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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报12月1日社论】计划明年退役的美军“小鹰号”航母,最近引发中美外交口角——它原定感恩节前一天停泊香港,但中国政府先突然拒绝,数小时后又突予接纳,令美方要求解释原因。更耐人寻味的是,对美方前一天称中国外长杨洁篪告诉美国总统布什,“小鹰号”事件乃是一场“误会”,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竟予以否认。可见,中国此次打破先外交交涉后行动的惯例,用突然方式先拒后迎“小鹰号”常规访港,意在向美国发出清晰和强烈的信息。


众所周知,中美关系近年来明显改善,几周前美国防长罗伯特·盖茨刚访问中国,还被美国舆论称赞具有积极意义,因而此次突发事件自然易令国际错愕。


但是,熟悉中美关系者都清楚,拒绝小鹰号绝非中国的“心血来潮”。在1999年美国轰炸中国驻南使馆、2001年中美撞机事件、2002年美国当局允许台“防长”汤曜明赴美出席美台军事会议等事件后,中国都曾拒绝美国军舰停靠香港,成为中方对美国严重伤害中国利益时的一种无声“回敬语言”。尽管部分美国媒体此次将美方描述成一个中国决策的“受害者”,但国际分析普遍认为事出有因,都联系到了美国此前几件“对不起中国”的事,尤其是美国拟向台湾出售9.4亿美元的爱国者II型防空导弹升级系统。


这已是今年华盛顿第5次对台军售,其数量和价钱虽不起眼,却是台湾急需的杀手锏。而且选在盖茨访华一回去就宣布,此前不向北京通报,无法不激怒中南海。事实上,刘建超11月29日的公开回应,也表明的确是台海风浪拦阻了航母。他明确指出,美方一些错误做法损害了中美关系,并要求美国“不要向台发出错误信号”,“共同维护台海局势的和平与稳定”。


刘建超强调允许美国舰队入港的程序基于“主权”和“具体情况”的原则,似乎也话里有话。让不让美舰在香港停靠,完全是中国主权;那么台湾问题呢?


明年美国大选,台湾相信不是其核心议题,但为争取选票,民主党、共和党均有可能在台海问题上制造议题,甚至有出人意料的动作,加上陈水扁等绿营人士,为选战胜利,极有可能祭出“急独””的底牌,明年台海形势难免风高浪急。中国此时展现不作解释的绝对强硬姿态,或许就是想断掉某些人的非分之想。毕竟,中美海军之间是两国军队中利益交错最为深厚的军种,从能源和贸易运输保障,到非传统安全,打击海盗。


局外人都能看得清楚,作为当事人怎么可能不心知肚明?难怪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基廷对风波的所谓“困惑和担忧”,被外界视为倒打一耙。


也许,这种不满正如某些报道所言,仅仅是美国军方为了给下属一个“面子上”的交待和发泄。但如被某些“台独”人士错误解读为“浇油”,到时候美国就该真的“不满”、“抱怨”或者“震惊”了。


所幸,不论是白宫还是五角大楼,均语出谨慎,无指责性言论。而正在升温的中美军事交流似乎也未受影响。有消息说,中国原定12月赴华盛顿参与中美国防协商会谈的计划暂无变化,而美国高级军官代表团明年访华的行程也在继续安排。


在中美关系中,军事关系最敏感,一直被看作风向标或晴雨表,双方还于今年11月初设立了防止产生误解而导致军事冲突的中美军事热线。如此看待中美军方此番的克制,显然有两国关系向好的大背景。


从2001年7月开始,中美合作面不断扩大,共同利益不断增多,表现在经济、战略、安全方面的相互依赖加深,远远超出双边关系的范畴,涉及更多全球性、地区性和安全领域的问题。


但“小鹰号”风波再次表明,中美之间互信增加,实际内心彼此仍存疑虑,台湾问题始终是中美关系大变数——今年9月胡锦涛在悉尼与布什双边会晤,时间超过原定,而议题中不涉及台海,一度被视为中美已就此达成默契,台海问题不再是阻隔双边关系的主要因素。现在看来,过早乐观了。


在这股战略互信不足的暗流之下,美国不确信中国的发展会走向何方,害怕中国崛起会损害美国的利益,相信会始终采取“两面下注”,牵制、防范和平衡中国。而心态平和,冷静判断,登高望远,努力消除疑虑,增强信任,是当前双方共同要做的。


不过,从“小鹰号”事件中,北京至少需要提高国际公关技巧。此番,美国众多媒体极力渲染已飞抵香港准备与家人团圆的“小鹰号”水兵家属们如何“大失所望”,大打“温情牌”。中方虽然立即以“人道理由”开绿灯,“小鹰号”最终以气候原因不领情。中方展现了灵活态度,但仍难免加深美国民众的误解。


毋庸讳言,作为超级大国的美国掌握了话语霸权,可以随意设定议题,中国要申张自己的权利,需突破巨大的障碍。而这既需要勇气和胆略,也需要智慧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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