风度所吸引,两人很快坠入情网。

当陈璧君获知他们俩的秘密后,跑到汪精卫的办公室,大哭大骂地闹了一场。

施旦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听说陈璧君在汪精卫的办公室里大闹,便主动来见陈璧君,对她说:“陈大姐,您不必发怒。其实我知道,汪先生并不是真正爱我,而是因为我长得像方君瑛,他把我当成方小姐来爱。这对你们夫妻并没有造成什么妨碍。我仰慕汪先生,爱惜汪先生。我这样做,对我并无利益可图,但对你却有好处。起码我和汪先生相处时,能够使他浮躁的心情得到安定。你如果因此和他翻脸吵架,结果对你未必有利。”

施小姐不紧不慢的一番话,竟使自恃精明能干的陈璧君无言可答。陈璧君自觉红颜已老,必须正视现实,她最后只好答应施旦留下来。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国难当头,民怨沸腾。汪精卫见蒋介石处于内外夹攻之下,就趁机向蒋介石提出:“精诚团结,共赴国难”。经过多次讨价还价,此前分分合合的汪、蒋再次携手合流。1932年初,汪精卫出任中央政治会议主席、行政院长兼外交部长。身为中政会主席及行政院院长夫人的陈璧君也跟着摆起谱来,频频抛头露面,讲话、发令……并把居所装修得富丽堂皇,身上穿戴均是名牌。还专门配备了6名厨师,什么西餐、粤菜,只要想吃,随时吩咐。甚至与宋美龄也暗地里较上了劲儿。当听手下人说宋美龄在公众场合中有上佳表现时,陈璧君便鼻子一哼,“她算什么东西,想当年我跟随总理(孙中山)革命的时候……”

对于手下人,陈璧君更是呼来喝去,稍不如意便大加斥责。手下人因此送她外号“雷公老母”。


1937年7月7日,全面抗战爆发后,国共两党第二次合作,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建立。在全民抗战的大潮中,汪精卫却悲观失望,认为两国力量对比悬殊,“我们能打胜仗是意外的,而打败仗是必然的事”,还给蒋介石写了十几封信,大谈处理对日关系的“和平”思路,妄图阻止抗战。陈璧君亦夫唱妇随,她曾在抗战初的一年中,三次分别搭飞机、火车、汽车到广东,“沿途查察地方人心、风气,中央和地方之间的互相了解,舆论的向背和人民的希望怎样”。最后,她得出的结论是:“照此下去,再一年便可以由蒋打光了。”

1938年下半年,日本有意拉汪精卫下水,出面“收拾残局”。汪精卫一则“感激”,二则害怕被人骂作汉奸,召集陈璧君、周佛海、梅思平等人密商办法。陈璧君迫不及待地表示:“只要日本在御前会议上承认汪先生出来领导‘和平运动’,汪先生是愿意出来的。”并多次前往广州,拉拢余汉谋及广东省省长吴铁城等人对汪精卫的支持。

1938年12月19日,汪精卫集团从重庆逃到越南河内后,蒋介石让曾与汪氏夫妇一同留法的国民党元老吴稚晖写信给陈璧君,劝她和汪精卫返回重庆。吴在信中表示汪氏夫妇赴河内乃“病中所为”,为他们的回头留了台阶。但这个台阶并没有使陈璧君回头。吴稚晖后来痛骂陈璧君为“陈屁裙”,认为汪的叛国,陈璧君要负相当重要的责任。吴所言非虚,有人评论说:汪精卫走上卖国道路,陈璧君推波助澜的作用不可忽视。而汪最终成为一个不人不鬼的角色,陈璧君难辞其咎!

1940年3月30日,在日本的导演下,汪精卫“还都”南京,当上“国民政府”主席。再一次成为“第一夫人”的陈璧君也被选为伪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但她不满足于从属丈夫的荣耀及委员“闲职”,她要有“独立”的地位,并要有一块地盘和属于她个人的实实在在的“权力”。于是,在私生活上,陈璧君与汪精卫各住一所公馆,各行其便,不相抵触。在“政权”上,汪精卫坐镇南京,陈璧君则称霸广东。

陈璧君称霸广东期间,不择手段大肆敛财。手下人知道她酷爱古玩,便投其所好,向她进献各种古董,以求加官晋爵。陈璧君就按进献的古玩价值,赐以官位。一次,伪广州市长关仲羲花600元买了个花瓶去进献,后被陈璧君查出是赝品,不久,关仲羲“市长”的乌纱帽被摘掉了。

为显示威风,陈璧君还时不时地“视察清乡”。所到之处,迎来送往,记者拍照,好不热闹。

1943年4月初,陈璧君以“监察专员”的身份,带着一帮手下去杭州“视察”。专车停稳后众人下车,伪考试院院长江亢虎不识好歹,走在陈璧君前面,幸被别人拉住,才没有拂了陈璧君的“威风”。

陈璧君派头十足地下车,满面春风地接受人们的“夹道欢迎”,然后又是参观丝绸厂,又是逛饭店。在老字号的西冷饭店,陈璧君一口气吃掉一个红烧羊头。她抹着油汪汪的嘴,连说“好吃!好吃!”。

最后,陈璧君带着满车厢的杭州土特产返回南京。这种“视察”真可谓神气足足,享乐多多,口袋鼓鼓。

“视察”也有出岔子的时候。1943年10月中旬,陈璧君春风得意地到广东“视察”,“慰问”驻守在此的日伪军,遭到广东人民抗日游击总队第三大队的伏击,陈璧君的轿车连中数弹,滑向路边,最后横着停在公路旁。陈璧君扭动着粗肥的腰肢,钻到车座下面,才拣了一条性命。经这次打击,陈璧君再也不敢到处“视察慰问”了。


1944年11月10日,汪精卫病死在日本名古屋。两天后,汪的尸体被送回南京。停灵期间,陈璧君亲自拟定了一张名单,凡是“部长”级的人,都要分批通宵守灵。一天半夜,陈璧君的妹夫褚民谊困倦至极,不由打起瞌睡来。还未睡着,就被陈璧君看见了,立即大声骂道:“褚民谊,你对得起你姐夫汪先生吗?给我站好!立在灵柩边,直到天亮!”

伪文官长徐苏中因不堪夜寒,找来一条毛毯裹在身上,被陈璧君看到后骂了个狗血淋头,“徐苏中,你起来!回公馆抱着小老婆纳福好了!守什么灵?汪先生对你如何?你守一夜灵都不肯吗?”

在一星期的守灵中,除陈公博、周佛海外,几乎所有守灵的伪府官员都受到程度不等的训斥。

1945年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后,蒋介石没有派人公开逮捕在广州的陈璧君,而是由军统局广州站主任郑介民出面,约她和褚民谊到重庆商谈“善后事宜”,实则准备在路上将陈、褚二人逮捕。

陈璧君没有怀疑其中有假,以为蒋介石真的拿她当“老革命”而特殊优待她。她高兴地整理行装,准备飞往重庆,还让人买了一筐刚上市的洋桃,准备带到重庆,送给宋美龄。

1945年8月25日下午3点,陈璧君和褚民谊在赶往机场的路上被控制起来,成了囚犯。

1945年10月14日,陈璧君等被关进了南京宁海路25号看守所,从此开始了她14年的囚徒生活。即使落到这种下场,陈璧君仍然丝毫不改其骄横态度,和她关押在一起的这些大小汉奸,仍必须尊称其为“汪夫人”,对她唯命是从,稍不小心,就遭到她的大声呵斥。就连看守所长也不敢直呼其名,见面恭恭敬敬地称其“汪夫人”或“陈先生”。

有一次,一个狱卒直呼其名,被她怒斥一顿,说:“陈璧君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当年国父孙先生也不曾这样叫过我,你们的委员长也不敢这样叫我。你是国民党下面雇用人,你也配这样叫我?”

1946年4月16日,江苏高等法院开庭审判陈璧君。22日,陈璧君以“通谋敌国、残害地下同志、取决粤政、与汪精卫同恶相济、主持特务、糟践抗战大计”等罪被判处无期徒刑,送往苏州狮子口江苏第三监狱服刑。陈璧君在法庭上还叫嚷:“我有被枪毙的勇气,没有坐牢的耐心!”其狂妄可见一斑。

1949年4月,苏州解放。中国人民解放军全面接管苏州后,陈璧君被移解到苏州公安局看守所。5月27日上海解放,7月1日,陈又被解押到上海提篮桥监狱。

陈璧君身体不好,患有多种疾病。在提篮桥监狱的10年间,先后5次被送到设备齐全的监狱医院治疗。这让陈璧君从最初持有敌视情绪,到逐渐服从了管教,与管教人员也有了交流,表示“感激和佩服共产党的改造政策”。1955年,陈璧君借了毛泽东的《论人民民主专政》连续读了8遍,她说:“看了一些书籍,明白了共产党为什么胜利,国民党为什么灭亡的道理。”她于1957年10月底的一次思想汇报中还写道:“我不能做一个迈进社会主义的主人,我也要做一个前进的社会主义的鬼,我不会堕落的。”

1959年5月2日,陈璧君患病且数症并发。由于高血压和心脏病,又并发大叶性肺炎,经抢救无效,于1959年6月17日晚死亡,时年68岁。

陈璧君的子女解放前都去了国外,她在上海没有直系亲属,尸体由其在上海的儿媳之弟收殓火化,骨灰送到广州。第二年,由陈在香港的子女派人到广州认领,后由其子女撒入香港附近的大海里。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