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诺言 第十章 坎坷命运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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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年六月一日,兄弟俩康复出院回到了一连,新的任命也同时下达,王大伟任一连长,王小伟任副连长,指导员留任,原副连长调任二连长。此时新兵已经分配下来,兄弟俩立即兴奋地带领战士们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之中,但只有短短的一个月,兄弟们就觉察到了身体已经不能适应高强度的军事训练,哥哥的左脚后跟不能承受重力,跳跃和大踏步的跑动只要脚跟落地就会疼痛;弟弟却在急速和剧烈运动中感觉到呼吸困难,脸色苍白几乎虚脱。两人惊慌失措地重新来到医院,在李秀梅的陪同下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其后的结论是,由于哥哥脚跟骨裂造成的隐伤永远无法消除,如果不注意再次受伤,就会终身残疾;弟弟的肺部因枪伤受到损害,急速或剧烈运动就会造成呼吸困难,不小心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两人都无法再从事繁重的军事岗位,只能在后勤部门工作。得知这一诊断,兄弟俩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这意味着必须离开热爱的军事指挥岗位,李秀梅含泪安慰,待心情平静后,三人在痛苦中做出了决定,后勤岗位虽然可以暂时留下两人,但军营不再是自己人生的舞台,兄弟俩只能一同脱下军装、告别军营,哥哥回北京,弟弟留在当地寻找工作。李秀梅清楚地知道,王小伟如果回到家乡,肯定会安排一份很好的工作,他留下来完全是为了对爱情的承诺。

王小伟赶紧给老头子打电话,但不敢直接说出离开部队的决定,因为老人对军营、对儿子寄托着美好的愿望,只敢小心地说明情况,问今后该怎么办?老头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哭泣着说:“我渴望你们留在军营,但军营不是休养的地方,还是强壮士兵的舞台,不能冲锋陷阵的战士,就已经不算是真正的军人,你们已经长大,自己决定吧。”听了父亲的话,王小伟再一次嚎啕大哭,李秀梅抱着他哭泣着安慰。

王大伟只得接过电话,哭着对老人说出了兄弟俩的想法,老人在那头也哭着表示同意,并对儿子留在当地的决定没有意见。王小伟赶紧又接过电话,对不能回家在老人身边尽孝表示歉意,李秀梅也在电话中对老人表达问候,祝父母身体健康。

兄弟俩回到一连后,在连部流着泪写申请转业的报告,滴滴泪水印湿了信纸,指导员得知两人的决定,惊讶地立即上报,团、营首长赶来了解情况后感到非常的震惊,迅速向师部汇报,并将全团与兄弟俩第一次同上战场的老战友叫来一起挽留,但两人去意已决,大家无不悲叹,特别对王小伟深感惋惜,他是全师、甚至于全军最年轻的、经历过两次战争考验、又刚刚军校毕业的连职干部,要是能留在军事岗位将前途无量,可命运却对他如此不公,伤病不仅要夺走他强壮的体魄,而且要逼迫他脱下为之热爱的军装。

师长闻讯驱车赶来,听取兄弟俩的陈述后含泪久久地站在窗前沉思:“两名年轻而又优秀的基层军事指挥员就这样离开军营是部队的损失,他们为了国家的利益两次走上战场,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立下了不朽的战功,现在却因伤病要告别他们为之热爱的军营,心中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应该留下他们,至少让他们在军营里再待几年,等他们在地方上找到好一点的接收单位才走,这样也就能对得起他们对国家的贡献。”他转过身来,望着兄弟俩说:“我决定调你俩去师部后勤岗位任职,明天就上任。”

王小伟坚定地:“师长,谢谢!我家老头子说的对,军营不是休养的地方,还是强壮士兵的舞台,不能冲锋陷阵的战士,就已经不算是真正的军人。我决定了,就地转业,在这里找份工作,能生活下去就行,这样我也就能每年去看看牺牲的烈士们,为他们扫扫墓。”

王大伟也坚决地:“师长,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我们兄弟俩已经决定,请批准吧。”

师长伤感地:“既然如此,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

王小伟:“我们不敢有任何要求,不然无脸面对永远离去的战友。”

王大伟望了弟弟一眼说:“我有一个请求,小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希望组织上……”

王小伟阻止道:“大伟哥,我们不是说好了,不麻烦部队的嘛。”

师长再也禁不住热泪长流,抱着他哭泣道:“小伟,我个人帮点忙总算可以吧。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县城,你是外地人,工作肯定很难找,我以一名战友的名义帮你联系一下,难道你也要拒绝?”

战友们都掩面而泣,王小伟流着泪感激地:“那就麻烦师长了。”

师长止住泪,拍拍兄弟俩的肩,愁闷地:“等待部队的最后决定。”

“是!”兄弟俩立正敬礼。

战友们默默地同兄弟俩握手、拥抱,师长拉开门走出连部,只见战士们都静静地站在外面,兄弟俩出来送大家离去,老兵们迅速围了上来,得知两人因伤病真的要离开部队时,大家都放声大哭。

在随后的一个多月里,部队似乎把兄弟俩转业的事忘记了,因没人来接手工作,两人只得照常带领战士们进行军事训练,但象野营急行军这些需要体力和耐力的训练,指导员就不再让两人带队,说这是团长的命令。

八月二十日上午,二连长回到一连接手工作,兄弟俩知道,离开部队的时刻到来了,两人在营区和山上的训练场转了一圈,默默地做最后的告别。下午,团长通知两人去团部办理转业手续,并将一份县城某机械厂开出的报到通知交给王小伟,说这是师长一个多月来跑遍了县城大大小小的机关和企业,在地方领导的安排下,他明天就可以去县城一家效益最好的国营机械厂上班。同时还告诉王大伟,师长给北京的很多战友打电话,请战友们去地方单位介绍他的情况,有三家单位同意接收他去工作。兄弟俩这才知道,部队这一个多月来为了落实两人的工作,才压着没有急于让两人转业,王小伟赶紧给李秀梅打电报,通报了这一喜讯。晚上,参加过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的老战友们集聚团部食堂,为兄弟俩送行,第一杯酒同样敬献给了英烈们,然后大家流着泪回忆着战争往事,很多人都喝醉了。深夜,兄弟俩回到一连,战士们已经安睡,两人默默地第一次躺在了一起,相拥着无声地哭泣,最后两人商定,每月写一封信,每年见一次面,永远保持这份用鲜血和生命建立起来的兄弟之情。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兄弟俩背起背包、提起行装、决定静静地离开部队,先送哥哥坐班车赶往昆明,弟弟然后去工厂报到。走出寝室,怀着无限眷念的心情向军营默默地告别,当来到营门口时,两名哨兵流泪立正敬礼。连长和指导员站在大门外发出了:“立正!敬礼!”的口令,只见全连的战士们分散站在下山的道路两旁,一直延伸到山下的团部营门。

兄弟俩用标准的军姿回礼,并肩大步向山下走去,两旁的战士们流泪敬礼。来到团部营门,哨兵挺胸立正敬礼,同时又响起了威严的口令:“立正!敬礼!”全团指战员排着整齐的队列站在道路两旁立正敬礼。兄弟俩迈步向前回礼,队伍的最前端,师长、团长、政委、副团长站在鲜红的军旗下向即将离开军营的人民功臣敬礼,兄弟俩含泪向军旗敬礼。

李秀梅迎上来,流着泪接过兄弟俩的行装放进吉普车,团长他们同兄弟俩握手,两人又再一次转身向战友们敬了最后一个军礼,然后同师长一起上车离开了军营。师长叮嘱两人到地方后要向战士一样坚强,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一名人民英雄。兄弟俩向师长表示感谢,然后哥哥要求从弟弟的即将报到的工厂大门前经过,当看到宽敞和整洁的厂房时他松了口气,祝弟弟在新的岗位取得成功。来到汽车站买好票,哥哥将弟弟和弟妹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三人洒下离别的热泪,然后同师长握手,大步登上客车挥手远去。

师长送王小伟来到工厂办公楼,让他惊讶的是看到一条横幅上写着:“欢迎人民功臣王小伟同志来我厂工作!”当他随师长走进厂长办公室时,厂长已热情地迎上来握手表示欢迎,说他今后的工作是厂保卫科武装干事,除了要承担厂里的保卫工作外,同时要负责全厂民兵的军事训练,然后还将一串钥匙放在他手中笑着说:“这一个月来,你的师长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厂里做了两次报告,讲述了你在战场上的英雄事迹,使全厂一千多名职工深受感动。我们厂正好有一栋刚竣工的家属楼还没分配,经职代会研究、全体代表一致通过,决定分给你一套新住房,使你能真正的在这里安家立业。快去看看吧,就在厂大门旁,我放你一个星期的假,下个礼拜一正式上班。”

“谢谢!”“谢谢!”王小伟和李秀梅开心地表示谢意,师长也向厂长表示感谢,然后来到工厂大门外、大街旁一栋崭新的四层楼前,登上四楼打开门,观看着两室一厅的住房,未婚的小两口欣喜若狂地拥抱在了一起,师长微笑着悄悄离去。

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战友们和厂里的师傅们都来给王小伟小两口帮着装饰房屋,购买了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安下了一个幸福的家。他兴奋地打电话把情况告知了父母和哥哥,并写信问候远在北京门头沟的爸爸妈妈,打听哥哥的工作事宜,然后开始了在工厂的工作和生活。二十天后收到了哥哥的来信,欣喜地得知哥哥回北京后没有进工厂,而是被退伍办直接推荐参加了招聘公安干警的考核,并已获得通过,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三年的光阴在平静和甜蜜的爱情中快乐地度过,由于王小伟的勤奋和工作中的出色表现,得到了同事们的一致好评,被厂里任命为保卫科副科长,同时也因身体的原故,他不再争强好胜,喜欢默默无闻地面对一切,也就不太引起别人的关注,但武功是一天也不停止练习,特别是一年一度的民兵比武,全县没有一个人能在其上,不仅带领厂里的民兵年年夺得射击第一名,而且个人冠军非他未属。王大伟因工作的关系,四次利用出差来昆明办案的机会赶来县城与弟弟和弟妹相会,并去烈士陵园扫墓。弟弟催着哥哥赶紧给自己找个漂亮嫂子,哥哥答应一定尽快找个女孩子让弟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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