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种虎记

· 种虎记


· 文/张宝君


“挖个坑,埋点土,喊个一二三四五,吐口唾沫撒点尿,遍地长出大老虎。”


这个听似荒诞的童谣,其实并不荒诞,这是厚脸教的一篇种虎秘籍。厚脸教,是一个松散教会,没有统一的教法和规范,教主李宗吾,多年前留下一本《厚黑学》后撒手人寰,不知不觉已在人间造就了万千徒子徒孙……种虎,便是厚黑教中的一项修炼方法。众所周知,老虎是虎爹日虎妈生的,如何能从土里种出来?说这话你就外行了,不懂厚黑教义了吧。农民种出土豆,那算本事吗?工人加工出机件,那算本事吗?啥叫真本事,真本事就是指鹿成马,海底捞出月亮……比如说,有人用海水炼油,有人在自家厨房活捉外星人,有人在马蹄窝中发现史前怪兽……那才叫本事呢!狗咬人,顶多打支狂犬疫苗,人咬狗,才能成为报眼……真理事上没看见,事上事儿颠倒看。


闲言少述,话说时间溜达到二十一世纪,厚黑教中,有一天“老虎”两字突然成了热点名词。江湖传言,谁若能在土里种出老虎,天上就会掉下无数大馅饼来。这本来只是个传言,厚黑教的人却笃信不疑。表面上,他们一个个或上班或种田或倚在墙跟晒太阳,一到了晚间,全部倾巢出动,找个背旮旯子种虎去了。如果你晚上出门,看到哪疙瘩小粪堆似的蹲着一个个神秘的人影,那一定是厚黑教的人在种虎无疑。


话说时间到了2007年8月,厚黑教中,一个老头突然从一片小山坡上直起了腰来,高声宣布:他,已经种出了老虎。


这老头姓诌名胡,乡里人反称他叫胡诌。胡诌祖居镇南山,世代以打猎为业。几代人一忙活,不仅把镇南山的虎打光了,就连石头缝里的小耗子,也让他家抠吃没了……因此,听到厚黑教的人传言,老虎能种出来,此老头才有此举。


胡诌的宣布,像一块重石砸进了粪堆里,激起屎点千万。这屎点飞溅到各个大小报纸上,就成了重点新闻,飞溅到互相网上,便成了成千上万的敲击点……一时间,可谓人人兴奋,户户鼓舞,一些饲养大户,全部开始转产,既然老虎都能种出来,谁还养鸡养鸭,今天一个禽流感,明天不知又闹时灾了……大家都开始研究种鸡种鸭了。且说胡诌,因了这一功劳,从当地政府背回一大筐奖金不说,其种虎经验还成了《科学》杂志2007世界上最大的科学发现……每一天,从世界各地奔赴他家乡采访的记者,把个镇南山踩成了渭北平原……为了不至于让人们把胡诌种虎的山坡也踩平,当地人用金玉栏杆把那块宝地围了起来,起名种虎圣地……


就像白天总有夜晚相伴一样,胡诌种出老虎,自然也成了同行们的嫉妒点:我没种出虎,他没种出虎,为何偏偏你能种出虎?于是,一股不大不小的阴风在互联网上悄悄刮了起来。有人说,胡诌种出的不是老虎,只是一头骡子,还有人说,不是骡子,只是一只猫,更有人说,其实就是一只耗子……“耗子说”描绘得绘声绘色:说,那天胡诌蹲在山坡上屙屎,恰巧蹲在了耗子洞口,臭气熏得耗子苍狂逃命,却让老眼昏花的胡诌看成了老虎……


传言只能只能止于传言,胡诌不足为惧,况且有当地政府作他的坚强后盾:我们相信你支持你,不管你种出的是耗子还是猫,我们统称就叫老虎。


不过,也有人为此叫真。此人叫介雄起,多年研究科学,但一直不是名人,不是名人就没人请他讲课就赚不到讲课费,就必然成为老婆的骂人回收器:你呀,还天天他妈自吹自擂呢,都不如一个山野村夫……一番话,让介势雄起脑袋神光一闪,心想,老爹给我起名介雄起,没有东西可凭借,我又如何雄起?想到胡诌种虎,吵得天翻地覆,这不正是让他借势雄起的大好时机吗。想至此,介雄起一个高跳到胡诌种虎的演播台上,高叫一声,道,胡诌种出的绝不是老虎,他敢和胡诌赌脑袋。科学家不用数据证明,却和人去赌脑袋,这科学家成色如何也就可见一斑了。胡诌能种出虎来,也是粪坑沤砂锅炒砧板上滚的,道:我种出的不是老虎我把脑袋给你。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叫到极致处,两人还真就动了真格的,喀喀两声,各自砍下自己的脑袋,作为赌资,往祭台上一放,只等开局确定输赢。


宝押在那里了,开宝之前总是少不了一番吵闹,此时,又一员人物也来搏个彩头。此人是位画家,名字起得颇有特点,叫安南难安,几年来,安南南安靠把名人画成名鬼在网络上赚取点击量,以此养家糊口。安南南安不仅又一次故技重施,把胡诌画成了胡鬼,同时,还担起了算命瞎子的行当,跟据他的画像为胡诌算起了命来,如, “鼻子带钩,命里无肉,眉毛耷拉,三世奸诈……”以此证明胡诌并非种出老虎之人;跟在安南南安屁股后头的,还有一们叫好扯蛋的诉讼师也来搏彩头,此人人间万千冤屈不管,专们诉一些不靠边的事儿赚取名头,比如控告老天爷把冬天搞得太冷夏天搞得太热……打的都是一些玄幻官司,此次好扯蛋控告胡诌,也实际不到哪里去,他说他家一直把老虎当成自家的图腾和祖宗,既然胡诌说老虎是种出来的,那不是在骂他是从土疙瘩中蹦出来的一样,以此请求法院判处胡诌输一块钱……


虽然几路人马在讨伐,但胡诌不为所动,天天蹲在家中喝酒吃肉,大有一种干气猴的架式。几路人马见推倒不了胡诌,经过商量决定联合出兵。一时间,一队蝗虫似的兵将浩浩荡荡向着镇南山杀去,一路上,黑风滚滚,沙石蔽天……但刚到镇南山,便被一员大将给拦住了。此人姓官名管,但名字总是让人叫错,不知道是“官管”还是“管官”,总之是和官有着扯不掉的关系。官管之所以上来趟这淌浑水,书中暗表,此人和胡诌关系非凡,胡诌种虎时,那个坑就是他帮着挖的。此次,看到这么多人马来讨伐胡诌老哥,又岂能容他坐视不管。只见“官管”“管官”大刀一挥,和介雄起好扯蛋安南安混战一团,一时间血雨腥风,杀得天不吐白,地不露土,血污滚滚,腥臊阵阵,人们听到的,惟有阵阵唤着“风”“风”的声音……


两帮人马不知杀了几昼凡夜,突然一声微弱的呼唤让大战有了转机。有人突然跳出来,宣布说,胡诌种出的老虎,确实不是老虎,是他家的一头驴。他说,几年前他家养了一头驴,后来跑丢了。偶然间,看到胡诌和介雄起们为 “虎”打架,一看那虎的照片,才知就是他家养的驴……那人出示了驴的照片,还附上了村委会的证明。驴虎一对照,确实不相径庭。介雄起们感到脸也露得差不多,马上借驴下坡,庆贺胜利了……但,胡诌和“官管管官”也没认输,依然以政府的话为准绳,不管是猫是耗子,或者再加上现在所谓的驴,我们统称就叫虎,你爱咋咋的。同时,还下了一个大马威,谁再闹,我们让公安去追究他……


事情到了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但事情远还没有结尾。


话说厚黑教主李宗吾看到人间的这一幕,愣是羞掉了脸上的十层老皮,道:“我当年创立厚黑学,只是让你们多一些历炼,哪想到你们现在这样没羞没臊,哪还是我的弟子,都成了我的祖宗了。”胡诌种出的那个怪物,看到李宗吾如此悲愤,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因自己引起的,不由得跑到介雄起和胡诌那个赌头的祭台,脑袋一甩唱了起来:


你也种老虎,


他也种老虎,


种出来的是驴还是虎,


我也不清楚。


要想博出名,


人间太多路,


少借我来整事儿,


弄出个扯蛋虎……


此时,人们才清楚,胡诌种出的怪物也是有名字的叫扯蛋虎。看来,我们的虎种里又多了一个新品种。扯蛋虎唱完,低头一看,介雄起和胡诌赌过的两颗人头还放在祭台上呢,心中暗想,人们造出了我,还不知公母呢,这两个东西好像还有点用,于是捡起来往屁股上一安,回天庭复命去了。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

新闻阅读排行

热门图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