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也曾拥有“航母”:东北海军“镇海”舰

陈继承 收藏 6 369
导读:在1920年代,中国就有着一艘当时被类分为“飞机母舰”的舰艇,虽然该舰只是一艘由商船改装的旧舰,舰载机也不过是区区一两架水上飞机,然而在当时世界上,舰载航空力量也刚刚处于萌芽时期,虽说无法与世界列强比肩,但当时分裂对峙,根本谈不上具备什么力量的中国海军,不仅没有落后于世界潮流,而且还早早地在实战中投入了这艘军舰,从这个意义而言,称其为中国最早的“航空母舰”也并不为过。 东北海军的基础 这艘军舰就是“镇海”号,若要提起她,还必须从东北海军讲起。东北海军在中国近代海军

在1920年代,中国就有着一艘当时被类分为“飞机母舰”的舰艇,虽然该舰只是一艘由商船改装的旧舰,舰载机也不过是区区一两架水上飞机,然而在当时世界上,舰载航空力量也刚刚处于萌芽时期,虽说无法与世界列强比肩,但当时分裂对峙,根本谈不上具备什么力量的中国海军,不仅没有落后于世界潮流,而且还早早地在实战中投入了这艘军舰,从这个意义而言,称其为中国最早的“航空母舰”也并不为过。

东北海军的基础

这艘军舰就是“镇海”号,若要提起她,还必须从东北海军讲起。东北海军在中国近代海军史中,可以说是一支独树一帜的力量。

1922年8月,张作霖开始组建“东三省保安司令部特设航警处”,事实上就是东北的海军部队。他委任了曾留学日本江田岛士官学校的沈鸿烈为航警处少将处长。沈鸿烈深知当时仅有的吉黑江防舰队实力单薄,根本无法于其他军阀相抗衡。因此必须建立一支“海防舰队”。虽然当时沈鸿烈积极筹备购买军舰,然而外购军舰需要大笔款项,这对于地方军阀而言绝非易事,况且当时正值华盛顿会议以后,各国限制出售军舰。因此,沈鸿烈提议购买旧的商船,以此改造成军舰。

1923年7月,沈鸿烈从烟台政记轮船公司购买了一艘2708吨的商船“祥利”号,该船原为德国海军的运输船,航速为12节,在当时世界上的海军运输船中算是比较先进的。随着德国的战败,其残存舰船就流落到山东沿海被当作商船使用,“祥利”号就是其中之一。沈鸿烈首先就将“祥利”号进行了改造,不过当时奉系势力之下根本没有造船厂,非要到旅顺口日本海军基地改装不可,该舰在改装完毕以后驶回东北,停靠在葫芦岛作为当时航警学校的练习舰,并由航警学校校长凌霄充任舰长,盛建勋少校任副长,轮机长则由张振舣少校担任。次年他又购买了一艘日制废商船“广利”号,因张作霖被北洋政府授予“镇威上将军”的称号,为人乖巧的沈鸿烈为了取悦张作霖,特意将“祥利”和“广利”号分别改名为“镇海”和“威海”。沈鸿烈买这两条船,虽然比买军舰便宜得多,但仍然需要一笔巨款。而且,他向军需处申请,可是军需处看到如此,拒绝拨款。他去见张作霖,这位大帅立即把军需处处长找来说:“我家有的是钱,你尽管拨款好啦!”从这里可以看出,张作霖建立海军心切,另外对沈鸿烈也真是信任至深、甚至言听计从。这两艘军舰,尤其是“镇海”舰,改装以后配置了4.7英寸口径阿姆斯特朗海军炮2门、3英寸口径陆军炮4门,动力为烧煤锅炉往复蒸汽机,1200匹马力,航速可以达到12节(也有资料称10.8节),虽然不及正式的军舰,却也成了东北海军发家的基础。

第一支海军航空兵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沈鸿烈曾向张作霖作了“海防无虞”的保证,然而吴佩孚的帐下拥有温树德麾下强大的渤海舰队,该舰队以当时中国最大的巡洋舰“海圻”号为主力,张作霖的海防舰队根本无法望其项背,渤海舰队进逼营口、葫芦岛等奉军要地,发炮挑衅,还掳走护渔炮舰“绥辽”号。然而成军不久的“镇海”号却冒险开到秦皇岛。打出还我“绥辽”的旗号后得以返航。同时,奉军强大的空军也遏制住了渤海舰队,海防舰队以水雷封锁了津沽海面,炮击山海关附近直军的后路。由于冯玉祥的倒戈,腹背受敌的吴佩孚迅速溃败。奉军舰队又截击直军于秦皇岛海面,堵住了直军由海上南逃的退路。战争以直系失败而告终,沈鸿烈当初夸下的海口也侥幸得以兑现,至此张大帅对他更是言听计从了。

奉军入关以后,占据天津接收了大沽造船所,俘获俄造破冰船一艘,船坚马力大,当即被改装成军舰,命名为“定海”。次年秋天又自日本购买鱼雷艇一艘,命名为“飞鹏”号,自此,加上原来“镇海”、“威海”,这四艘舰艇构成了东北海军的海防舰队,升任舰队长的凌霄,“镇海”舰舰长方念祖,都是沈鸿烈的留日同学。海防舰队以营口为基地,巡防于东北各海域,此时正式改称“东北海军司令部”。

在以后对孙传芳的作战中,为了配合奉军进军浙江,1925年11月9、10两日,沈率领“镇海”、“威海”炮击吴淞口、乍浦,对直军的后方进行了骚扰,牵制了五省联军的反扑。不过,由于四舰不是属于“半路出家”的改装商船,就是没有装备像样武装的陈年货,大小不一,老少俱全,其战斗力远不能和正式舰艇相比。为了弥补这一差距,东北海军一方面加强针对渤海舰队的鼓动,企图坐收渔利,另一方面,还亮出了一张新牌。

1924年12月,张作霖向法国订购了“施来克(Schreck)”FBA-19型水上飞机,这种飞机是施来克FBA-17型的改进型,全长12.87米,翼展8.94米,主机由原来的180马力向后推进式改为300马力伊斯帕诺—斯维萨(Hispano-Suiza)向前拉进式发动机,时速则由原来的158公里提高到了180公里。还曾打破过水上飞机的飞行高度世界记录。该型飞机一共只生产了9架,而张作霖的这份订单就订走了其中8架!首批4架加入奉军以后,在1926年3月,东北海军“水面飞机队”于秦皇岛成立,张作霖聘请原滇军唐继尧麾下的云南航空处飞机师、华侨黄社旺任中校队长, “水面飞机队”最初在葫芦岛设立了陆上场地,并且将“镇海”舰改为飞机母舰。虽然闽系海军早在1919年已经开始自制水上飞机,然而起步晚、规模小的东北海军,却率先建立了中国最早的海军航空兵部队,而且建制一直保持在其作战序列之内。“镇海”舰也成了中国第一艘类分为飞机母舰的军舰,舰上搭载一或两架 “施来克”FBA-19型水上飞机随行。虽然不是正规航空母舰,更不具备弹射装置,飞机起飞时都要停车抛锚,用起重机将飞机吊入水面起飞,费时费工,然而,在当时落后的中国海军舰船中,算是放出几分异彩的了。

第二次直奉战争的胜利使张作霖的势力范围大增,还得以把持北京政府,而且原来效命直系军阀的渤海舰队已经无枝可依,虽然渤海舰队拥有“海圻”、“海琛”、“肇和”、“永翔”、“楚豫”、“同安”以及“华甲”等十余艘舰艇,实力远远超过东北海防舰队。惟官兵腐败,斗志消沉,把舰艇当作了公馆,把青岛当作了乐园。而且舰艇长年不修,藻蜊浸蚀。舰队暂时落入了另一支奉系军阀张宗昌手里,由于不久以后的奉浙战争以及郭松龄反奉等各种战事,张作霖无暇顾及海军,也只能听之任之。然而,沈鸿烈依然窥伺着吞并的时机。

1926年冬,机会终于来了,“海圻”号赴旅顺日本船坞修理,沈鸿烈马上集合“镇海”、“威海”和“定海”3舰于旅顺港,对“海圻”加以监视,又买通日人,使之不开闸放走“海圻”;他还亲自率人上舰,广为收买水兵,加上他答应发放所有拖欠军饷,终于将这艘当时中国的最大舰艇纳入了其羽翼之下。

随着水面舰艇的增强,“水面飞机队”也取得了一定的发展。最初创建时,人数甚至不足百人,场地也仅限于葫芦岛,活动范围有限。但是到了 1927年,渤海舰队的驻地被收归东北海军后,“水面飞机队”直属于东北海军司令部管理,属于团级建制,东北海军在青岛、长山岛为该队又增设了两个陆上场地,“水面飞机队”最终拥有了8架法国制的水上飞机,人数有所增加,名称也改为“海军航空队”,由中校王寿南任队长,还聘请俄籍空军军官霍尼罗夫为中校副队长,俄籍航空机械师班可夫任中校机械长。为增加航空队飞行员的专业技能,俄籍军官负责对十余位飞行员进行海面飞行训练和投弹练习,仿照俄、英等国家的海军航空部队做法,训练细致而严格,大大了提高了飞行员的素质技能,而且成军不久,航空队又获得了实战的机会。

渤海舰队之星“海圻”号被沈鸿烈夺取后,张宗昌虽然不悦,但是他不敢和张作霖作对,此事也只好不了了之。1926年7月到1927年3月,北伐军消灭了直系吴佩孚、孙传芳的军队主力,把国民革命从广东地区推进到长江流域,使全国形势转变为北伐军与奉系军阀南北对峙的局面。3月14日,海军总司令杨树庄率领他的闽系舰队在上海加入革命军行列,这对于北伐局势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沈鸿烈以东北海军前敌总指挥的身份坐镇青岛,他一来为了显示力量,二来为了消除张宗昌对他夺取“海圻”的不满,命令凌霄带领一支舰队南下偷袭效忠革命军的舰队。

东北海军的“海圻”、“镇海”两舰于3月26日由长山岛出发时,“海圻”号此时在两个烟囱之间加了一个伪装烟囱,冒充意大利巡洋舰,“镇海”则按商船涂装,将船舷涂成黑色,并在两舷中间用白漆漆上化名“大昌”。对舰长以下官兵只说是到海上演习后去青岛,但转过成山头后,即向南航行。27日拂晓以“海圻”在前,“镇海”殿后,乘着高潮通过铜沙浅滩,进入长江,到达吴淞口。此时尚未日出,江面上被浓浓的晨雾所萦绕,闽系海军的主力“海筹”、 “应瑞”等舰艇正驻泊于吴淞口,“靖安”运输舰泊鸭窝沙(现长兴岛一部)。由于是星期天,闽系海军戒备松懈,各舰犹灯光明亮,仅仅通报:“有意大利军舰一只和大昌商船一只进口”。两舰灭灯,贴着停泊中的英国航空母舰和一艘日本巡洋舰侧,驶到距离“海筹”舰侧方约800米处,骤然集中火力猛轰,因闽系海军司令杨树庄是在“海筹”舰上宣布加入国民革命军的,奉军以为杨还在该舰上,便“以期一举打垮主帅”。“海筹”猝不及防,中弹20余处,战斗当中轮机长头颅被机枪削去,落入舱内而亡,水兵也有9人死亡,另外还有3名重伤,10余人轻伤。船体也损伤颇重,只得匆匆斩断锚链逃走,随即被送交江南造船所修理。“应瑞”舰也急忙弃锚上驶。凌霄担心落潮以后难以通过铜沙水道,并不恋战,打出旗号即行返航,但是“镇海”舰却没有看清“海圻”的返航旗号,依然在攻击“靖安”号运输舰,“应瑞”号看见“镇海”势单,又返航逼来,此时吴淞炮台也开始发炮轰击,弹着点离“镇海”很近。“靖安”舰尚高悬当夜归队随航的旗号,这时追来的“应瑞”舰顺流而下,速度很快,与“镇海”之间已经由15000米缩短到了7000米,其炮火已超越了“镇海”,“镇海”号这才放弃了追击,“靖安”得以脱离险境,回航上驶。“应瑞”见“靖安”无事,也就停止追击返航归去。

当“镇海”舰行至长江口大戢山海面,已经是次日凌晨,朦朦胧看见在晨雾驶来一艘两个烟筒的大舰,这正是由沥港来沪的“江利”号炮舰,方念祖舰长当即命令用舰上两门主炮轰击,“江利”号不顾一切地仍向长江口内行驶。“海圻”舰听到炮声,也转舵回来快速截击,“江利”号见状调头急驶,直奔舟山群岛,打算开到浅水处躲避。但是“海圻”更快更猛,一边追击一边用副炮射击,共发炮30余发,命中4发,击穿6层舷板,不到半小时,便追到“江利”舰旁,令其停车。“江利”号被迫投降。抛锚后,用舢板把炮闩和枪支送到“海圻”舰上。“海圻”派航海大副孙英奇、枪炮副杨超仑,“镇海”也派航海大副汪积慈共带武装水兵和轮机兵20余人登上“江利”炮舰接管一切,并监押“江利”号起锚。这样,“海圻”在前,“镇海”殿后,将“江利”号押在中间一同北上。抵长山岛后,“江利”官兵除了除无线电官傅某留下外,其余员兵百余人都要求南归。沈鸿烈见劝导无效,即令发给由烟台到上海的旅费遣散,所有私人物品也都不扣留。

3月27日这一仗,为民国海军在内战中第一次舰队对舰队的交锋。东北海军以偷袭成功,闽系海军没有防备受到重创。此后杨树庄严加戒备,一面用主力舰队掩护北伐军对长江北岸作战,一面严守长江的要冲吴淞口,禁止夜间船只驶过吴淞炮台。以防东北舰船窜入长江。而沈鸿烈此举之后更为张宗昌所信任,在青岛成立了联合舰队,推张宗昌为总司令,自任把握实权的副总司令,并不断地继续派遣舰艇南下骚扰。而“镇海”号也终于施出了其全身解数,动用起杀手锏:舰载飞机来了。

小试空中锋芒

从27年3月东北海军偷袭得手以后,在5月18日又一次故伎重演,而且增加了“肇和”和“威海”,一共四艘袭击吴淞口,当然,由于闽系海军吸取了3月的教训,严密防守,使东北海军无法取得3月一般的成功,东北海军开始尝试动用他们创立不久的新兵种了。

7月22日,“镇海”、“威海”这两舰由商船改装的兵舰貌不惊人地向海州湾,就是现在的连云港发起了攻击。舰上还载有陆战队员,两舰行驶到雷峰一带,“镇海”号停车下锚,将所载的一架“施来克”吊放入海中,飞机腾出水面,对海石、新浦等地的目标投下了数枚炸弹,造成了相当地恐慌。闽系舰队闻讯驰往迎击,但是这两艘其貌不扬的军舰早已失去了影踪,只得悻悻而归。但是空袭完毕准备撤退的“镇海”号又发现了新的猎物,北伐军的运兵船“三江”号正在海州湾航行。两舰当即开炮拦截,“三江”号哪里是对手,被迫停船。船上有船员17名,另装有三民主义书刊数万册,军衣8000套、雨衣1000套、水壶 20箱以及马枪5支,均被东北海军俘获。这算是东北海军的航空兵初出茅庐的第一仗,算是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然而,虽然东北海军不乏将才,但毕竟是乌合之众,这个胜仗没有过了多久,8月4日凌晨2点,青岛的原渤海舰队“肇和”、“海琛”两大舰的山东籍水兵开始哗变了,大小6舰,先后起锚,并将正在修理的“同安”舰一起拖带出港,排列于港口之外,主、边各炮部装上实弹,向青岛市区示威,形势十分紧张。沈鸿烈急令“海圻”、“镇海”、“定海”3舰开到青岛监视闹事各舰,一面急去济南搬请张宗昌率卫队来青岛,“镇海”所载2架飞机也在上空盘旋,威慑着乱兵,东北航警学校的学生和学兵穿上陆军服,夹在张宗昌的卫队里—同登上军舰。当舰上官兵集合听训时,这些“卫队”就分别占据了炮位和火药库。在张宗昌的武力威逼下,“肇和”、“海琛”两大舰的员兵被全部被押在“华甲”运输舰,这场风潮一旦平息,沈鸿烈将渤海舰队全部纳入东北海军麾下了。

内乱既平,沈鸿烈又开始筹划南下袭扰作战了,鉴于上一次海军航空兵作战取得的好成绩,他还计划将也原来德制的“华甲”运输舰也改装为飞机母舰。9月3日,“海圻”、“镇海”等4舰又一次出现在长江的“三夹水”附近。吊入水中的飞机发动起引擎,依然晨雾弥漫的江面回荡开了噗噗的声响。在舰上打出了升空信号后,飞机离水腾空而起。这次的目标更加诱人,是上海高昌庙的江南造船厂!这个位于黄浦江边的大目标很快便映入了飞行员的视野中,然而,由于机上没有瞄准装置,况且要轰击到真正有价值的目标又需要极为高超的技术,再加上有些薄雾,所以也不可能造成什么了不起的战果。但是,这还是上海第一次遭受空袭,人们压根也没有想到敌机会飞到这个大后方,心理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当然更谈不上有任何防空火力还击了。

1928年5月3日,“海圻”、“镇海”等3舰又来炮击吴淞口,这次连“海圻”舰上装载了飞机,舰队在白龙港海面炮击了吴淞要塞以后退往外海,于中午又回航将载来的两架“施来克”放飞,这次再次对高昌庙和浦东投下了多枚炸弹,和以往不同,这次驻沪海军总司令部闻报后令“甲三”、“戊二”两架国产海军水上飞机拦截,虽然逐退了敌机,但是“甲三”号的机翼也被击伤。

在1927年3月后的一年多时间内,东北海军屡次南下袭扰苏、浙、闽三省口岸,曾有人统计说是14次,战斗规模虽不大,取得成果也微不足道,但对闽系海军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其中海军航空兵的初次登台亮相无疑给这些压力大大地加了码。闽系海军只得龟缩于长江之内,制海权尽为东北海军掌握。北伐军难以利用海运,海上交通线完全被阻止,这也是闽系海军不顾一切,向日本订制“宁海”的远因之一。

结局

1928年6月3日,皇姑屯的一声爆炸结束了一代枭雄张作霖的性命,也宣告了北洋军阀的统治的终结。1928年12月29日,张学良通电宣布服从国民政府,改易旗帜,中国终于在形式上完成了统一,南京国民政府则特任张学良为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奉系海军自然成为南京政府海军的一部分了。稍前的 12月10日,东北江海防司令部成立,由张学良兼摄总司令,沈鸿烈任副总司令,谢刚哲任参谋长。全面整编后的东北海军达到了其鼎盛期。即使如此,东北海防舰队的第一艘军舰“镇海”舰没有黯然失色,仍旧发挥着作用,葫芦岛航警学校的学员们以其作为练习舰和实习舰,学员们上舰操练大多是在“镇海”舰上完成的。同时,作为唯一的飞机母舰,时时在演习中还能一睹其姿影。

1930年4月18日,中英两国《交收威海卫专约及协定》签署,威海卫的主权又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为了接收这块失地,外交次长王家桢和威海卫管理公署专员徐祖善等率领东北海军陆战队一个大队乘坐“海琛”和“镇海”舰在10月1日收回了这块回归的国土,老舰“镇海”也成了这个重要历史时刻的见证。

然而,东北海军毕竟是军阀混战中通过明争暗夺而发展起来的,兴盛得虽快,衰败的也快,来去都是唯利是瞻。1929年,其起家的老本江防舰队在“中东路事件”中全军覆没,“九一八”事变后,赖以生存的东三省又沦陷在日寇的铁蹄之下。江防舰队落入敌手,葫芦岛海军学校也被迫迁到了青岛,更名为青岛海军学校。

虽然数次蒙受外患,东北海军的内讧恶习还是不断萌生,历经“崂山事件”和“薛家岛事件”,“海圻”、“肇和”、“海琛”三艘主力军舰叛沈南投广东,仅剩的舰艇改编为海军第三舰队,由原参谋长谢刚哲任司令,直属北平行营管辖。沈鸿烈专任青岛市长,但依然控制着对舰队的影响力。此后,成立了一个 3000余人的海军教导总队,外附有水面飞机一个中队(九架)。总队部设威海卫,海军陆战队和飞机队驻青岛,水兵大队驻刘公岛和威海卫。“镇海”号又一次成了东北海军的主力军舰。

“芦沟桥事变”后,日军对青岛虎视眈眈,山东划为第三路军的防区,沈鸿烈任青岛海陆军总指挥,隶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为李宗仁。东北海军担任了山东、河北沿海的防务,谢刚哲、张楚材分任海防指挥官。沈鸿烈除了下令在青岛附近洋面上布置了鱼雷网和水雷网,阻止敌人登陆;加固青岛的市区海防线、李村—沧口—四方防线和砂子口-即墨-崂山防线这三道防线以及添设海岸炮台之外,还指令将所有东北舰队所属“镇海”等舰自行沉没、堵塞港口。

1937年12月26日,第三舰队司令谢刚哲主持沉舰工作,“镇海”、“永翔”、“江利”、“楚豫”、“定海”、“同安”等舰沉塞于青岛小港码头,而“海鸥”、“海清”等4艇沉塞于刘公岛。构成阻塞线,限制日军利用该航道。青岛海军学校已先期搬迁湖北宜昌。29日,第三舰队全部撤出青岛。

“镇海”等舰虽然被迫自沉,但是从舰上卸下的火炮、重机枪由精选的各舰优秀水兵所装备,组成了的舰炮总队10月19日从青岛出发,投入了抗战第一线。21日,炮队击毁了日军企图突破禹城徒骇河铁桥的铁甲列车两列,使敌军不敢再次正面攻击。以后,这些东北海军的精强又转战马当、田家镇要塞,为抗战卫国建立了不朽的功勋。当时由于我国军队装备薄弱,这些拆卸下的舰炮竟然成为威力最大的装备之一,这里面当然也有来自“镇海”舰上的那几门炮,“镇海”虽沉,其魂犹在。

“镇海”号是中国最早归类为“飞机母舰”的舰艇,而且搭载了中国最早的海军航空队,并进行了最早的海空实战,同时她又是东北海军的中心力量,见证了东北海军从成长到消亡的整个过程,无可争辩地在中国海军史中占据着独特的地位。然而,令人扼腕的是,这艘舰艇诞生于军阀海军的门下,所经历的,大多是军阀之间的争权夺利和尔虞我诈,参加的实战也是对抗国民革命,是对历史潮流的阻挡。但是,她为中国近代海军中占有重要地位的青岛海军学校培养了大批的人才,虽然在其历史上有不光彩的瑕疵,然而在其晚年,却为收回我国的失地作出了贡献,为抗击外寇而默默地捐躯在阻塞之线。

除了“镇海”舰之外,中央海军中也有“德胜”、“威胜”两艘932吨的浅水炮舰被改装为水上飞机母舰,然而这两艘军舰则没有获得实战的经验,却在默默无闻中沉没在江阴要塞之前。抗战前夕,国民政府曾多次筹备发展海军航空兵,像1934年的计划就提出过在5年内购置150架飞机,编成3队,然而还是由于资金不足而作罢。可见在近代中国海军航空史中,这艘相貌平平的“镇海”号占有着多么重要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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