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故事——很多时候,真话本身便没有高潮和结尾

这个故事可能是真的。因为讲故事的小金很多时候还是讲真话的。而且故事的开头,他不是说很久很久以前,也不是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是说,他的一个战友的故事。一般经验,大凡这样的开头,故事可能大半就是真的了

接下来便是小金讲的故事。

他是一名基层的刑警。两年前,他的婚姻下岗了——妻子忍受不了长期又当爹又当娘,整夜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与他分道扬镳了。之后他独自带着五岁的儿子在这座他生活了近十年的城市忙于工作。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他每天要到很晚才回家。白天只能将孩子寄托给幼儿园,让孩子在幼儿园吃饭,自己则一包方便面什么的应付解决。他无法象别的父亲那样陪着孩子,他不是不爱孩子,每天回家儿子泪汪汪地扑向他时,他的心在作痛,可他的确没有时间呀!这样的生活使他很疲惫,心情也很差。

直到有一天他回家后——

“爸爸,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儿子问他。“当然,什么问题?”他回答。“爸爸,你一小时挣多少钱?”“这与你无关。你怎么问这个问题?”他有些生气。“我只想知道。请告诉,你一小时挣多少钱?”儿子恳求道。“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么我告诉你,我一小时大概挣4元钱吧。”“噢,”儿子说着低下头,“爸爸,我可以向你借2元钱吗?”

听到这里,他的怒气更甚,“如果你问这个问题只是想借钱买一个无聊的玩具或是其他什么没用的东西,那么你最好立刻回你房间上床睡觉去。想想你为什么会这么不争气。我每天辛辛苦苦地工作就为了你这些坏行为吗?”

儿子默默地上床去了。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对儿子的问题越想越生气……过了一会,他慢慢平静下来,开始在脑子里思索:也许儿子真的需要2元钱,用来买什么东西,事实上他平时很少向他要钱。于是他走到儿子房间,“你睡了吗,儿子?”“没有,爸爸,我醒着呢。”儿子立即应道。“我想过了,我刚才也许对你太严厉了点,”他说,“我今天有点心烦,但不该那你出气。这是你要的2元钱。”

儿子立即从床上坐起来,笑了,“噢,谢谢你,爸爸!”接着,他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出一小沓毛毛角角的票儿,说,我这里已有2元钱了呢!

“你已经有这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问我要呢?”他质问道。

“因为我钱不够,不过现在已经够了,”儿子回答,“爸爸,我现在已经有4元钱了。我能买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吗?请明天到幼儿园来。我想跟你一起吃顿饭。”

他无语。紧紧地抱着儿子,泪流满面……

————故事至此骤然而止。没有高潮也没有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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