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行动 第一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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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向,5-0-4,左满舵。”

船长说道。他放下了望远镜,心中担心着该地区的天气,尽管发来的天气预报资料上已经说明,在马六甲海域不会出现恶劣的天气。他仍担心资料是否准确。

海水是那样地蔚蓝,风平浪静。

“报告船长!我船前方出现了不明船只。”

“距离多少?”

“三十海里。”

“查明是哪个国家的船只了吗?”

“还没有!”

船长的心绷紧了起来,因为这是鼎鼎有名的马六甲海域,海盗十分猖厥。

“船长!是海盗!”

平静的海面上有四艘现代化的军舰,舰上所挂的骷髅旗标上让所有人明白,他们的确是海盗。

“他们朝我们发来了信息。”

“他们发来了什么信息?”

“他们要求我们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马上向他们说明,我们的船是中国红十字会的医务援助商船。”

这时候,四艘军舰朝商船直开了过来,朝商船发来停航指令,声称否则进行武力攻击。

“船长!怎么办。”

“该死的海盗!”他有一种绝对的愤怒,因为他不相信他们连代表一个大国尊严的医务商船都敢劫持。

马六甲海盗悍然劫持了我国援非的医务商船,他们如此做的目的,是要挟我们释放他们的头目。

司法部长走到窗边,一手将窗户推开。他咬牙切齿,不!我们不能妥协,绝对不能,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接受的。

司法部长愤怒地转过身来,对着秘书说道:“马上接通国务院。”


六月份,地处长江中下游的地区,天气并不炎热。在杞县管辖区域的偏僻乡镇,三天来大雨连绵不断。只在晌午时候,大雨才歇息下来,天色阴沉得令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乡长魏征心事重重。独自打着一把小雨伞向小山丘上的学堂走去。该镇的小学堂就像别的偏僻地区乡镇的简易小学堂一个样,十分简陋,仅仅是一排低矮破旧的土囵房,晒谷场边竖立的一根旗杆上悬挂着一面国旗,让人自然地联想是一所学校。不然的话,远远地看起来就像被舍弃的农舍,一条泥泞的小路弯曲地盘坡而上,魏征绕过淤积的泥坑时,差一点滑倒。

站在坑洼不平的操场上,静静聆听一阵朗朗的读书声,自我评价当选乡长以来的工作成绩,顿时,神态呆滞,太多的事情如洪水般地涌上心头,感到有一点心有余力而力不足。这主要在于该镇的财政收支十分贫乏。

可以说,当选乡长之后,肩负的重任使他彻夜不能眠。脑海里一直在考虑众多能使父老乡亲脱贫致富的思路,虽然已确定了几个目标,可是许多的前沿工作还没有落实下来,从而推迟实施的步伐。

山坡下传来呼唤声音,乡党委书记小高踏着泥泞的小路上坡来,在经过先前差一点使他跌倒的地方竟摔倒下去,很快就从泥坑中爬起来,来到乡长的面前。

“县委及军分区的同志在乡政府等着你,要我立即唤你回去。”

“他们来了多久?”

“刚到一会儿。”

“这鬼天气,”魏征仰望天空一眼,“如果能留一点雨水在急需的时候落下,那该多好呀。”近似自言自语,看来今天就要动身了。

昨天下午接到县里打来的电话,县委领导转达了军分区的意思,要他离开小镇一段时间,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本来早就要动身到县里去,由于小镇不通公共汽车,仅有一条土路与距离在四十华里的县城相通,而且这几天大雨下个不停,本来就不坚实的路基竟被洪水冲塌了几处地方,所以还没有启程。

乡党委书记不了解实情,露出担忧的神色。很想从对方的神态里得到一点信息。昨天很晚的时候,县委的同志冒着大雨来到小镇,与乡长密谈一阵,善于察言观色的书记从上级领导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利于乡长的因素存在。

他毫无头绪地问道,“你是调离工作岗位吗?”

“不会的,小高!”

“可是——。”不知去问一个什么样的究竟。

魏征摇摇头,用神态去告诉别为此事操心。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昨天来人捎来一份军分区转来的密函,密函实际上是战友刘国贵少校写来的一封信。在信中也没有充分地说明是一件何样的事情,只说需要从特种部队退役的战士,事情有可能很艰巨,但是可以得到六十万元的报酬。

这是始料不及的事情,同时,还有一件令他格外高兴的事,那就一位战友将得到彻底的解脱,因为他也成了这件不知是何事的合适人选。暗暗为战友资墨感到喜悦,思忖着战友会不会因此摆脱不利的处境。

资墨要比他小四岁,市里人,在一家合资企业里工作。然而正因为这种工作环境,竟让他遭受到不幸的遭遇。

前些日子,战友从狱中打来电话,告知目前的处境,从语气可以听得出来战友万分地悲伤,彻底被一位深爱过的女人给坑害。想到这里,魏征不由地长叹起来。

“我认为商量好的计划,”魏征沉思着说,“特别是在党政联席会议上通过的议案应该付诸实施。”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乡里的一些事项要交待一番。

乡党委书记很遗憾地说,“的确是个有效的计划,”遥望远处的山峦,一切都在浓雾笼罩之中,在地平线的天际,一束强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投射到大地上来,那里一定是雨过天晴。“只是我们面临缺乏资金的问题,负责任地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资金。”

“的确是个问题。”

书记继续苦涩地说:“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魏征环视阴沉天空下乡镇的地理概貌。整个乡镇可以说到处处都是荒山秃岭,一条泥泞,勉强被称之为公路的土路蜿蜒于山丘中通往县城。

又一次投入到将得的六十万元的思绪里,冥想中如何使用这笔钱。有了这笔钱,乡镇的工作职能将得以更好地发挥,坎坷不平的公路可以修整,小学校可以翻新,在荒山上可以有限地栽种经济果树林,乡镇计划的企业工程可以启动,哪怕先弄一个,也行,那可是整个乡镇脱贫致富的希望。


“如果有一笔有限的资金呢?”他对书记说。

“有限资金?有限资金是多少呢?”

“比如有六十万呢!”

“我将把它投入到最能起带动作用的项目上去。”

“我俩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

“真的有这笔资金吗?”

镇乡党委书记认为魏征是在虚幻。前段时间,为了能够找到修整小学校的资金,多次去县城的有关部门,一切都是枉费心机。六十万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谁来投资呢?贫瘠又偏僻的乡镇根本没有吸纳投资的基础。

“会有的。”他回答。

“那就太好啦!”书记说。

“我可能要出去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今天就启程吗?”

魏征点点头:“是的!”

回到乡政府,院内停着一辆满是黄泥的吉普车,每个轮胎的外侧都留有行走泥地打滑的明显印记,还冒着热气。

走进那间简陋的乡长办公室,昨天就到达乡镇来的县级领导替他接待了来客。

两名来客身着军服。其中一位他认识是省里征兵办的领导,另一位年轻的神态严肃的军人从未见过。友好地朝他们伸出手,与他们一一相握。

县领导首先打开话题,话里带有强烈的催促意思:“今天还得赶到省城里去,”微笑地将头转向军分区的同志,“还得到省城看守所去办一点事,对吧!”

军分区的同志点点头。

魏征心中乐开花,那一定是去接战友资墨。想象着现在处在极差环境中的战友,一件事!是的!人生只要一件事情就能整个改变。

当一件偶然的事情发生,而这件事情已明确地改变自己生活的时候,特别是想到促成此事发生的因果关系时,那可真是让人永世难忘。每当无意间回想起来的时候,注定要十分难过,并且会懊悔不已。

这天,资墨就处在一遍遍的回想思绪里,在一遍遍的懊悔思绪中打发时光。一个劲地想象着自己今后的生活。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变化竟是从那一天开始。

现在回想起来,还十分清晰地记得那天的整个细节。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闹钟的铃声将他唤醒,当时仍然恋恋不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耐心地等着铃声的结束。知道闹钟的发条是她临走时上好的,其目的是想准时地催促他起床。

瞟了一眼时钟,凌晨六点,从时间上来说这也太早了。夏天里天亮得很早。明媚的阳光从那扇没有遮盖严密的窗角钻进来,他把目光投到床边来的光束瞧了好一会。然后寻找床头柜上有没有留言卡。

将一些吩咐事项写在一张卡片上是蔻丹的习惯。如同她在公司里安排日常工作计划的那样,叮嘱他起床后该做些什么。例如:整理寝室啦。她喜欢自己下厨,做好的饭菜会在留言卡上注明,她把它们全放在冰箱里,仅仅只需加热。并交代他准时到公司去上班,别忘记锁上防盗门。

今天没有留言。资墨将头摇晃几下,好让清醒得更加充分,没有留言!首次破例。隐约地记得,在半夜里睡意正浓时,朦朦胧胧知道她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起床匆忙离去。

一直以来,很想弄懂一件事,因为无法理解她会在远离市区的住宅区中购置一套住房,宁愿每天多花费半小时的时间去驾驶汽车,实际上她完全可以在市中心的高级楼宇中优先地选购一套。如今在这套住房楼宇的周围,连最起码的基础建筑都没有跟上,站在阳台上往外看,没有什么景致可言,周围尽是一些光秃秃的山丘、池塘和浅沟。

资墨洗漱完毕,像往日一样将卧室整理好,穿上昨天才购买的新装置身于镜子前,将自己上下打量一番,感到十分满意。时装的款式不俗,色泽也很好,佩服蔻丹的鉴别能力以及她的欣赏能力。新的时装总是那么奇效地刺激他对生活充满信心。

有一句话人们常常这么说:酸甜苦辣全吃过的人,仅仅只知晓生活的真谛,并不了解生活的韵味。

资墨想到这上头来,想起那位年长几岁的战友,在特种部队里两人由战友的友谊发展成生死之交。自从转业后,魏征要求回到山村的老家。他对生活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生活里总是充满不少遗憾,不论你如何地坚信自己,如何能吃苦耐劳以及勤奋,但是勤奋和耐劳并不一定能改变自己的生活,还需要一个好的机会,一个好的方式。”

一个好的机会,和一个好的方式!资墨十分苦涩地摇摇头。

大裁军的时候,最有机会转为职业军人的部队,反而划入裁军的行列。转业到地方,任职的单位当时状况还不错,只是好景不长,成了亏损企业,只好自谋出路。一家合资企业招聘会外语的职员时,前去应聘,结果成了三资企业的职员,而且这家公司的女经理又成了他的情人,这一点让外人看起来,足够引起别人煞有介事的羡慕。

资墨今年三十二岁,模样英俊不俗,脸上总是带着一种顽皮的神态。从内心诚实地说来,爱上上司蔻丹,至于她是否真的爱他,一直以来就没有足够的把握。许多的现象使他感到困惑无比。

尤其在近段时间里,她脸上会时常流露出莫名的,无可奈何的烦恼神态,有时欲言即止的神态被资墨暗记心中,特别是无缘无故的惊慌失措,让他猜测不已。

毫不怀疑地相信,蔻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于是,心中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认为不久将会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事实上,与蔻丹相处的时间里,承受着极大的压力,目前的状况迫使他分析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去获得她持久的爱情。

显明的事实不容回避:与她之间存在着极大的差距,虽然爱她,但是不想让她生活在思想和情感的压力中。

“她人很漂亮,而且又很有钱,你记住,有钱女人的爱!……钱!使她们对爱情有着过多尝试的念头,一般人很容易被她们那种对待爱情的方式给弄得身心憔悴。”战友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此话令他产生出无穷的思索,但是不论怎样,他深信着一点,那就是:男人必须得干一番事业,通过事业才能肯定自己的价值。

“哐啷!”开启铁门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在水泥铺就的睡炕上翻转一点身体,好让身体躺得更舒服一些。隔壁的那间大囚室里走出来几个人,他们在看守的带领下前往接见室。今天是星期六,是准许亲人和朋友接见的日子,对收审在押的犯人来说这是企盼的一天,能与家人及友人见面是最高兴的事。

自从资墨因忿愤而伤害他人致残的罪名受到刑事收审后,很快得到判处。也自从他收到判决通知书后,从那一刻起,就一直计算自己的时日,到现在为止还差几天就要超过规定的上诉期。然后将被押往劳教农场去接受为期三年的劳教。

法庭指派一名单瘦,个子不高,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镜片的律师,一直不懈努力的同他洽谈上诉的事项,资墨对这个问题痛苦地思索许久,最终觉得已无必要,原因是法庭中的一幕已让他心碎,从而使他对上诉彻底地失去信心。

曾经听从律师的建议,上诉过两次,最终仍然维持原判。

再一次思考律师提出的方案,当想了想之后,觉得并不会与前二次有什么不同。资墨环视一番看守所的单身囚室,脑海里思考着不久前与律师的谈话内容。律师认为这次开庭会有所不同!很难想象律师还会有什么样的办法能让自己获得真正的公正对待。

他坚定当初的想法,没有人会靠近灾难!这是真理。对自己能否得到像律师所说的那样,得到公正对待仍然是希望的话,那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想到这里,往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脑海里,尤其在那天无意间听到谈话的内容,黯然离职直至发生事件与被捕的整个过程历历在目。

就像以往那样每当跨进办公大厅,都得承受众多同事们敬而远之的淡漠眼神,然而发现今天他们的眼神里有了新的极为明显得变化,那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神色,甚至不少的人还在私下里交头接耳密谈什么,看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直到走到办公桌边才发现问题,办公设备被清场,十分纳闷,怔怔地看了一阵子,显然是公司上层的决定。当默默地转身欲走,邻桌的女同事小声地告诉他:

“资先生!黎经理派来两人刚收拾拿走的,他俩没有说明什么原因。”

巡视整个办公室,看到大家有意或无意地尽量避开他的眼光,对他们的做法感到很可笑。“可能是一种变动,资先生!”她接着说。

“也许是吧!”

走出被他称之为大水塘的办公室,离开被形容成大白鲨的同事,在走廊中踌躇不前。今天突然的变化无法预测结果,不过在近段时间里,很多的迹象早已表明,未知的变数迟早要降临到他的头上。

资墨与黎经理发生分歧由来己久,造成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与蔻丹的交往而产生的,有一个问题一直努力去设法弄懂,就是那位矮子,由街头贩卖海鲜起家的暴发户怎么与电器公司挂上钩,还成为了电器公司的经理。此人对他与蔻丹的关系特别耿耿于怀,时常找一些小鞋让他穿,处处非难。如果想辞退公司中的任何一名职员,完全可以用那套正常又实际的方式,而犯不着用小人般的做法来行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使他只能如此去做,也许是想传递某种信息。想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直径地朝经理室走去。

本应在经理办公室门外办公的秘书小姐远离工作岗位,伫立在过道的中央。很明显,一定受到某种特别的吩咐。看来真的发生了重大事情!秘书小姐笑容可掬地朝他招呼,意在将他拦住。

“资先生!黎经理吩咐过,现在不见任何人。”

“办公室里只有黎经理一个人吗?”

“不是的!刚才蔻经理进去了,两人好像为什么事发生了争执。”

“哦!”他感到惊讶,好奇与猜疑占据上风,指着办公桌旁的凳子说:“我就坐这儿,等他们谈话结束,这样行吧!”

“可是!”秘书把要说得话收回去,清楚资墨与蔻丹的关系,只是她仍站在原地不动。

让秘书站远点是对的,坐在工作的位置上能隐约地听到传出的谈话声,黎经理与蔻丹正不知为何事吵了起来,很快听出是有关自己的事情。

在办公室里面,蔻丹无比气愤,又显得无可奈何,对自己置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摸不着头绪,她圆睁杏眼,内心里强忍怒火,干巴巴地接受对方的说教,一个劲地企盼自己忍受的限度没有达到极限,而偏偏这时,另一半心绪早已飞到另一个迷失的世界里。

“我跟你还不能说吗?”黎中财让出自己的坐位请她坐下,他绕到办公桌的对面,“我的做法是在给你如今面临的困难提供一条最简便的解决途径。”

一副为人着想的神态很快在脸上全面展开,他稍微停顿一下,好让对方去感觉某种分量,只是蔻丹的一副沉思模样足以告诉他:她目前不想使用发言权。

顿时,一种胜利的感觉流入心坎中,这一点对他来讲是长久的期待,是最终因果惩罚的裁定。而在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极大的理性问题,就是如何把自己的良知从以往的痛苦经历中摆脱出来,不受任何干扰,把它放到客观的角度上去。

当然这样做极为困难,可是必须努力往这个目标靠近。本想走到办公桌不远的坐位上坐下,由于无法仔细地观测到蔻丹面部的变化而放弃,最后干脆半边屁股贴在办公桌的边缘上。当看到她如今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立即产生一股不知名状的滋味,那是爱与恨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的感受,是报复与袒护的冲突。

按捺住难以控制的激昂心情,尽量心胸豁达开朗,因为他知道,只有保持这种心态才能平静心境,才能对付不由自主的回忆与联想,才能战胜心酸的往事,从而不产生憎恨来。

八年前,黎中财经友人的介绍,前往福州家乡贩运海鲜,爱上当地的一位辍学在家,干上捞海鲜的姑娘。真诚的爱得到共鸣,那段时光是最幸福的时光,然而心碎的时刻也迅速悄然地来临。

资助使她增加了知识,扩大了视野,曾经深藏于大脑中的幻想觉得有能力将它变为现实,就这样,在那一年的下半年,黎中财再一次去收购海鲜,去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心爱的姑娘,仅得到一纸片言,她已去寻觅自己的梦想。

尽管这一次的感情挫折伤透了心,然而在生意上获得成功,靠贩卖海鲜起家,逐步走上多种经营。投资运输业,慢慢积累起财富,开始向制造业寻求发展。当国有企业深化改革实行股份制经营时,看中一家经营不善,亏损严重的国有企业,大出资金收购该企业的股份,用多年积累的经验来经营这家电视机显像管生产厂,使该厂重新焕发活力,树立起新的企业形象。

在二年前的广交会上,公司的经营活力受到外商的青睐,获得台商的巨资投入,扩大了生产规模。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台方的代表,竟是曾经深爱,后离开自己去追寻梦想的采鲜女。

“据我看来,”黎中财说,“总经理这次有可能打算在分厂里呆上一段很长的时间。” 希望用此话来转换先前的话题,让她认同自己的决定是一个紧急措施。

蔻丹轻蔑的反问道,“这就是赶走他的真正原因?”

“是的!”黎中财回答。

由办公桌边走开几步之远,被人误解良苦用心使他十分失望,觉得有这种必要。想到这里,突然转身走近办公桌,双手撑持在桌子的边缘,倾身前探,“你误解了我的用意,昨晚,我陪同何经理一下飞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背着何经理给你打电话,目的是让你有所准备。”

“你并不缺乏好心,与具备关照他人私生活的爱好。”

“好啦!”感到胸膛像刺了一下,十分痛疼。“由你怎么去想,我相信,你是比我更了解何总经理的个性,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可以看出来,何经理在香港取消回台湾的决定是你不懈努力的结果,而你为什么不直接地告诉他,我背着他干着极对不起他的事情呢?”

“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的人格不会差到这种程度。有一个问题你不能忽视,一个你必须拿出方案去解决的问题。”

“可是你忽略了另一个问题,这完全是私人问题,与你解雇资墨的动机产生什么关系呢!”蔻丹不理解对方的解释,“我一直对你内疚不已,知道吗!”她尽力克制冲动,“你是否在内心里一直恨着我呢?”

“不!蔻经理。”他很认真地说,“我向来对该遗忘的事处理得相当果断,可以诚实地说,当初我的确恨你,恨你薄情[寡义,然而事隔多年,时间早已冲淡一切。你完全不必有这份担忧,事实明确地摆在你的面前,我已经寻找到所爱,妻子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想你从众多的事实当中得到了答案。同时,我想你也非常地了解我这个人,我十分理解与善待着别人的选择权。只是看不起那类只依赖别人,毫无奋斗意志的人。”

“能告诉我,其中有影射资墨的成分吗?”

“我说得很笼统。”

“你不了解他。”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对他没有偏见。”

“可是你为什么擅自做出解雇资墨的决定呢?”

“这就是一个症结!”整理一番思绪后平静地说:“如果非要回答这个问题,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是你对事情处理不当引发出来的结果。”

蔻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吗?因我的关系?”

“是的!”他肯定地朝她点点头。

“我想你绝对不想放弃解释的机会。”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尽管我的整个心身都想放弃对你进行说明的想法。”觉得她的态度不太诚恳,如果仍用这种态度来谈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当考虑到全盘的利益得失之后,觉得有必要,有责任去做,哪怕是遭受到更大的误解,在他想来也是值得去做的事。于是向她全面地概括道:

“解雇资墨是基于公司发展的大问题上去考虑。自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是对他的帮助,也许他可能会明白,也许会意识倒是一个转折点,这就是前面所说得内容,是你蔻经理面临的一个问题。虽然这是你的私事,按理说不与公司的发展计划产生冲突关系,可是很难避免。只要你想一想,想一想何总经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何总经理!一个老恶棍!财力使他牢座在总经理的位置那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的事实。解雇资墨的确让他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他的工作能力不容置疑。只是你想想看,当何总经理知道你与资墨的关系后,资墨在公司中是很难立足,更不消说还有前途可言,也许会有更糟的厄运降临在他的头上。解雇他是我的责任,因为公司正面临再一次注资的发展阶段,不能因你与总经理之间的私事而影响企业的发展,如果情况更糟,撤资的话,公司将面临巨大的困难。”

“那么说,解雇资墨成了关系企业生死存亡的决策罗!”

“可以这么说,”黎中财感到继续交谈已失去意义,“等公司渡过难关,这事才真正成为你们三人之间的私事,那时候如何处置都行,如果真的爱他,我有一个建议,你可以向他解释,然后堂而皇之地将你俩的爱情展现出来。”

黎中财往饮料柜中去拿饮料,五短粗壮的身材像钩子一样勾起蔻丹的联想,想到何总经理同样是五短身材。

一想起肥胖如同肥猪一样的身躯,让她恶心不已。也许再过几个钟头,他会来视察公司最近的业务情况,也许此时正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从设计出的造爱满足方式中醒过来。昨晚对她所做出的那番调情,回想起来还感到无限龌龊,直到现在还感到小腹隐约地有点胀痛,不由地轻轻揉搓着。

“来一杯咖啡,或者饮料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当晨曦的阳光照进寝室里的时候,悄悄地滑下床,离开那堆肥肉,冲个澡直接来到公司。

黎经理提及的问题,她早就在寻找解决的途径和机会。在以前,她充满信心,坚信仅仅只需要一个可以发挥能力的机会,就能成功。事实令人无限的悲伤,所遇到的能给她带来展示能力的人,并没有看中她的能力,只是欣赏她的艳丽。今天所达到的成就,完全是出于艳丽的原因所致。

她痛苦不堪,悲愤欲绝,甚至对自己这个女经理的形象也十分心碎。因为实际上与那类被有钱人供养起来的情妇没有区别,相反情况更加糟糕,不仅是发泄性欲的工具,也是为他们挣钱的劳动力。即使黎经理不指明这一点,也清楚知道,自己实际上是何总经理众多类似情妇中的一个。

“还是喝杯咖啡吧!”将咖啡端到她的面前放下,面对她的痛苦沉思,内心有一股怜惜之情在发作。

想帮助她,可是一时找不到理想的办法来应付这种局面,于是按响桌面上传召秘书的响铃,现在要安排与布置何经理即将到公司来的事项。

人的活动会受情绪的左右,这种比例相当大。经过几分钟的等待及冷静地思考,资墨先前的那种迫切弄清原由的冲动,现在开始逐渐消退。尤其听到室内传出的谈话内容,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以前内心中存积的不明之事,通过偷听谈话内容获得了答案。内心紧缩似的难过,直到秘书呼唤他时,才从托着鼓腮思考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资先生!”秘书小姐道,“黎经理在叫我,看来黎、蔻经理的谈话已结束,你不妨现在进去。”

资墨站起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去,说实在的,如果还不顾周围环境已达到何等恶劣程度的话,那是一个傻瓜蛋!是世上最大的白痴。他直接前往劳资室,办理手续离开公司。

决定从此消失,尽管是那么的爱她,觉得有必要去宽容地对待她的处境,可是事情总会那样奇怪地,朝不由人愿的方向去发展去延续。

“哐啷!”像是自己囚室里的响动,资墨停止思绪抬起头。

看守员在推铁网门,首先钻进脑海的想法是,也许要前往劳教农场。很快看到的情况将刚才的想法修正过去,又像是提审的那种传唤过程。不过总不对劲,因为法庭已经做出了判决,早已没有这个必要的程序,有一点是他极为明白的,那就是他的案子办理的速度非常快,由公安部门转到司法部门都是那般快速,难道与被害人系台商的原因有关系?

“资先生!有人要见你。”看守道。

“是我的律师吗?”觉得这想法不可靠,刚与律师交谈完毕。

“不是。”

那会是谁呢?从睡炕上站起。已经没有亲人,朋友都来过,还会有谁来看他呢?想到了战友,难道是远在几百里之外的战友闻讯后赶来了吗?他摇摇头,但常常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与不愿发生的事情就那么神奇地发生了。

魏征被省里来人接到省军区后,对需要他们这种人有什么用,有了一点新的信息。当确切地得知战友资墨,也属这次还不明白是何样行动的人选时,当时就乐坏了,暗喜战友遇上一个可以获得赦免的机会,在强烈要求下获得同意,随同要员们一起来到市郊的收审所。

前往收审所的半路上正好遇上也因此事专程而来的司法局的一行人,从他们的脸上及交谈的话语中,仍然得不到一丁点有关是何行动的信息。他们也无权过问此事,只遵照一位从南方军区而来的要员递交给的红头文件上注明的事项,积极地例行公事。

收审所的所长是一位接近退休的老干部,热情地接待他们一行人。接过司法局长递给的司法公文,看过后高兴地说:“你们来得很凑巧,再过几小时资墨将被押送劳教农场去服刑,这样的话你们将要跑更远的路。”

“所长同志!”魏征问道,“资墨最终裁定是犯了何种罪行?”

“受到蓄意伤害台商致残、行为不轨、私闯民宅的起诉,半个月之前被判处三年徒刑。”

“没有上诉?”

“上诉过几次,由于上诉理由不充分,上级法院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

魏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一位身着看守员制服的人来到所长办公室,所长吩咐他道,“去把资墨带来。”

“资墨正前往接见大厅,”看守答道,“有人要见他,是否取消呢?”

“不要打断,”魏征提议道,“也许是一个重要的朋友。”他扫视众人,希望获得同意,当那位来自南方军区的要员点头后,提议获得通过。看守员临走之际被魏征叫住,“请问接见厅在哪里?”

“在这幢大楼的第一层,走廊走到尽头。”看守走到门边还用手指了指方向。

魏征朝他指的方向走去,军区专员等一行人跟在后面。

在内设观望台上,魏征搜寻要找的人。巨大的接见室被下由砖砌上由铁栅栏组成的墙分成了两大区域。在铁栅栏围成的众多小区内,受到收审的人员正与他们的亲友相见。大厅的四周,站满了看守员。随着目光的巡视,看到了昔日的战友在看守的陪同下,通过那条能够连接各小区的通道。资墨被领到靠墙的那个小区,在那个摆设着四张桌子,其中的三张已被别的人占住,正中的那张空着的接见桌,有一位衣着高雅的女士坐在那里。

这一生算是给毁了!资墨边走边思考着,大厅里嗡嗡的谈话声,心情更加沉重。

看守将他带入小区,一时不知如何举步。直到那位接见他的人招呼他时,才勉强提起精神。循声望去,竟是在那个急需要出现的时候销声匿迹现在已成定局了反而出现的人。这说明什么呢?毫无意义可言!资墨浑身血涌。

自从离开电器公司后,连续两天都是那般六神无主。回到父母去世后一直空闲的狭小的住房中,这本来就是他的住所。曾经在这里出生,在这儿长大。即使他同电器公司女经理发生了恋情后,住进了那幢为他购买的新套房。从购房的那天起,就向她明确地表示,不愿接受这份礼物,不论她如何劝说,都不接受。有时,蔻丹也随他一起来到这幢低矮破旧的故居里来,听他讲成长中的故事,以及他在这里的童年生活趣事与对未来的向往。

一天早上,两位西装革履,气派不凡的人登门造访。事情就这样发生,并且命运由此彻底改变。

“你是资墨先生吗?”其中的一个人问道。

“是的!”放下手中的粉刷,从昨天下午开始,决定对住处修善一番,“找我有事情吗?”

两名身着暗条浅蓝色西服,打扮得如同电影里那类黑社会老大身边跟班的壮汉,没有马上说明来由,而是用不屑的眼神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其中一位去察看其他的房间,由睡房走往客厅经过门口时,把置处于门边的涂料桶一脚踢飞,砸在刚粉刷好的墙上。从桶中溅出的涂料弄得地板一塌糊涂。

这是恶意的挑衅!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踢飞涂料桶是一个暗号,既表明房中没有其他的人,暗示同伙进攻的时机到了。站在面前的壮汉,冷不防地挥拳狠狠打来。敏捷的反应使他本能地将头一偏,躲过正面击来的拳头,使它由脸颊擦着皮肤滑过,顿时感到火辣辣地刺痛。他往后退了二步。

壮汉往前大跨一步,又一招横拳直捣过来,快得没有时间去把握重心。几乎是往前踉跄地一缩腰,手掌搭在壮汉的臂膀上,顺势往后一拉,身体从对方的侧面擦过。壮汉几乎与墙相撞,弄得双手都是涂料。侧面壮汉踢来一脚正着肩头,一股力量使他撞跌地倒向门边,在门框的帮助下才没有摔倒,身体撞击的震动把门给震合。

这个意外,令两位打手意识到瓮中捉鳖的形势良好,没有及时扑缠上去。从刚才躲闪的敏捷中透露出的信息令他俩有所犹豫。正因这点犹豫,令他俩后悔莫及。

资墨做好充分应战的准备,站在门口密切地注视两名大汉,摆开的架势使他俩有点恐惧。趁这个间隙朝他俩道:

“我与你们素不相识,能用这种方式来找我的人一定有什么问题要说明!”

约等了二秒钟没有得到回答,他继续道:“不想说明来意,最终的结果会逼你们说出来,不论因什么事情来到这里都将彻底失望,如果不战胜你们,就白做了特种部队的精英!”

“这家伙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你听到了吗?”

两人讥笑不已:“那我俩是谁?--人猿泰山!”

冲到俩人的面前开始主动出击。在交手搏斗的过程中,对他俩的搏击素质以及技巧的掌握是相当认可。功夫不扎实却是致命的薄弱环节。经过一番较量,一个头上挨了重拳,痛苦地倒在地上弯缩着身子呻吟不已。另一个腹部挨了一记铁脚,蹲跪在地上直喘粗气。

“怎么样?我说到做到。”抓起倒在身边不远的壮汉,看到他的嘴角已被打裂,显然已难言语。

一把揪住另一个打手。此人有股不服输的坚强意志,拼命地想挽回劣势,只是击出的拳头慢而无力,轻易地被对方砸开,受到一记重拳的打击,最后一记有力的上钩拳令他仰翻摔倒在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揪,打手的脸被迫地扭转过来。

“现在是告诉我实情的时候了。”

打手朝他脸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这种糟糕的做法得到正面的一击,鼻梁被打碎,鼻血直流。

怒不可遏地大喝,“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告诉我!”

打手的头虽然被扭歪,疼痛使他吱呀出声,只是仍然不想交待自己的来由。当脸颊遭到又一记重击后,眼角破裂。当再一次的重拳即将来临之际,动摇了坚定的意志,屈服下来。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帮谁办事?”资墨帮他擦去流往嘴角来的血水,好让他吐词清楚一些。

“我们的老板!”他朝对方咬牙切齿道。

“别这样让我来挤牙膏,”资墨道,“那样的话,你的痛苦会更大,”真不想对他再下重手去逼迫,“你们的主子是谁?”

“何总经理!”

“他指使你们来干什么呢?”

“好好地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纠缠蔻经理的后果。”

“你俩的无能使你的主子大失所望。”

“你没有权力去评价我俩的能力,”打手大声地说,“这种意外总有几次会发生的。”

“何毓中与蔻丹是什么关系?”

“他的情妇!你到底是不是傻瓜,这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此话激起全身的神经绷紧,想从打手嘴中获知蔻丹悄然离去这几天里的情况:

“蔻丹怎么样了?”

“她的回答问题。”

“你的主子朝她询问什么问题?”

“换成我的话也会这样,”打手尽量忍着头发被揪的疼痛,“谁愿意自己的钱人被拿去供养小白脸。”

“放你妈的狗屁!混蛋!”手腕用力。此人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他大声喝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他妈的原来还是一个无知的大笨蛋,”打手讥笑地说,“如今世界上已没有神秘的地方了。”

口供!调查!更相信他们用折磨的方式从她的嘴中得到了住址,单从这一点上,能够想象出蔻丹遭受的折磨有多大。回想当初竟还对她的情感发生质疑呢,自己怎么会这样地自私呢,他感到万分内疚。

“蔻丹如今现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手腕因愤愤又用起劲来。

“在你们寻欢作乐的地方。”打手痛得尖叫,“你他妈的!”疼痛已达到忍受的最大限度,经过几次努力去试着挣脱,最后成功了。

打手怪叫地一跃而起扑去拼命,又得到重重一击令他昏了过去。

资墨站起身打开门走出去,边走边拍掉手上的头发。估计到情况不妙,万分担忧,心急如焚。痛责自己的心胸狭窄,不够坦荡,因为内心里还暗存一丝对她不信任的猜测,很多的时候,甚至还用她现行的社会地位来比较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怀疑她所做出的一切呢!

到达目的地,没有等的士停稳就推开车门朝大楼疾跑。一口气跑到三楼的那间房门口,见门紧闭,侧耳静听一下,由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呵斥声。心几乎跳到喉咙里来,因情绪激动用锁匙打开防盗铁门竟花了一点时间。精制的木门打开,房中呵斥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整个客厅像是发生了一场战争,沙发横七竖八,窗帘被扯掉,超大屏幕的彩电一头裁在地板上,影碟和水果散落在地板上,各种书报刊物丢得到处都是,许多的精美摆设被打碎。其他房间的门全部都敞开,里面的景象同样是乱七八糟。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

在靠近门边的地方,有一个戴着眼镜,身着讲究的人士坐在一把椅子上。此人架着二郎腿,若无其事地拿着一本杂志在阅读。发现一位陌生人走近时,本想站起来阻拦,被对方的气势吓得倒吸一口粗气。

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的情况令他触目惊心。看到一个矮墩、肥胖的中年人,一只手抓着蔻丹的头发将她翻按在床上,别一只手狠狠地捶打蔻丹的脊背。

“住手!”资墨大声历喝道。

不可抗拒的历喝声使肥胖的中年人想继续再往蔻丹背部打去的手在空中停下。他不认识突然闯进到房间里来的陌生人,更不知道来人的底细。

“滚出去!你是谁?”他说。

看来此人就是打手所说的主子,电器公司的总经理何毓中了。蔻丹不停地发出呻吟之声说明她伤得不轻。资墨再一次地朝对方怒喝,“放了她!”

“你是--。”肥胖的中年人立刻明白过来,顿时满脸的横肉上浮起讥嘲的轻蔑神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这臭婊子供养的小白脸?”

“放你娘的狗屁!”他走近,“你选择了两个草包知道吗?这会儿正在哭爹叫娘!”

听到此话,何毓中吃了一惊,丰富的阅历和雄厚的财力使他有了胆气,从而不去考虑自己面临的处境有多危险。

“自己送上门来,真是意想不到的意外。”

那只撮着蔻丹头发的手一力,把她从床上拉站在自己的面前。疼痛使她浑身发软,勉强地瞥了资墨一眼就立即昏厥过去。这一瞥使他心都碎了。何毓中用力把她往青年人面前一推。

“见你的小白脸去吧!”

他眼明手快才没有使她摔倒,抱住她,想找地方放下。这情景更令这位电器公司的总经理气愤雍胸,冲上前去对准资墨的头部就是一拳,可惜打偏了,气得他将牙咬得格格直响,立即再次狠狠击去一拳。但这一次对方有了反应,资墨的手臂往上格拦,顿时令他手臂疼痛不已。有一股力量使肥胖的身躯往外旋转,当失去重心踉跄地快跌倒的时候,手臂再一次地被对方抓住。同样存在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朝他倒去,几乎快扑倒于对方的身上了。由被抓住的手臂传输来了一股新的力量,力量冲击他往后仰倒,并且同时伴随一种清脆的喀嚓声,手臂被折断。资墨飞起一脚将总经理踢飞,摔在卧室墙角的地板上。去扶被嚎叫声吵得渐渐苏醒过来的蔻丹时,由敞开窗户传进来了警鸣声,这声音越来越近。


在注视下缓慢地坐下,身体伏在桌面上双手托着脸颊低垂着头,默默无语。

十分憔悴,目光呆滞,仿佛一个患有精神痴呆症的病人,直盯着隔在两人之间的桌面,好像彻底脱离了现实,一心沉醉在虚拟的世界里,对现实世界及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已经无动于衷。

蔻丹心如刀割,泪流满面,“资墨!”她亲切地呼唤,急得几乎要哭出声来。仍然没有反应。“资墨!你说话呀!”再一次急切地问道。

说些什么呢?不知道去说些什么。觉得一切都已失去了任何意义,一心希望自己如果成为一个没有思维的人那该有多好,远离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尽管内心里既感慨又激昂,通过努力克制住。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咫尺,瞳仁无辉。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然而宁愿永远地期待下去,现在的情况反而非常残酷地打碎了内心里编织起来的美丽虚幻。

“你没必要来。”说话的口气如同梦呓,即使面对面,目光仍没有朝她投去。

“不!”蔻丹抽泣哭出声,终于开口说话,欣喜不已。把他的手紧紧握住,爱惜备至地捻搓着,害怕他又会沉默下去,“你骂我吧,资墨!”她清楚地知道,一个遭受不幸厄运的人,沉默是他们本能的反映。

想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出,反而使她握得更紧,“我爱你,资墨!”

资墨仰头轻叹了一口气,努力地抑制此话引发起来得汹涌酸涩。这种安慰太让人伤心。沉重地摇了摇头。

“是真的,资墨!我爱你,你是我深爱的人。”

“我现在,在你的心目中还存在着价值吗?”并不奢侈得到真心的回答。

最近时期里的起伏与波动,因那切切思念,并且心碎不已的期盼最终成为泡影,这些因素堆积起来,使他对她早已失去了信任。此时此刻,脸上升起冷冷的、警觉神态来。 手缓慢而有力地从她双手紧握之中抽出来。同时,十分认真地瞥了她一眼,沉郁至极而又无不揶揄地说: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真不敢奢望,能够见到你啊!”

“听我解释好吗?”蔻丹恳求道。

“你是想让我的心中好受一些吗?”恢复当初那幅双手托着脸腮的姿势,仍然忧郁至极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资墨!我——请听我说。”可是不知说些什么。

他的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把心房刺伤得流出血来,最明显的症状莫过于从那双大眼眶里不断溢出的泪水。搜肠刮肚,希望寻找到一个突破口,打消因伤心培养起来的不信任的防备心理。她感到无比沮丧,不知如何与他真心沟通。

顿时,沉默降临于他俩的中间。

睁着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望着他,希望用一点时间来找到切入口,去打开那扇紧闭心扉的门。

那天资墨痛击何毓中的时候,有人报警,火速赶来的警察处理此事,他们把受伤的何毓中及蔻丹送往医院。

接着,他作为一个知情人,被请到警察局里叙述事情的经过。以后的发展是万万没有料到,受到行政拘留,随后,由行政拘留转入刑事收容所里看管起来。

同时,警方对事件展开调查,而调查结果对资墨极为不利。由于找不到证人来证明见义勇为的行为,受到他们一伙的诬告。当时,如果蔻丹的证词不脱离事实的话,整个事件的性质是极为明朗的。问题就是那么不如人意地出现了,蔻丹站在他们一边,并且不再露面。资墨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枉然。

在最后的一次取证上,那份脱离事实真像的证词将他推进了深渊。资墨以报复、蓄意伤害他人致残等多项罪名受到起诉。尽管在法庭上他对此极力辩解,可问题是找不到一点对他有利的证据或证词。而严重致残却是事实,何毓中的一条胳膊将永久失控。

沉默还是资墨首先打破:“近来你的生活怎么样?”

只是话一出口,就立即地后悔起来。因为一直强调将她忘记。忘记自己曾经与她相识过。只是无法控制地说出这般关心的问话来。一再告诫自己,对她要有憎恨的意念,可就是不论怎么地努力,总是办不到这一点。

“还可以!”她热情地回答,强忍近段时间里不堪言语的生活状况。因为不论她的生活是多么的艰难,总比失去自由的资墨要强无数倍。

她的生活当然是可以的啦!问这方面的话,简直是在无话找话。资墨心中暗暗嘀咕。但是此刻,另一种不可抗拒的想法十分霸道地占住了他的整个思绪。很想知道在这一事件中,蔻丹从违背做事原则之中得到了多少好处。

“你得路吧!”他问道。“得路”是一个方言词,大概相当于得到好处的意思。

“得路!”她睁着一双毫无光泽的眼睛,尽力猜思话中的暗藏意思。仅仅只两秒,她悟出话中的意思来。立即急切不已地说:“不是这样的,资墨!你蒙受了不真实的制裁。”

“你又有新的计划?”快速地瞅她一眼,泪人一般得模样着实让人可怜。联想到违背事实的做法给他造成了怎样的结果,能使自己做到麻木不仁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如今事情一步步地走到这个份上,一点也没有脱离你们设定的轨道,再过几小时就到终点站。”

“不!亲爱的资墨!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再一次地把他的手拉过去,然后将它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想通过这样的做法让他感受她来的真正意图。

“当时我太天真,”无限自责地说,“我上了他们的当!资墨!”

事情发生后,何毓中一伙人曾向她保证,他们不会对资墨怎么样,更不会因此事使他今后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仅希望她能发表一项声明。并在这份声明上签字,整个事件将会很快平息,别闹成新闻。尤其何总经理的社会地位以及形象不能因与一位职员为争风吃醋而毁坏。更不能让新闻界知道细节,如果那样的话,将会引发一系列的影响,特别对公司的发展不利。

信以为真,当整个事态发展成意想不到的结局时,整个心身都碎了。呜呜地抽泣,身体颤抖不已。

资墨把手抽回来,近段时间以来,一直猜想的虚幻冒出了一点真实,仿佛犹如看到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而水下的内容如何让他心灰意冷。不能再欺骗自己,不顾残酷的现实而去进行美好的虚幻,并借此来安慰自己,从而坚强地面对不幸的遭遇。

“我一直不让自己往这方面上去想。”资墨绝望又沮丧,“尽管我有时在内心里猜想过,我可能成了某种交易的替罪羊,可我就是那么地固执,不让自己往这方面去想,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忧愤使他情绪亢奋,然而显露得神态竟是那般得无可奈何,声音十分嘶哑:“你不应该来看我,你这样做于事无补,你知道吗!因为你不来的话,反而给我留下丰富的想象余地,如今你的出现,已经把我从精神上给彻底摧垮了。”用手背擦了一下脸,心房里有一股汹涌的酸楚在涌动,非常难受:“但愿你与老板之间达成的整个交易会使你得预计的利益!”

“不!不是这样的。”她想说明,但是一句二句解释不清楚。“你怪我吧!资墨!”

双眼紧紧地注视他,看到他摇头时,痛苦地恳求道:“不!你应当恨我才是,资墨!你目前的不幸完全是我造成的。”

资墨朝她晃了晃头。心乱如麻。

怪与恨虽然有着相近的意义,但区别还是很大的,就像轻量级与重量级的拳手在拳台上进行比赛,怪总是被恨打败,而且怪是短暂的,恨是持久的。那位律师曾经告诉过他,致人伤残,单从此事的性质而言,是完全可以从整个事件上脱离出来,单独加以论处。因此即使蔻丹的口供和她的证词对他是多么的有利,他仍然难免因行为过分而要遭受惩罚。况且,法庭的审判是理性的,虽然资墨无法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证人和证物,法庭的调查人员已经看出资墨被他们诬告的一些迹象。因此才只判处他有期徒刑三年。

“我不怪你,也不恨你!相反我很理解你的难处,事实上我爱你!”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一些什么,是真情的表白呢?还是在撒谎!还是出于无可奈何的现实逼迫?“事情已到了这一步就由它成定局吧,”到这个节骨眼上,秉直的个性使他觉得,没有任何的必要隐瞒内心的想法,把深藏在的那点可怜的指望朝她全盘托出来,“爱你与恨你,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没任何的意义,没选择,没必要。相反我爱你的话,还能使自己的想象中有一种可以寄托的美丽虚幻存在。你了解我的一切情况。我!孑然一身!我得利用这点虚幻,好让自己去渡过三年的艰难日子呢!”

“别说了,资墨!我求你啦,亲爱的!”

“木已成舟,无计可施!”

“不!我们可以使众人都了解你的冤屈,控告他们诬告你。”

“已成定局,不可逆转。”

“不!资墨!还来得及,还有时间,你要相信我。”

“别这样!”心灰意冷,“我好容易熬过收审期,明天就能吸闻到新鲜的空气,哦!多美好!尽管心身受到限制,但总比呆在看守所囚房里要强得多,你是不会知道的,我一天也不想呆在这里面,这里快使我发疯了。三年!三年的刑期不一定很长,只要我能做到认真服刑,努力做好,完成好监狱里每日安排的工作量,争取好的表现与好的评价。这是监狱中的奖励制度,我在这里听人说的,也许用不了三年的时间,我就会得到释放。”

“不--!”蔻丹泣不成声,“不!亲爱的!你一定要得到公正!”

“看来你为我考虑了许多?”

“这是你一生清白的大问题。”

“有些事可能要坚持原则。在这一个多月的收审时间中我考虑了许多方面,尤其对人生的思考最多。在这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轻易能弄懂它的,就像真理与歪理那样纠缠在一起让人很难准确地做出判断。有些事就必须坚持。致死不渝!事实上我对自己的一生做了一个全面分析,目前所遭受到的一切,只认为它仅仅是我一生中的部分内容 ,我有时常把自己放在客观的角度上去看待自己的遭遇,就像我前面刚刚讲过的那样,这一生因此事而蒙垢,为什么就不能认了呢!世界上从来就不缺乏与我同样性质的人,我认为这样可能是相当公平的。”

“我亲爱的资墨!”蔻丹在桌面上频频地磕头,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番话里已彻底地表明他对自己获公正失去足够的信心。这也难怪他会产生逆来顺受的心态。在每一次的开庭期间,期盼最终落空,现在想叫他重新充满信心是不可能的。她在内心里发誓,必须尽自己的全力去维护他的尊严,如果能使他的命运得以改变的话,那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一定要使你获得公正,我发誓!”

现在讲此话已成遥远的空穴来风。虽然内心里渴望得到公正,可是已经决定接受事实。他难过地仰头巡视整个接见大厅,突然,目光发直,怀疑是否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但很快修正自己的想法,因为在楼上的回廊看台上那人一直在朝他招手。

希望战友看到对他做出的手势。只是对方很快扭回头去。不知道是否真正地注意。

下面接见室里,有不少的犯人结束与亲友的交谈,他们被看守警员带离接见室。 显然他们已到规定的探视时间。在资墨的那个接见单间里,那位女士仍坐在他的对面,同他叙说着什么。新的一批要见亲友的犯人,陆续被执勤看守带进来。

“可以结束探视了。”那位市军分区的长官朝南方军区派来的专员道,他希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是否与他有同样的认可。只是对方的脸面上,总是那般严肃得不透露出任何的信息。

提议立即得到监狱长的认可,“我同意,结束探视。”朝众人做了一个引路离开这个观察台的手势,“我想你们的公事是繁忙的,而且资墨还得花一点时间去洗漱。”

魏征不由地暗暗叹惜!一名跟在众人后面的监狱警官,从狱长那里得一个示意的神态,立即离开众人,去办该办的事情,由走廊的另一头下楼朝接见室走去。

只要稍微地瞟一眼就足够得到所有的详细信息。资墨不认为眼睛因适应牢监较暗的环境,现在处在明亮的环境里,会出现不该有的幻影。那确实是自己的战友魏征!只是想象不出他怎么来到了看守所,还是与狱长呆在一起。难道是因私人的关系吗?

压住这方面的猜想,不论怎样,事情已经成定局。感谢自己的战友来看他,战友的出现,比得到什么都要高兴。毕竟目前能享受到的人生权力,已被限制到最低的范围之内,尽管有某些要求可以提,可是必须在管制范围之内。

“资墨!请相信我!我会尽一切能力的!”

“是把我弄出去?”

“我不单要把你弄出来,还要恢复你的清白!”蔻丹对他说。她暗暗发誓,要做到这一点,一定要做到这一点!

“看来我对你说的话你全当没有听到是吧?”她摇摇头。

“听着蔻丹!我不久前曾对你说过,我不恨你,自然就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一再地朝你表明了现在所遭受到的种种遭遇,被我划归到人生整个过程中必然要经历的事件中。如果你认为继续有必要这么做,出于你的利益方面去考虑的话,那你就去做吧!单单只针对我的话,我真心地希望你放弃,别花费过多的时间与金钱。监狱里的牢狱生活在今天已经熬出了头,明天就能够到另一个环境中去。我不想再呆在这里去等待毫无希望的结果。”

“不会让你在这里呆多久的!”她哭泣地说,“你是我的一切!”

“我还有一点被你看中的价值?”心中无限惊奇,没有表露出来,脸上依然是那种冷淡的表情。“那么你的一切呢?”

“我的一切也是你的!”她无限真诚地说。

此话不得不让他去做出一点反应来:“蔻丹!记得我俩曾经到过动物园的事情吗!”她点点头。“我记得你曾经指着山峦对铁栅里的猴子说,那儿是属于你的,猴先生!”

“别误解我的意思!资墨!”

她的语言及哭泣与悲痛模样,已经不能将心房震撼。想当初是多么地珍惜这一切,当想到自己可怜而美丽的虚幻也被无情地打破,已是万念俱灭。扭头将目光投到那个接见室的门口,由上面看台处下来的人,正在同看守说话,看守还不停地点头,显然是在接受某些交待事项。

“在这里不会呆很久这是显明的,”他对蔻丹道,“我已接到通知,明天就要转到劳教农场去,在那里我就有三年的时间去等待。”

再一次地往门边看去,看守朝他走来。

“听着蔻丹!这三年的时间足可以让你好好地思考,同样也会让你摆脱此事给你造成的困难局面,或许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但是,对我来说,这是没有选择的。”他站起来,感到再继续谈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兀自走开。

看守来到桌边。在看守的后面,蔻丹急切的呼唤。他已不再去回应,没有回头一直走到里面,接见室的门后,就是一条通向囚室的走廊。

这时候他被看守叫住。“资先生!请您往这边走!”

“是这边吗?”正好站在另一个过道口处,“难道现在就要将我解押劳教农场去?”

看守警员没有回答,只朝他做了一个吩咐去做的手势。

蔻丹一直看着资墨被看守带进那扇门。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去一半,怅然若失,焦躁不安。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推搪心房。她快步地走出看守所,来到停车场的车边。

黎中财开着一辆轿车也正好赶来。将车开到她的身边停住。她的神态让他吸一口冷气,就在他正准备从车内出来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大哭起来。

黎中财马上下车来,打开后坐车门,当她缓慢地坐进车里,也连忙钻进车里。外面的天气简直热得要命,如果车内没有空调的话,宁愿呆在办公室里,哪儿也不想去。

蔻丹嚎哭了二三分钟,转变成抽泣。这时候他才问话。要不是手下人打电话告诉蔻丹回来了,他还一直认为,她跟何总经理去了台湾还没有回来。当得知她回来后的去向,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即驱车来到看守所。

“你见到资墨了吧!”

她点点头,继续痛苦地抽泣。

“他的情况怎么样?”他试着去问。

“在最近的这几天就要转往劳教农场,也许就是明天。”

“你与他交谈得怎么样?”进一步地问道。

尽管知道这个话题会引起她的不良反应来,还是不得不问明。只是并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般地强烈。回答是从抽泣里发出来的,不过还是从断续的话语中知道了大概。

“这么说,他不同意你的做法?”

“他只把不公平的遭遇,当成是一生中的必然去看待。”说完后她咽呜起来。

黎中财本想劝她,听到此话后,决定放弃。虽然告知的内容不多,可以用猜想扩充起来。他不想看到如此地痛心嚎哭,可一想到资墨对遭遇认定,就狠心地觉得,她应当承受心灵的折磨。

事实上她如果回来后,俨然一副忘记曾经没有此事的对待心态,仍然不会遭受到谴责。为什么?因为从大范围的利益上去考虑,她有必要这么去做。现实中的人都会这样去做的。在人世间,事实告诉人们,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公平,总有一些人要注定为某些人去承担伤害甚至毁灭。这就是生活的残酷性。想起资墨对自己遭遇的看法,多少对他的认定有一点共鸣,同时也为拥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悲哀。

很快将为别人操心的善举调整到主要的位置上去,那就是车后座上的蔻丹。将怎样去帮助她呢。自然在帮助她的同时也帮助了资墨。

“你想到目前最要紧去办理的事情吗?”他扭过身来对她说。

她抬起懵懵不已的头看着他。黎中财道:“让资墨受到尽可能的公正处理!”

“为他上诉!”她猜出话中的意思。

“是的!”黎中财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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