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的错误

“我和你困觉”,在鲁迅的小说里,恐怕这是阿Q说过的一句最厚道的话了。


如果我或我们,忽然对某个人有了这种念头,并且想动真的,应该怎么说呢?已经有过一次或者一次以上,就好说了:一句“想你了”足矣。关键是,第一次怎么说,同时还要达到预期目的。


阿Q如是说了,结果是挨过竹杠,把毡帽抵押给地保做酒钱,又将棉被质了二千大钱赔罪,还不准去索取工钱和布衫。


如果我们说呢?如果对方也是“吴妈”之类不是风尘女子。


性爱与爱情可以无关,只要喜欢就可以做。第一次怎么说?这是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鲁迅给阿Q出的主意看来并不实用,文狐因为有文狐的魅力,他想做就能做(“文狐”是我的一个让我挺自豪的网络朋友写的小妖系列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总有一次次“免费”的艳遇)。通过我对阿Q那场求欢(求爱)风波的反思,觉得阿Q彬彬有礼本来没错,难道阿Q应该也像文狐那样想做就直接做?可我仍然觉得,事先还是应该打个招呼,征求一下对方意见最好。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无论阿Q的精神胜利法还是白痴的精神恋爱法,毕竟满足不了生理需要。我这个人,愚笨之处就是不会利用巧妙的语言实现什么理想,哪怕暂时的理想(难比文狐)。我的聪明之处,就是羞于轻举妄动,避免撞得头破血流(例如阿Q)。因此,我很可能已失去过一些良辰美景。


我想,阿Q的错误,可能是节省了预热过程,例如抄点情书或者情诗送给吴妈(阿Q如果自己会写当然更好)。或到效外采点野花(若舍不得花钱去买)送给吴妈,约吴妈去旅游(可以就近到河边散步)或者去看电影,可能就容易些。关键是完成这些程序之后如何把想和吴妈“困觉”的话说出口来,并且还让对方顺从。文狐的一般做法是,找个机会拉她的手,然后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然后,就可以和对方困觉了。阿Q因为是个君子,没搞这些繁琐的把戏,而是直接说了,但没如愿。


其实我很欣赏阿Q那种不阴险的做法,但在现实当中却行不通。由此可见,女人是喜欢被男人欺骗的角色,男人若不欺骗女人,简直天理难容——除非对方是个风尘女子。


男人若对女人投其所好,必将承担骗子的骂名,男人“行骗”之际,男人的辛劳能有谁知?阿Q活得坦坦荡荡,阿Q的苦衷又有谁知?女人情愿(甚至是渴望)男人欺骗自己,借此骂男人是骗子,女人的矫情尽现于此。女人这种心态,在形式上仅仅是突出了与风尘女子的区别。其实,她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希望男人关心自己、疼爱自己、保护自己、奉养自己、送给自己所喜欢或者需要的好东西,都是女人的收费方式。


阿Q的错误错在他以为吴妈是免费的午餐或者晚餐。


身为女儿之身的青苹涩涩通过反省,在《女人,只是女人》一文当中对女人做过精彩的概括:“女人,如果你已经变得不可爱了,还要咬牙切齿怪人家不爱你,那是强盗逻辑;女人,如果你知道人家不爱你了,还要哭天抹泪求人家守着你,那是乞丐逻辑。”有点自以为是的吴妈显然还没进化到这一境界,在心理上,当时她还处于女人的初级阶段,可怜的阿Q由于不知吴妈深浅,过高估计了吴妈的饥渴程度,尽管阿Q并没失礼。


因为,女人也有几乎饥不择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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