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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的飞机呼啸着从头上掠过,钱瑞看看头顶,心中盘算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新一军已经得到空前强大的空中支援,新二十二师的坦克已经出现在日军阵地前。

“弟兄们,远征军主力已经过来,现在也该咱爷们儿露脸儿,都给我准备好,一起向鬼子的背面的警戒阵地攻击,不要吝惜弹药,狠狠的打鬼子,如果谁畏缩不前,远征军的军事法庭可等着他呢,全营跟我冲。”钱瑞抱着BAR班用机枪第一从山上跑下去,冲出小树林就杀到日军阵地跟前。

后边的警戒阵地不是主阵地,没铁丝网没有地雷阵,就是挖了道战壕,这里主要跟后边的补给线连接,没什么重兵守卫,甚至听不到机枪的声音,只有后勤兵手里的步枪发出杂乱的射击声,猖狂的鬼子居然把身体暴露在战壕外边跟冲锋的国军拼命,他们也察觉出进攻方没炮火没重机枪,他们子弹不会放在眼里。

伴随着M1半自动步枪的清脆枪响鬼子成排的到下去,他们都是拉枪栓退子弹壳的时候被击毙的,鬼子见阵地外不安全纷纷猫到战壕里一排枪榴弹就跟着进了战壕,整个战壕被炸成一道火墙之后端着冲锋枪的远征军已经靠近战壕,众人边扔手榴弹边跑,最后几十个冲锋枪手站成一排对着战壕里的鬼子拼命射击,钱瑞看都没看战壕里堆积着的尸体,端着机枪跳过战壕:“冲,向中心阵地冲,那是鬼子师团指挥部,给我端掉它,号兵吹冲锋号,旗手到最前边去,把军旗举的高点。”

一面崭新的陆军军旗迎风飘扬出现在战场边上,前线观察日军动向的炮兵军官急忙喊,“不要做火力延伸,继续轰击日军主阵地,有支步兵已经迂回到敌后,别误伤自己人,叫电台问问他们是那部分的。”

不但炮兵注意到敌人,就连观站的师长廖耀湘也看到从敌人后边冲进去的一支国军,身边问明白情况的参谋报告,“师长,从敌后杀来的这支人马就是张学义手里最后的一个营,他的部队被抽调走以后他把好枪都留着,我们刚从炮兵的望远镜里观察过,这支小部队清一色的好枪,不是半自动就是冲锋枪,班用机枪近百挺。”

“好实在的家底呀,他可真会帮忙,支援三十八师的时候他用清一色的步枪队,现在才把王牌亮了出来,心计太深拉。”廖耀湘刚说完,他猛然想起什么,“不是张学义已经不在新一军的序列里了?史迪威、鲍特纳根本容不下他,可惜这个人才了,不知道现在他去东南亚盟军总部干什么去了,他早该当军长了,郑洞国不如他,这在十几年以前就早成定论,可惜呀。”

参谋们也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前线的战事越来越顺,鬼子逃跑的退路被切断,师团指挥部侧后杀出一支人马,整个阵地都乱成一团。


M3型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开到日军阵地上,履带碾压过地雷区把反步兵地雷全引爆,坚固的坦克车身撞到了绑铁丝网的木桩之上,铁丝网一道道的被突破,坦克上的的前向机枪和并列机枪扫射着反冲锋的鬼子,坦克炮一个接一个的把碉堡炸掉,跟在坦克后边的新一军步兵顺利的冲过封锁线杀到阵前,手榴弹冲锋枪开始打扫坦克打不着的角落,战壕里的鬼子被暴雨般的子弹打成筛子,坦克的履带继续向前滚动就追上几个从掩体里跑出来的鬼子军官,一片惨叫声中第十八师团参谋长濑尾少将以及大批军官变成肉泥,坦克如入羊群中的猛虎,鬼子招架不住死伤惨重,钱瑞跟在旗手后边冲上日军指挥所长,把他们带来的军旗插在鬼子的核心阵地上,侦察连的士兵用M1半自动步枪给跑出来的鬼子点名,战斗变成单向屠杀,新一军二十二师的步兵抵达中央阵地的时候战斗即将结束。

钱瑞看差不多了就喊,机枪连集合,几十个机枪手端着BAR机枪站成一三列横队,破旧的军装洗得都掉色了,可被这群精神饱满的士兵穿上显得格外的威风,枪支擦的发亮,两个侦察连逐渐收拢过来站队迎接新一军的到来。

新一军的官兵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军里派来的参谋从坦克里跑出来问,“你们是那部分的?”

“我们是山地团的,原来张学义的部队。”

参谋摸摸脑袋,:“他不是已经去指挥部里了么,你们为什么不向新任长官报到,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钱瑞上前回答,“你不知道,我们从团部出来的时候张学义长官还在,我们执行的是他的命令,新团长虽然发电报要我们收拢部队但已经进了山了,走回去粮食都不够吃,只要打到这跟你们汇合,这样还就近补给,带我去军部吧,我知道我也被解除指挥权了,另外我听说调令是让我去盟军指挥部的。”

“是呀,你跟我来吧,部队就地休整,军需官,给弟兄们发罐头,他们是有功的部队,也是咱们新一军的,不许另眼看待。”参谋安排的时候一个侦察兵跑了过来,把一面鬼子没来得及烧的军旗递给钱瑞,让钱瑞拿去报功。

钱瑞站身对士兵们说:“兄弟们辛苦了,跟着我跋山涉水的挺进敌后都不容易,要是我们都能活到战争结束,都去重庆在找我和张学义去,我们一定在最大的酒楼里摆酒招待大家,告辞了。”他转身走的那一刻士兵们一起喊,“长官,保重!”

钱瑞不忍看那些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从重庆的新兵训练营到印度的远征军训练场,再到这野人山的原始森林,大家一起度过几百个日夜,艰苦的训练,劳累的行军,多少次生死关头,转眼就过去了,他没回头的拿着鬼子的军旗走了,一只手擦了擦眼睛里的眼泪,没让眼泪流出来,他从鬼子指挥所往出走的这一路,到处是忙碌的救护队,新一军的伤员一批批的往后送,沿途到处是欢呼胜利的士兵,到处是激动的拥抱在一起的老兵。

胡康河谷战役最后的几天,新一军前线指挥所里多了个沉默的军官,民国军事委员会的实授少将军衔以及加中将衔的任命书已到,钱瑞依然穿着旧军装,军装上没有军衔,他不爱在士兵面前炫耀自己的军衔,从九一八那天到现在,他经历过难以计算的胜利和失败,但留在记忆中的都没有丛林里的这一段深刻,国军现在有飞机坦克重炮,即使没有他这样的人远征军也能自行收复缅甸打败日本。

攻占第十八师团指挥所的那次战斗,永远留在钱瑞的记忆中,漫天的炮火成行的坦克已经代理了勇敢的士兵,钱瑞接下来的几天就是等被派到张学义身边。


三十八师几乎与二十二师一起发动攻击,只是战斗不是很顺利,同样新一军的士兵在战斗中前遇到一队一百多人的国军,这些疲惫的国军手里的武器头上的头盔证明他们同属远征军的序列。

孙立人走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士兵面前,他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年轻面孔,这些士兵岁数最多二十岁,只有面前坐在石头上的这个有三十多岁,孙立人怎么看怎么发现眼熟,他问张顺,“你是张学义的部下么?”

“是呀。”张顺拿出身上最后的一支烟点了起来。

“你们真行呀,看看手里的家伙,不是卡宾枪就是冲锋枪,我们师被围的时候你们可藏着好枪一支也不给呀。”孙立人看着土匪出身的张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主官不让派好枪去我有什么办法?”

“别跟我说这个,你已经被调离远征军,军部要例行问话,然后办交接手续,你大哥已经在英国人那等你呢,他正准备指挥快艇突袭缅甸,你快去帮忙吧,军部的车已经到了。”孙立人提军部传话,叫他走人。


鱼雷快艇码头附近,部署了数量非常多的高射机枪和高射炮,还有伪装的十分良好的海岸大炮,如此密集的防空反舰火力很难轻易消灭,另外港口内进入数量非常多的潜艇军舰也是一道防线,日军很难在吉大港登陆。

日军从发动战争以来一连串的登陆作战打的盟军晕头转向,从菲律宾到所罗门,到处都是日军登陆后占领的,印度也很可能成为另一个登陆战目标,幸亏美国海军牵制和消灭了大批日本舰队,缅甸和中国内地拖住了日本百万大军,让他们分身无力所以才有印度的安全,驻扎在印度的英国三军也没放松警惕,印度的英帕尔是英国陆军的主要基地,守可以抵挡日军攻可以作为跳板,海空军利用印度密集的海港和机场为基地不断打击日军,让日军无法进入印度,只要一调动就会遭到美英联军空袭,发动登陆战又对英国皇家海军有所顾虑,不过日本人也很想利用地面战力抵消掉英国的海空火力。

军港外的咖啡馆里张学义跟自己的兄弟们又坐在一起,这样的地方到处是闲暇的海军官兵,他们三个人都换上英国皇家海军的制服,只是军衔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三个人都带着军士的军衔,跟他们的经历有所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