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已己篮球版(转贴) – 铁血网

孔已己篮球版(转贴)

体育场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长方形的大场地,里面有篮球场和排球场,可以随时练习。上学的人,傍午傍晚放了学,每每带一只篮球,打个半场,—这是最常见的事,现在多打全场了,—占一个场地,热热地打球;倘肯拉到赞助,就可以打个**杯超级联赛了, 或者找些PPMM围观,做“篮球宝贝”了,如果赞助商赞助的钱再多一些,就可以买个斯伯丁篮球了,但很多学生,多为锻炼身体养成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而来,大抵没有这许多的激情。只有人高马大的,才吵吵嚷嚷地占个场地,热火朝天地打球。


我从念大学起,就在院篮球队里打替补,队长说,样子太傻,怕影响观众情绪,就在场地外面当啦啦队吧。我从此便整天地站在场地外,专门负责吆喝。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队长是一副凶脸孔,MM们也不理我,叫人活泼不得;只有孔已己上场,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孔已己是打全场而唯一技术较差的人。他一上场,所有打球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已己,你又来捣蛋了!”他不回答,对另一个人说,“下来,让我打会。”便拍几下篮球。他们又故意高声嚷道,“你一定又打人家手了!”孔已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在匹克杯超霸赛上亲眼看见你打了*的手,都红肿了。”孔已己便涨红了了脸。听队友背地里谈论,孔已己原来也打过前锋,但终于没有努力,又不肯养成良好的练球习惯;于是体质愈来愈差,弄到将要被淘汰了。幸而背后传球传的较好,便打替补,锻炼一下身体。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在人家投篮时打手。打不到几次,对里的分都被扣没了。如是几次,连替补也没人找他了。孔已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尔早晨跑步锻炼一下身体。但他知道凭自己的意志必不能养成良好的每日早起锻炼的习惯,便只好约我。有一回对我说道,“你早跑过吗?”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早跑过,、、、、、、我便问你一问。绕荟萃湖跑一圈和足球场一圈,哪个更长?”我想,一个不肯养成良好生活习惯的人,也配问我么?孔已己很恳切地说道,“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肯早跑,体质便会像我这般差。”我懒懒地答道,“谁要你告诉,当然是萃湖了。那么你干吗不同国防生一起跑呢?”说完努着嘴走远了。孔已己刚制定了计划,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了一口气,显出你不跑我也不跑的样子。


有一天,大约是机自杯篮球赛前的两三天,队长正在慢慢地练着假动作,一个跨下传球后,忽然说,“孔已己长久没有来打球了。”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打球的人说道,“他怎么来,他病倒了。”队长说,“哦!”“他总仍旧是睡懒觉。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看着这个学期上午没课竟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老睡懒觉,能行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送到了校医院,先打小针,后打吊瓶,打了打半夜,”“后来呢?”“后来转到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了。”“转了又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身体愈来愈差了。”队长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练他的假动作。


一天的下午,我正练着投篮。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给我篮球。”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队长身后望时,那孔已己便缩在队长后面。他已经瘦成皮包骨头了,支着一个担架,问他时,他说在春晚时被一个姓赵的人骗的。看到我,又说道,“给我篮球。”队长一面投着篮,一面说,“孔已己,你好久不来打球了?”孔已己用很微弱而沙哑的声音说道,“这、、、、、、这次打全场。刚从医院出来,体质好。”队长仍然同平时一样,笑着对他说,“孔已己,你这段时间一直未早跑吧?”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辨,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早跑并能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体质能有这么差,身体能有这么瘦?”孔已己低声说到,“厌食,厌,厌、、、、、、”。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见孔已己。到了寒假,辅导员说,“孔已己连个良好的生活习惯都不能养成,把他从篮球队上除名吧。”到第二年的寒假,院长说,“孔已己还在油田医院吧!”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看见—大约孔已己因不能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而被开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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