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请原谅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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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琳


如果是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风姿绰约,眉目楚楚,兰花手里捧的是一本未及看完的书,那样静静默默地窗前呆住,窗帘也变成了飘逸的白雾,随风轻拂到女人的脸上,那样的情景总会是我见犹怜的吧,即使是悲,也是美的,也是让人隐隐地生着希望。那样的女人本身就是希望。


然而时光带来的只是一张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脸。此时的妮,就着窗前的天光,是有些阴阴的天,双眼浮肿,神色凄惶。还有再精致的妆也掩盖不了的细细鱼尾。和已经开始不匀称的身材。身旁搁着已看完的书,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纸团,看小说依然会被感动得泪流满面。这样的女人虽然也是悲的,却从头到底儿地透着无可奈何。妮是不怎么年轻了。


可是星依然年轻。依然英俊,充满了活力。吹起萨克斯依然如天籁。依然会在半夜意犹未尽地回来,大声一敲门,因为总是忘了带钥匙。


4年前,妮抛夫别子来到了星在的这个陌生城市,她是个柔弱而缺乏主见的女人,为了能与星在一起,那样的义无反顾。4年了,丈夫一直不同意离婚,一直说等她回去。


如果说4年前33岁的妮和26岁的星站在一起还不见得突兀的话,4年后的今天,妮越来越避免与星一起上街、聚会。她不知怎样与别人道出与星的关系,她怕别人眼中的惊诧和掩饰。她也不能承受星身边漂亮女子明显的敌意。以前的她也和星一样身边不少追求者。她也曾那样地年轻过。现在,尽管,她对时间的概念如此痛彻心肺,她仍然坚守地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毕竟爱过。


4年前星从见到妮的那一刻起,就认定了她是自己要找到的人,4年后依然是。他的年轻浪漫让人滋润,他的真诚让人无法怀疑,他的执着让人不忍心伤害。谁又能去真正痛恨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呢?妮不觉有了几分疼爱。更多的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星。然而女人的疼爱和爱情之间到底有多远呢?


星的性情和对艺术的偏执常常忽略了妮日趋紊乱的心态。他看来,妮略略发黑的眼圈和有些微胖的身材分外性感而成熟。妮虽然已弃家,但还是会和自己的儿子联系。她和儿子通话总是安慰孩子,说妈妈会回来的。她最大的痛楚就是要用谎言来欺骗孩子。而星为此总会生气,他说,你还是想回去,你的心就没有和我在一起。他把一切的痛苦、焦灼和矛盾都留给了妮一个人去解决。却置身事外对她说,你想怎样做怎样做吧!


妮抱着抱枕几近绝望地偎在沙发里。她恨自己为什么要试图寻找星的力量。其实星多想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应该以惯有的力量和信心去征服眼前这个痛苦的女人,但他不能眼看着这个他深爱的女人继续在痛苦的深渊中沉浮下去。还有谁能比他更能体会到她的痛苦和挣扎呢?


如果回到孩子身边能让她更好过一些,那他宁愿承受她的离去。虽然他没信心能承受多少,承受多久。想一想都会觉得心碎。没了妮,他的生命不会超过四个月。


妮只知道时间是磨练一切的灵丹。没了她,星的生命会比4个月更长。她相信彼此的爱,无私无畏,爱到了彼此生命里。只是,她已有足够的阅历让她明白,与其这样衰老地陪伴在一起,不如开始衰老的时候及早地离去,以保留彼此生命里最珍贵最美丽的回忆。


他们都盼望奇迹,他们都视爱情高于一切,小心的护卫着爱情。然而,却不能左右时间的洪流。时间不能改变爱的本质,而所有本质的改变不都是源于一点点的量变而被摧毁得面目全非的吗?难道非要等到两败俱伤时再来后悔今天不明智的坚持?


终要失去,不如适时地激流勇退。妮诧异自己竟然会如此理智地清醒。她不渴望星的原谅。就像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但是沧海桑田时光流转会证明,今日的决择将是她一生中最痛却最清醒的决断。


4年前的离开为了爱情,今天的离开依然是为了爱情。只是,前者是直接地去拥有,后者却是为了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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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07-12-10 11:38:51 被霹雳系列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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