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传奇——罗伯特. E.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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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今年年初有幸去了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市郊外的一处极为著名的旅游景点——石头山(Stone Mountain)。其以两项景色闻名于世,一是石头山乃是全美境内最大的单体石块,实际上整个大山就是一块硕大的石头,远远望去巍巍壮观。二则是山上雕刻着一幅全美最大壁画作品,而这幅作品描绘的人物乃是美国内战期间,南方甚至全美国最伟大的将领,罗伯特·爱德华·李(Robert Edward Lee)。 就是这位李,领导了南军在内战期间取得了最多的胜利与荣耀,也是这位李代表了南方签署了投降的条约。但无论如何,

今年年初有幸去了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市郊外的一处极为著名的旅游景点——石头山(Stone Mountain)。其以两项景色闻名于世,一是石头山乃是全美境内最大的单体石块,实际上整个大山就是一块硕大的石头,远远望去巍巍壮观。二则是山上雕刻着一幅全美最大壁画作品,而这幅作品描绘的人物乃是美国内战期间,南方甚至全美国最伟大的将领,罗伯特·爱德华·李(Robert Edward Lee)。

就是这位李,领导了南军在内战期间取得了最多的胜利与荣耀,也是这位李代表了南方签署了投降的条约。但无论如何,李无疑是美国历史上最为不朽的传奇。

李的家族是美国历史上最为悠久和显赫的家族之一。最早踏上美洲土地的李氏家族的成员是托马斯·李(Thomas Lee),其作为俄亥俄公司的创始人,作为传统的英国贵族曾是殖民地最高会议(The governing Council of the colony)的成员和弗杰尼亚州的州长。托马斯·李更是富甲一方,在弗杰尼亚和马里兰拥有多达1万6千英亩的种植园,同时其也是整个殖民地区中拥有最多黑奴的人之一。托马斯死于1750年,生后留下了大批的财富和8个孩子。大儿子菲利普·李继承了这笔庞大的遗产,成为了新的一家之主。

在李出生后不久,李氏家族的命运便出现了转折。亨利·李在一次投资活动中被合伙人诈骗了一大笔巨资,顿时导致了家庭瞬间败落。甚至由于亨利·李无力偿还所欠下的债务而被投入了巴尔帝摩(Baltimore)的监狱之中,独立英雄就这样成了阶下囚。亨利·李后来流亡国外,最后死在了返乡的路上。这给尚在童年的李造成了巨大的阴影,也让他看到了现实的无情与残酷,昔日的英雄竟会落得如此下场,之后的李也渐渐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李的母亲也不得不担负起经营这个负债累累庄园的艰难任务。李从小空有一个名门望族的头衔实际上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穷小子,家庭收入大都用于还债,剩下仅够维持家里的温饱。

家中的现状同样也造成了李相当早熟的性格,整日以书为伴,很少出门像同龄人那样嬉戏玩乐。到了1825年,他18岁的时候,李顺利地考入了耶鲁大学。然而当李兴奋地收到了耶鲁大学录取书的时候,却不得不面对一个重大问题就是家中根本无力支付他的学费。虽然,母亲表示哪怕再去借钱也要供他读书,但是李很明白母亲这几年来的劳苦。最终李无奈地向西点军校提出了申请,因为那是唯一既可以让他受到良好高等教育又不用交付学费的地方。西点军校很快就批准了他的申请,之后李也第一次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弗吉尼亚州到了位于纽约州的军校。军校中的李,成功展现了他的杰出才华,他毕业时成绩位居1825届的第二名,同时被授予杰出荣誉学员,得到了讲师的一致赞美。对待同学总是态度谦和虚心,从不以自己的良好成绩去炫耀。与人正直诚实,几乎从不对任何人发脾气。四年后,校方在毕业评价中写道“此生表现杰出卓越,实为我校近年来少有的尖子。据其在校的表现,我们没有发现此生有任何不良的缺点。”毕业后,李被授予少尉军衔,派往了工程兵军团(the Corps of Engineers)。

在内战前夕,当李告别妻子回到德克萨斯的时候,随着北卡罗来纳州的独立,德克萨斯也接着宣布成立共和国。李作为联邦军队的军官随即被赶出了德克萨斯,李只能回到了阿灵顿的家中。此时国内的局势已经变得不可遏制,南方各州都纷纷激烈地要求独立以求得州权,而北方联邦同样是歇斯底里般地不愿让步,甚至有参议员在国会宣称这是一个彻底解决州政府和中央联邦政府权利力之争的大好时机;废奴主义者们也是要求林肯进一步执行他的政策彻底地废除蓄奴制度;南方的议员则批评这是违背林肯自己的选前承诺,因为林肯自己表示过“若他当选总统,他不会终结南方的蓄奴制度的现实状况”。真是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李同样无法远离这一个是非,虽然此时的弗杰尼亚并没有公开宣布独立。

就李个人而言,他是个彻底的人道主义者,虽然他是个以杀戮为职业的军人,李终其一生都很为自己作为军人而觉得内疚。对于奴隶制度,他的看法同样如此,基于自己的道德理念,历来反对蓄奴。在他的家乡弗吉尼亚蓄奴是合法的。可是,当后来的北军统帅,战后的美国总统,现在印在50美元钞票上的格兰特将军还没有解放自己家的奴隶时,李将军已经率先解放了自己家族的全部奴隶。按李自己的话来说蓄奴制度是一种“道德和政治上的罪恶”(A moral and political evil),“白人的一项巨大罪恶”(A greater evil to the white)。李对于中央政府和地方的关系上的问题,他同样是有着很独特的看法。他曾在自己的日记中写到“美国应该是一个团结的整体,没有什么所谓的北方,南方,西部又或是东部。”

然而当北方联邦政府宣布将动用军队武力镇压南方独立州的时候,弗杰尼亚州当即表示对联邦政府的谴责,州议会宣布弗杰尼亚州脱离联邦加入了南方邦联。而此时李接到了北方联邦政府陆军部和总统林肯亲自发出的任命信,准备晋升他为联邦军准将。在接到信后整整长考了三日,李从来不赞同南方分裂的主张,他热爱由自己的父亲和曾岳父参与建立的合众国。但是,他基于道德立场,同样不赞成北方以武力解决南方的分离要求。在他自己看来他实在无法去和自己的家乡和亲人作战厮杀。4月23日,李拒绝了联邦政府的邀请,接受了南方邦联总统的要求掌管弗吉尼亚州的防务。8月31日,李被晋升为上将,短暂地担任了一个月的南军总司令,该职务后由总统戴维斯兼任,李担任了南军总参谋长。接着开始负责南卡洛拉那州和乔治亚州海岸防线的修筑工作,以防止北军通过海军的优势侵入登陆。到了1862年3月,李回到了南方首都里士满。到了5月,北军总司令麦克艾伦率领着10万大军从华盛顿出发沿着波特马克河南下,在里士满附近的半岛登陆,开始了对里士满的攻略作战。此时的一线指挥官约翰斯顿则是正好受伤(Joseph E.Johnston),李就改组了他的军团以总参谋长身份出任军团长,李将该军团命名为北弗杰尼亚军团。

同时李提拔了两位将军作为他的副手,一个是“石墙”杰克森(“Stonewall”Jackson),另一个则是朗斯特(Gen. Longstreet),这两人日后也就成为李最杰出的左膀右臂。李随后开始对侵入的北军发动一次主动进攻,这也就是所谓的“七日战役”。李以凌厉的攻势猛击麦克艾伦的薄弱右翼,让整个北军指挥系统顿时手足无措,成功瓦解了北军的反击作战。之后,他付出较大的伤亡后(约1万人),成功地将北军赶出了里士满,最后麦克艾伦不得不依靠海军舰炮的掩护仓皇撤退。李又继续挥师北进,在第二次公牛跑战役中又一次击败了北军。此时在李的授意下,“石墙”杰克森突袭北军的哈伯渡口(Harpers Ferry),不仅将其占领而且俘虏了1万2千名北军。此时麦克艾伦被解除了北军波特马克军团司令的职务。

1862年9月17日,北军孤注一掷在安特提姆战役(Antietam)投入大批部队阻击李的节节进逼。北军以绝对的兵力优势投入战斗,李以异常坚强的防御顶住了北军近乎疯狂的进攻。战至下午,李亲自走上火线,鼓舞士气。在一次反突击中,李的右手臂被流弹击伤。在千钧一发之时,他的援军A.P.希尔赶到了战场并投入了战斗,最终李成功地击退了北军。但是其损失太大,之后也再没有继续侵入北方的可能性。李取得了一个战术上的胜利,但是却失去了一个战略上的机会。双方一共有2万8千人倒在了战场上,这一天成为了美国历史上最血腥的一天。李的军团不得不撤回了南方休整结束了他第一次对北方的攻略。

3日凌晨,李命令部队开始对北军右翼发动佯攻,以吸引北军注意力。实际上李认为北军的防御重点仍在其两侧,其弱点就在中央。于是打算一鼓作气猛攻中央阵地彻底消灭北军主力,从而结束这场战争。右翼攻击只是障眼法罢了。不过,米德当时却没有买他的帐反而把左翼的部队调回中央休整,这也不知是米德的无意之举还是有心安排。但无论如何北军中央战线得到了增强。在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上午后,13时南军开始以170门大炮突然向北军中央阵地发动炮击,约20分钟后北军中央战线的汉考克将军(Gen.Hancock)的180门火炮也开始了回击,双方展开了西半球从没有过的大规模炮战。接近两个小时后,南军火炮估计是出现了炮管过热和弹药缺乏的问题,只得停火。下午15时,南军以朗斯特军的皮吉特师为主力,同时从另外两个卡罗纳拉军里抽调了两个战力较完整的师,组成了1万5千人的中央攻击部队交由朗斯特将军指挥。而皮吉特获得授权指挥这次攻击,历史上被称为“皮吉特冲锋”(Pickett’s Charge)。

当南军士兵们刚一走出树林就遭到了北军炮火的密集打击,他们不得不走上一英里的路去进攻南军阵地。北军把所有火炮从四面八方地砸向在这一大片开阔地行进的南军三个师。南军的损失是可以想象的,士兵如同割草一般地倒在炮火中。南军必须先是冒着远程榴弹炮,接着又是高速加农炮,当终于接近阵地后还要翻越一个长长的栅栏阻挡,最后又遭到了等候多时的北军步兵枪林弹雨的无情打击。皮吉特冲锋只持续了短短的一个小时,然而双方约有1万2千人倒在了血泊中。南军皮吉特师几乎全军覆灭,除了他本人及其参谋人员外,几乎所有校级以上的军官全部战死。三个师共计3名准将,18名上校,31名中校,46名少校阵亡。之后,南军其实也在等待北军的反击,可是米德并没有发起反击。到了晚上7时,北军也没有任何行动,于是李将军决定全军撤退,退回弗杰尼亚。这成为了李一生遭受的第一次也是唯一次战败。战役后,李不停地流着泪,哽咽着对士兵们说道:“It is fault! It is all my fault! My friend! It is my fault!!”(失败了,这是我的错误,我的战友们,这是我的错误!!)

李曾对朗斯特将军这样说道:“你我并不惧怕自己的死亡,你或是我的。然而最为一个指挥官最痛苦和困难的事情就是驱赶着士兵们去献身去死亡。他们并不是为了我们而死。不,阁下,绝对不。我会为此深深地悔恨和忏悔一辈子。”

这次失败是惨痛的,但是却并没有动摇李在南军将士心目中的崇高威望,里士满也拒绝了他自请处分的要求。在之后的战争里,李的军团只剩下了6万人,而他需要面对的是由新任联邦军总司令格兰特亲率的12万人的大军压境。格兰特的目标就是邦联首都里士满。李不得不以极端弱势的兵力去和格兰特交战,同时长期的战斗生涯让李的健康急剧恶化,严重的心脏病困扰着他。在荒原战役(Wilderness),斯巴萨维利亚战役(Spotsylvania),诺斯·安娜战役(North Anna)和冷港战役(Cold Harbor)中,李都凭着远弱于对手的兵力和装备,在缺衣少食的情况击败了格兰特,硬是把强大的北军挡在了里士满以外,李使格兰特在这一系列战斗中损失了将近6万人,南军因此牢牢守住了彼得斯堡和里士满一线。这段日子里,李拒绝了除了工作需要以外分配给他一切补给品,他总是说“那些受了伤的人比我更需要他们。”

同时李得知了谢尔曼已经攻入了乔治亚洲,以扫荡般的政策荡平了那里后,谢尔曼的部队开始向东北进军展开了对李背后的袭击。此时的李已经开始意识到了南方最终日子的到来已经是为时不远。直到这个时候南方邦联总统戴维斯才任命了李为南军武装力量总司令(General-in-chief of all the Confederate armies),然而这已经太迟了。另外,邦联国会通过法案,给于参军黑奴的自由,开始征招黑人入伍。

1865年3月,李主动放弃了里士满,开始向北卡洛拉那移动准备与约翰斯顿将军会合以便对付谢尔曼的大军。然而在半路中,格兰特军团事实上也已经追上了李的北弗杰尼亚军团,几近将其包围。李明白此时的南方早就是大势已去,他向还在与他战斗着的格兰特提出了投降谈判的要求。也有人提出过,号召全体南军部队化整为零深入山区打游击战,就如同当年独立战争时他们的祖辈对付英国人那样。但是,李一口加以回绝,他如此回应“战争是我们这些军人的职业,如果如你们所说,那就等于把战争的责任推给了无辜的人民,带来的也只会是无休无止地争斗和血腥的屠杀。我虽然不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但是我的道德不允许我去这么做。如果我的死,可以换取人民和这片土地的安宁,那就让他们把我当作战争罪犯绞死吧。”

最终,李和格兰特在阿托克马斯(Appomattox)的法院会面商讨投降事宜。在此背景下,李和格兰特的会面却是异常感人的,虽然格兰特在此之前从没有说过李的任何“好话”,而且格兰特曾说过他不愿意再听到任何人在他面前说有关李的“无敌”神话,并声称他就是要“抽打”李(Whip Lee),并且他一定能够“抽打”李。但在内心格兰特却是十分敬重李的,这就是所谓的英雄相惜。在和李见面后,虽然当时李一身笔挺的军服而格兰特的军服上满是征尘,但在两人内心,却是正好相反,李是十分痛苦当然格兰特则是十分兴奋的。格兰特看出了李内心的痛苦,甚至不忍心提起“投降”这个话题,在谈判开始后的半个多小时内,格兰特一直在说关于墨西哥作战时的往事,最后还是李主动将话题转到了投降上,格兰特几乎同意了李所提出的所有要求。在得到了格兰特决不会关押迫害一名南军士兵的保证后,李同意在投降协议上签字。最后,李却又补充了一条即允许南军士兵带走军中的战马,当格兰特问及原因的时候,李只说了一句“马上就要春耕了,他们都是农民的儿子,他们需要这些马去劳作。”最后,双方在互相尊重的气氛中签署了协议。李手下2万8千名饥寒交迫的士兵正式投降,也标志着历时将近5年的残酷厮杀终于停止了。

战后,李如同流放一样地到了列克辛顿为南军将士的墓地守灵。而他原来位于阿灵顿的家园已被北军付之一炬,并予没收,之后的阿灵顿国家公墓就是建在这里。当时有一家保险公司慕名找到李,请他当总经理,李则回答“我对保险事物一无所知。” 来者答道:”我们需要的是您的威望和名声。”李之后微笑道“如果我的名字如此重要,那我就要更加珍惜了。”在谢绝了很多高额收入的工作邀请后,李选择担任了弗杰尼亚华盛顿大学的校长。

“我们就是曾经由于无知和误解,血腥地互相仇杀,而我也是其中的刽子手之一。如今,也唯有教育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遵照这样的信条,李正式成为了校长。任期内,他在华盛顿大学开创了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新闻系和商业系,改善了学校的财政状况,一座座高大的教学楼在校园里崛起。这所大学一度也成为了美国最大的学院之一。在教育哲学上,李提出了终生学习的必要性。按他自己话来说就是“一个人的教育一直到他的死去才算是终结。”(The education of a man is never completed untill he died)我最近翻开一部复旦大学编译的《英语世界名言辞典》(ISBN 7-12-00688-2/G-93),其中也收录李的名言了,然而在其头衔的介绍上却是“美国教育家“(U.S.Educator),也许这是编译方的一个错误,但是这也许也未尝不是李自己的夙愿吧?1870年10月12日,由于心脏病突发李倒在自己的校长办公室,送到医院后于黄昏时去世,享年63岁。

李无疑是内战中最为杰出的一名指挥官,同时也是品格最受人推崇和尊敬的将领。战前他曾在各种不同的兵种服过役,这使他在日后的指挥中能够充分地理解和协调各兵种之间的关系和安排。他的战略即为“进攻”二字,哪怕是处于逆境也敢于发动进攻,同时也善于捕捉对方部署上的弱点和漏洞,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对于局势的观察,他也有着特别的敏锐,从不会轻易放过对方露出的蛛丝马迹般的错误。李善于声东击西吸引对方注意力,接着猛然一个出色的运动,打击就落在对方另一侧。当然,李也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和不足。其中最致命的可能就是他内向的性格所造就的,李极不善于向自己的部下解释他的计划和思想,常常会造成其下属的误解,这在“石墙”杰克森死后更为凸现。盖蒂斯堡战役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在他这唯一的战败中,他的部下几乎没有一个人很好理解和贯彻他的命令。在整个战争中,李的每一场战役面对着远远多于他兵力的北军作战,尽管他在安特提姆遭到了重大损失,在盖蒂斯堡他也遭受了惨痛的失败,但李的部队从来没有出现过失去秩序地崩溃,他始终都是坚守在他的阵地上直到最后一刻。他所辖的北弗杰尼亚军团也是美国历史最好的一支部队。

相对于李的军事指挥才能,也许他的高尚品格才更让人们如此地怀念他。时至今日,他仍是南方乃至全美国最受崇敬的军人。他的生日都被定为南方各州的法定纪念日。以他命名的小学、中学乃至大学遍布各地。每年他的忌日在他墓前都会堆满数以千计的鲜花。在笔者眼中,现在的美国人早已把李看作了一个美国的象征,一种理想的体现。直到在李死后,当时的总统安德鲁·约翰逊也拒绝重新给于他美国的公民权。一百零五年后,美国参议院于1975年7月22日全票通过特别法案恢复了罗伯特·爱德华·李美国公民称号与权利,8月5日福特总统签署了此项法案,当时福特感言道:“李是一个真正的美国英雄,深深地受到了南方和北方的共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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