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美国胆寒的中国鹰派:枪杆子里面出大国!上 [转贴]

张文木,1957年生于陕西,1975年中学毕业后下乡插队锻炼,自1979年起,相继在西北大学、天津师范大学、山东大学学习,1997年获法学博士学位,同年进入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至今。其间曾就中国安全战略问题发表一系列文章,在国内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亡国的那种感觉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 ———张文木

中国已经进入了“枪杆子里面出主权”的历史阶段

张文木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国外把他称作“中国学界鹰派人物”,当2000年张文木在传媒公开“枪杆子里面出大国”主张后,“鹰派张文木”的尖叫声在国外更是甚嚣尘上。

一、资源的绝对有限性与资本发展的绝对无限性的矛盾是当前国际矛盾产生的重要根源

二、历史运动本身就不是一个牧歌式的进程

三、账房里出不了大政治,也出不了国家安全

四、没了祖国,个人再有才华,也没有用

五、实力逻辑和力量均势是盎格鲁撒克逊民族治理世界经验中最精髓的部分

六、苏联解体后,在欧洲地区雅尔塔体系的两个支点坍塌了,但在亚太地区则大体维持

七、“埋葬雅尔塔遗产”可能同时也埋葬了亚太和平

八、台湾问题折射出的亚太大国战略博弈

九、国家如无威力,仅凭谈判技巧实现不了国家战略

十、美国人世界治理能力正在下落

十一、在传统的基础上批判性地总结盎格鲁萨克逊民族治理世界的经验,迎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经济全球化带给中国人认识论的最大变化就是中国人开始自觉或不自觉地从全球的视野观察问题,而经济全球化给世界造成的大量灾难性的问题又使中国人自觉或不自觉地从全球的角度处理这些问题。处理世界性问题是一种能力,对于国家而言,就是国家治理世界的能力。任何国家,尤其是有世界影响力的国家,都有自己治理世界的能力及其塑造理论。在这方面,英国人和美国人已有相当的经验,中国人则处初步实践和学习阶段。无疑,深化这方面的学习和研究对于“坚持用全球战略眼光观察和谋划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努力实现我国经济社会又快又好地发展”[1]是绝对有益的。

一、资源的绝对有限性与资本发展的绝对无限性的矛盾是当前国际矛盾产生的重要根源

中国的崛起拉动着世界舆论。面对中国的发展,东西方世界近在咫尺,而双方认识却远在天边。中国的报纸引用美国对中国如何好的评价,但同时又发现西方人在表扬中国的同时却在不断说中国“威胁”。其实,这里头都有误读的成分。

在不同时期,资源短缺有不同的表现内容。近代资本主义兴起之初,短缺是市场。那时还没有深化的市场,整个殖民地是自然经济。因而世界市场是平面的浅层市场,非常表面化。正如我们过去说农村是个广阔的市场。但是,中国的农村那时并不是广阔的市场,而是自然经济条件下的剩余产品的交换场所。自然经济就不可能是广阔的市场,因为它不是为利润而生产,商品交换只在非常有限即剩余产品的范围内进行。近代资本主义殖民地也是那样,宗主国家扩张得越广泛,市场就越大。如果没有纵向市场,或者说深度的市场,宗主国只有靠量的平面扩张来扩大市场。于是,各宗主国的殖民地都扩张得非常厉害,各帝国主义国家争夺的都是殖民地。二战以后出现一个重要变化,就是原殖民地都组成国家,有了主权。这样它们自己就可以开发自己的国内市场。于是亚洲崛起了,这对世界的意义在于,它同时也是国际市场的崛起。市场崛起,南方国家购买力就增加了,市场短缺的矛盾相对缓和。但另一种矛盾也出现了,这就是在市场有力的拉动下资源短缺却成了制约发展的主要矛盾。

大家知道,人饿的时候,第一个需求,就是增加自己的食物总量。处于自然经济时候的亚洲国家及整个第三世界国家,主要矛盾是生产力及相应的产品总量不足。这使他们跟资本主义国家竞争的时候,总处于弱势。

那时我们提出的口号是:革命就是解放生产力和发展生产力,认为只要生产力上去了,其他一切问题便应刃而解。但等我们生产力发展起来了,正如一个人一样,小时候我们缺的是力气,等长大以后,肠胃消化功能非常好了,这时却发现缺少的不是力气,不是劳动能力,不是技术,这些我们都有了,而是“粮食”即支撑发展的资源不够了。正如孩子小时,母亲希望孩子快快长大,将来能做顶梁柱。孩子长大了,母亲焦虑家里粮食不够。现在是,中国长大了,长成小伙子了。由于长的太快了,他还没有作成人的思想准备。在成人节上还有些腼腆,声称我还小,我不会为吃饭与大家打架。现在西方世界捧中国是制造工厂,夸中国人能干,把重担压在中国头上,这没什么问题。但能干的人饭量也大,这时西方人就不行了,中国向世界多要点资源,他们就说中国“威胁”。

中国人确实是很聪明。毛泽东同志说,从战争中学习战争,面对“三座大山”的压迫,中国人不仅学会了战争,而且一打到底,也学会了造原子弹,造得也快。从小米加步枪起步打败了日本人,打败了蒋介石,并且打败了有原子弹的美国人。此后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也没了美国人、日本人敢在中国土地上强奸中国女生的事件。尼克松见毛泽东时紧张得不得了,美国人到现在都害怕既驱虎豹,又打熊罴的毛泽东。后来,中国人又觉得经济不行,不如西方。于是中国人以西方为师,学经济,现在经济也起来了。

西方人跟中国人竞争,在战略思维方面不是对手。亚洲人极聪明,为什么呢,亚洲的文化底蕴厚。现在我们只知工业全球化,其实中世纪历史上还有个农业全球化。那时谁采取农业生产方式,谁就会获得强势发展;反之,就必然灭亡。那时,大凡入侵到农业国度的非农业民族,尤其是游牧民族,都被迫采取了农业方式,一采取农业的方式,就获得大发展。那时候农业生产方式是世界最强势的生产方式。因为这种生产方式能较快地通过土地税赋聚集资源。一个国家要成为世界性大国,第一要务,是要有一定的方法能把世界的资源集中到自己手里。土地是中世纪财富的主要源泉,那个时候,农业民族以经营土地为专长。地多粮多,粮多人多,人多税赋和兵丁多,兵多将广,国势就会强盛。亚洲人曾在世界农业全球化浪潮中独领风骚。华夏体系主要就是围绕土地资源而建立的汲取资源的世界治理体系,所以中世纪的中国就是亚洲的中心,也是中世纪世界政治的中心。近代欧洲许多思想家都崇拜中国文官制度。

大家看看历史,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从埃及、巴比伦始,依次衰落,近代留下的就是印度和中国。印度先于中国衰落,并且落了个完全殖民地地位。由于中国在这次农业全球化浪潮中挺到最后,这使中世纪中国在衰落之后还能在亚洲留下这么一份深刻影响东亚的中华文化遗产及与之相应的华夏文明体系。我们不要简单地认为这份遗产中的内容只是一些简单的“阿弥陀佛”,也不要以为孔夫子就是老夫子。远不是这样。比较东西方文化,东方多智慧,西方多力量。生活中我们会发现,东方的菜谱是非常丰富的,世界到处都是Chinese Restaurant,但中国人吃饭,一双竹筷足矣;西方人饭菜简单,却要用一堆钢制刀叉。东方人看大病,简单,号号脉,一剂中药就解决问题;西方人看小病,复杂,要一个一个项目测量,得动用一大堆机器。我曾为一个小感冒看西医,曾花了七百多块钱。西方人方法是增加分母个数来提高力量,复杂加上复杂,东方人的方法是减少分母的个数,越来越简单。老子说得明明白白:“少则得,多则惑”。这是东方智慧的精华。

在大国兴衰史中,被打败并由此衰落的多是富国。中国是世界中世纪农业全球化的重要发源地和最后堡垒,英国工业革命成功之后不久,以中国农业文明在西方的隆隆炮声中轰然坍塌。这并非我们的GNP不够,而是我们的自卫能力不足。[2]八国联军进中国的时候跟叫花子一样,见咱们紫金城内大缸上的金子都要刮,见什么都抢。那个时候文化我们高:咱们宫女都会背唐诗,这些入侵者肯定不会背莎士比亚。他们凭过来的几只船,就能把我们打败。所以,我说财富是随着暴力走的。谈不通就打,打完了以后财富就过去了。历史的规律就是这样,因为政治妥协是有底线的。西方就这样用暴力将整个把东方的财富转移到西方。[3]从大历史看,东方向西方的财富转移,中间有一个环节,就是十字军东征,这场长达二百年的西方远征,把中东阿拉伯的财富转移了过去,经意大利转到欧洲,形成欧洲较早的资本主义原始积累。

工业革命在大不列颠登陆成功之后,旋即席卷世界。这就是现在人所说的“经济全球化”浪潮及其相应的文明形式。中国开始是被迫后来便是批判地接受了这种文明的合理内容。中共十四大之后,我们迅速卷入工业全球化的浪潮之中并学会其中的“游戏规则”。但同时我们又因过于迷信这种规则而得鱼忘筌,失去了丛林生存的能力。生产力上去了,打仗我们却不会了!在信奉“发展是硬道理”的同时,我们却将生存变成软道理。可西方人没有这样,西方人跟你平时相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却是弯弓月:谈通了,好说,谈不通,就动粗,打你不商量。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与过去有什么不同?我们跟西方的矛盾在什么地方呢?

问题在于中国现在已不是饭量有限而又无力的小孩子,它长大了,肠胃消化吸收功能也强大了。市场经济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极大地刺激个人的能动性,把人纳入资本范畴来消耗,一切都成了资本化的东西;资本天生俱来的不赢利即灭亡的特征使整个社会周转得非常快,中国也在资本的刺激下转起来了,但同时我们也发现了新问题。我们原以为我们地大物博,只要生产上去了,我们资源有的是,怕什么!现在则发现,生产确是上去了,可资源的存量却几乎没有了,中国犹如一个饥肠辘辘??中国人好。中国人怎么能不好呢,给欧美国家提供了那么大的市场,2003年中国GDP仅占全球GDP总量的3.89%,而对全球GDP增长的贡献率却高达15%。[4]这样只干活不吃饭的中国人当然好。但另一方面,西方人又说“中国威胁”。威胁在哪儿?就是你能干的同时,饭量大了,吃得多了。西方人说中国人勤劳能干,但勤劳干的人饭量也大,这时,这种基本人权西方人便不讲了。试问:天下哪有只干活不吃饭的道理。大家记得《西游记》高老庄的故事吧?猪八戒到高老庄的时候,他一人干活能当两个人使。高老爷子高兴得不得了,也想收他作女婿。为什么吹了,老爷子不同意闺女结婚呢?因为老爷子被八戒同志的饭量吓着了,能吃一筐馒头。中国现在也是这样,能干活,但饭量也大。现在东西方的矛盾是这样,美国跟我们的宣传同一句话中的语境是不一样的。现在的问题是,由于按目前的发展速度,世界是资源是绝对不够的,中国的资源已经达到极限,这样的矛盾便是不可调和的结构性矛盾。

中国目前面临的挑战来自发展本身。经济是发展了,但支撑这种发展的资源却严重不足了。昨天我们担心的是市场不足,若断了外部市场,就等于中国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外贸拉动力没了,国内许多企业就要停工。而在今天,资源则成了中国发展的“阿克琉斯之踵”。一旦资源,尤其是油气资源中断,中国经济发展就无法持续;发展这个东西和生存不一样,前者贵动,后者贵静。生存是在作瑜珈功,被埋到地底下,只要有一点能量,就能活下来。这种状态在经济中就是自然经济。自然经济有极强的生存能力,它的特点是,劳动和工具很容易结合。一把锄头,一个人,一点地,就可以生产吃饭了;它在和任何地方都能形成劳动和生产资料的结合,因为它使用的生产工具最简单,所依赖的条件最少。在山里我也能种地,我在森林能采集,我在海边能打鱼;这种经济不为利润,生产直接与消费一致,自给自足,没有发展的压力,所以它生存能力极强,但与之相应的是它的发展能力却极弱。自然经济方式我们已经感受过。毛泽东时期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在帝国主义包围中保存下来,这种经济不依赖外部市场的特点起了很大的积极作用。小平时期的主要任务是在相对缓和的世界环境中发展起来。十四大之后,中国开始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此时发展就成了经济运行的“硬道理”。现在中国市场经济已经启动了,已经不是像过去那样做自然经济的瑜珈功了,在生产与消费之间,消费与需求之间已介入利润,这样发展问题就成了生存问题:国家发展的中断就是国家生存的中断。

只有进入市场经济的国家发展,其发展就是国家生存的“硬道理”[5]。只要把你的发展势头打断,市场经济国家稀里哗啦就会倒下。不管你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市场经济,都是这样。当今中国面临的威胁就是可能出现的发展中断。现在国内的情况是靠透支资源发展经济,这条第三世界的发展的一般道路已不适应于我们中国了。现在各个企业单位都是利润挂帅,宾馆更是这样,你用不上的各种浴液、梳子等等,都给配齐了。但这都是国内的稀缺资源呵。但管不了这些,因为它有利润。一个国家经济如果由利润主导,那将是很灾难性的。现在中国经济有恶性发展的趋势。为刺激消费,在一个好点的饭店吃个饭,好几个服务生围着伺候你,还有所谓“跪式服务”,这有必要吗?但这能提高利润。

这种透支资源的作法,导致中国发展资源的严重短缺。像山西挖煤。为什么近年煤矿事故频频发生。这是由于长期开采,以对煤已经挖到地质结构不允许的极限;油价上涨刺激了煤价上涨,高额利润又刺激了超极限开采。2004和2005年石油价格疯涨,煤自然也会涨价,利润也跟着涨。矿区频频发生的塌方事故,这是安全措施问题,但更是地质结构破坏问题。马克思曾通过转引的方式对资本的这种本性有入木三分的刻画,这句话是这样说的:“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象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如果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6]现在是为了利润,人们开采地球资源已疯狂到不顾地质结构允许的程度。塌方后就追查个人原因,其实这已是个人担不起的责任。中国煤炭资源开采虽未达到贮藏极限,但达到了地质允许的极限。电视上看山西有些地方,挖得村庄都塌下去了,也有的挖得山开缝了,破坏了地表结构。挖到这个程度,能不出事吗?再严格的安全措施也经不住天塌地陷。[7]

科学的发展应该是什么呢?应该是在GDP上升的同时,资源消耗下降。也就是说,生产与资源的消耗呈反比变化。现在我们资源的消耗比GDP还高,这就不是科学的发展观。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对外部极其依赖,在资源方面我们现在已是饥肠辘辘,这是实话。我说中国人聪明,过去我们是市场短缺,现在解决了,中间有一个金融短缺,我们大量地引用外资,金融短缺也解决了。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不错,欧元又升起,这增大了美元的风险。货币多元化对我们的外汇储备是有利的。现在是资源短缺,我想中国人也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国际资源,只是相对稀缺而非绝对稀缺。199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有一个著名的关于饥荒的理论,[8]他说饥荒的原因并不是没有粮食,是饥饿的人有需求而没有消费,也就是说多数人的粮食消费权利失败。为什么呢?屯积。拥有粮食的少数人他消费不了那么多,他放着,大多数人有强烈的粮食需求却没有能力获得粮食消费,需求与消费的严重分离才能导致粮食价格的居高不下。这样饿死人就成了屯积者发财的前提。如果说,消费与生产的分离是价值产生的前提,那么,需求与消费的分离则是价格产生的前提。现在的世界是什么呢?需求中心和消费中心分离。资本主义早期,消费中心和需求中心都统一于欧洲,有多少需求就有多少消费。美国崛起造成世界欧洲的消费中心与美国的需求中心相分离,美国人在打败英国人和西班人后,美国人成为消费的中心。消费是一种权利,这种权利要靠枪杆子维护的,不是天生就给你的。

人世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穷人呢?天桥上为什么总有老太太躺着呢?那是因为她只有需求能力而没有消费能力,就是阿马蒂亚?森所说的“消费权利的失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酒肉臭”,是消费过剩,富人用不了这么多,但他还要贮财。“冻死骨”,是有需求能力但无消费能力。人的消费能力不仅是体力,而是一种社会权利的实现能力。近代美国靠强力打破了英国的垄断格局,此前,世界资源都往英国走,打破之后资源都往美国走。与欧洲曾是世界消费中心而美国曾是世界的需求中心一样,现在的美国是消费世界消费的中心但却不是世界需求的中心,世界的需求中心已从北美转向亚洲。现在几乎全世界的穷人在养着美国。美国人很好,美国当然好了,他是靠制造南方国家的贫穷来实现自己的好生活的。他用暴力几乎把全世界的石油拿回去,他们用石油像用水一样便宜,他们的电话费非常便宜,因为其所用能源成本低。如果有朋友从美国打来电话,他们很自豪:我们才几美分。这都是因为他们被全世界包括科技人材在内的世界资源供养着。石油也是这样,他靠暴力打下的全世界石油。现在,有亚洲这个新的需求中心崛起,印度和中国是其中的需求大户。但是世界上这两个大国却没有被世界资源垄断集团即七国集团所接纳为资源共享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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