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生在花丛中的日子,怀念我那军中的姐妹们!


复员这么多年,早就想写点东西,不为别的,为怀念我那群曾经相识的女兵们。时过境迁,她们跟我一样,也许早就脱下军装,离开了铁打的营盘,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或为人妻,或为人母,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今天,我想借铁血对你们说一声:姐妹们,你们还过得好吗?尽管时间过去二十多年了,你们的音容笑貌,你们的飒爽英姿,你们的俏皮活泼却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你们给你那短暂而又难忘的军旅生活留下的美好回忆和阵阵温馨,让我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20多年前,我参军来到大西北,先是到的甘肃平凉某工程兵部队,几经辗转,最后来到了位于西安临潼的兰州军区陆军疗养院(对外简称陆疗)警卫班。陆疗座落在大名鼎鼎的骊山风景旅游区,这里温泉资源丰富,疗养院林立,临近著名的华清池,与举世闻名的秦始皇兵马俑也不过几公里远的路程。加之这里风景秀丽,苍松翠柏,温泉异景,名胜古迹,举不胜举,历来是休闲度假的好地方。和其它军队疗养院一样,陆疗也有两多两少的特点:即干部多战士少;女兵多男兵少。陆疗原来没有警卫班的编制,是新时期军队高层往来多了,疗养院那沉寂多年的将军楼(副兵团以上才有资格入住)热闹起来,为安全计,经层层打报告申请,才特批组建的。


我们警卫班11名战士都是从遥远的甘肃平凉84516部队选来的,那真是个个政治可靠,作风逗硬,仪容仪表都很过得去的。所以当我们这群从山沟里走出来的,被黄土高原的日照晒得黑不溜秋的战士风尘仆仆来到时,引起了全院上上下下的关注。特别是通信站那帮女兵们,对我们更是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叽叽喳喳,议议纷纷。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帮促狭鬼都在背后喊我们“黑金刚”,把我们这些没见过多大世面的大兵们往往臊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而她们那银铃般的笑声却传出很远很远。


我们来后,陆疗就有两个战士集中的地方了,一是通信站,一是警卫班。通信站那十几个女兵,据可靠消息透露,最差的父亲也是团职干部,所以她们基本上都是一群“官家”小姐。没任务的时候,警卫班很松散自由,在这个干部成堆的地方,谁也不好过分来管我们这些当小兵的。不知从什么时侯开始,我和成都机车厂的薛姓战友养成了早上八九点钟起床,简单洗涮一下后,就去串门的习惯。名为串门,实为打土豪。因为我们知道,这群出身富贵的女兵们家庭条件都不错,经济宽裕,大方热情,她们每个人都藏得有一个食品盒,里面装潢了饼干、点心、糖果之类的东西,我们就是冲这个而去的。到了,寒暄,请品尝,假客气,接着便是狼吞虎咽,大快朵颐。饼干就着开水冲兑好的麦乳精,那香甜的滋味不摆了。吃饱喝足,再胡吹海侃一阵,便借故溜之大吉,今天早上的噌食任务便宣告结束。


天长日久,女兵们都知道警卫班里有两个四川籍的好吃嘴,也逐渐习惯了被这两个好吃嘴盘剥。如果老长时间不去,她们还要打电话来询问。这些军中的MM真是太可爱了,如果你经常去某某那里,而冷落了别的姐妹,她们还有意见,会说闲话。这让我们两个得多费些思量,今天到那间宿舍去噌食,得事先心里有数,以免厚此薄彼,闹不愉快。


尽管她们如此“腐蚀拉拢”我们,也丝毫不影响我们吃饱喝足后给她们取绰号。什么“丹凤眼”、“洋娃娃”、“歌唱家”、“一枝花”、“太极剑”,不一一而足。可以说除了她们那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班长我们有点敬畏,不敢乱取外,她们基本上是人人一个。女兵们知道后可不依教,但也好奇,都想知道我们给自己取的绰号是什么。经不住她们的威胁利诱,软硬兼施,我们只好和盘托出,立即招来她们的惊叫,愤怒,悲伤,谴责和声讨。我们就象做了错事的孩子,诚惶诚恐,表示立即收回,绝不再叫。但绰号一经约定俗成,岂是一句话可以收回的?因此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背后(当面不敢叫)都是用绰号来谈论她们,区分她们。


疗养院的生活平静而又单调。有时我们也和她们一起偷偷到就近的临潼县城滑旱冰什么的,部队明文规定不准军人随便到这些地方去。怎么办?大家一合计,穿便装。有次我们滑完旱冰换好衣服刚出来,就被**军特务连的纠察逮了个现行。这些铁面无私的家伙完全不讲战友情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非要抓我们到**军军部去,然后叫我们院的领导来领人。我想这下完了,脸要丢大了,正懊恼间,她们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问明情况后,其中一个姓郭(?)的军妹妹,我们平时叫她“洋娃娃”的那个,把纠察喊到旁边,三言两语就说服他们放我们走了。路上我问她何以有如此大的本事,她轻描淡写地说到:“我告诉他们我是***的女儿,他们就同意放了。”***是他们军的参谋长。乖乖,只知道她也是高干的女儿,不知她的老爸就近在咫尺,真佩服她的保密工作学得好。可怜我等平时为了搞一张**军的内部参考票绞尽脑汁,万没有想到身边居然有这么好的资源没有利用,郁闷哪,亏她沉得住气。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战友,战友!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荣誉,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每当我哼起这首《战友之歌》,就心潮澎湃,百感交集,我敢说世间没有什么友情能超越战友之情的。


最难忘是我和薛战友复员在西安火车站与她们告别的情景。当火车徐徐启动,这群结伴而来送行的女兵们再也顾不了矜持,她们相拥而泣,伤感得跟泪人似的。而车上的我们,也顾不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早已是泪流满面,任泪水模糊双眼,唯有那挥动的手仍在不停地挥动着——别了,我们的军旅生涯!别了,我们这些情同兄弟姐妹的女兵们!!!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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