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世界听到中国拍卖业的脚步声

上海崇源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执行总裁季崇建曾创下多个纪录,如打破上海拍卖交易总额的历史纪录,带领国内拍卖行首次走入国际市场等。不过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回到上海博物馆——那个他工作了21年的地方继续搞他的研究


从事拍卖7个年头,季崇建还是更喜欢学者的生活。虽然现在身为上海崇源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但他说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回到上海博物馆,那个他工作了21年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搞他的佛像研究。


然而骨子里,季崇建又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他自嘲说:“不管到哪里,我总是会一不小心成为话题人物。”因此,当2000年9月上海博物馆与上海文物商店合资创办上海敬华拍卖行时,博物馆就调遣了季崇建,这个交友广泛、又“什么都懂一点”的人来主持筹办工作。


季崇建就这样歪打正着地完成了从文人到商人的转型,两年后便自立门户创建了崇源拍卖行,还在去年将崇源的拍卖会开到了国际市场。有意思的是,在季崇建拍卖生涯的这三个重要转折点上,都巧妙地抓准了时机。


■从专家到儒商


2000年成立敬华拍卖行的时候,国内拍卖行正值迅速发展期。“中国的拍卖业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兴起,经过了不到10年的发展,就开始有了一个很好的势头。艺术品拍卖就是从2001年开始好起来的。从敬华到崇源,这7年的时间我想这是中国拍卖业最好的一段时间。这也给了我们一次机会。”季崇建说。


初涉拍卖行业的季崇建,对拍卖一无所知。博物馆的经历对他既是一种羁绊,也是一笔财富。“刚到拍卖行的时候,我很不适应。在博物馆和藏家接触的时候,我是以专家的身份,一种高姿态来面对他们的,而到了拍卖行就不一样了。这种心态的调整对我来说很难。”


但是经过一场拍卖的历练,季崇建逐渐适应了商场。而作为博物馆专家的优势也开始显现出来。“当时中国的拍卖行,没有一个像我这样专家做总经理的。当时上海大大小小的拍卖行,一次拍卖的成交额一般都在3000万元人民币左右,我们第一次拍卖就拍了5000多万元,破了上海的成交纪录。2002年10月崇源搞拍卖的时候,又破了一次上海纪录,达到8040万元。”


其实,在敬华成立前,上海已经存在多家艺术品拍卖行。但是新成立的敬华却能一举打破他们的成交纪录,原因除了那时的轰动效应,还有季崇建在博物馆时期积累起来的收藏家群体。


“我们走的一直是上乘藏家的路线。这对于我们博物馆出来的人来说是有便利的。因为我们都很清楚,上海有多少真正的收藏家,他们的家属在哪里我们也知道,这些几代传下来的收藏家,是藏品质量的保证。”


广泛的藏家资源不仅提供了拍品的来源,也确保了一定的买家群体。这种优势在季崇建后来创办崇源拍卖行的过程中,仍然起着极大的作用。


■感受民营拍卖行的机遇


适应了市场以后的季崇建,开始对拍卖行的经营感到驾轻就熟。2002年,他干脆和三位博物馆的老友合资创办了自己的崇源拍卖行。


9名员工,1000多万元的启动资金。作为当时唯一一家纯民营背景的拍卖行,崇源创办之初,季崇建也感到了困惑,“过去我是打着博物馆的牌子问藏家要 东西,人家不管怎么样都会相信你。但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人家相信民营拍卖行,相信我们的做法和国营拍卖行是完全一样的,甚至后续服务比别人还好呢。”


不过民营拍卖行,也有灵活机动的优势。2003年“非典”时期,全国拍卖行业都受到影响。国家在4月21日宣布,停止30人以上的会议,这时正值各大拍卖行春季拍卖前夕,禁令一出,拍卖行只得纷纷取消拍卖、退回拍品。


季崇建回忆道:“全国4月21日发的通知,而我们恰巧在4月20日拍完。我还记得拍卖现场已经有很多人戴口罩了。虽然当时市场已经感受到了一些‘非典’的负面影响,但是我们也拍得相当不错,一下子拍了将近6000万元。”


现在回想那第二场拍卖的千钧一发,很多人说是巧合,而季崇建则更愿意将它归功于民营拍卖行的灵活策略。“当时正是因为公司刚刚成立,想提早拍卖避开竞争的,没想到因此避开了一场大劫。所以民营也有民营的好处。”


这正巧是崇源成立后的第二场拍卖。对于一个拍卖行的生存来讲,这第二场拍卖能否顺利进行是至关重要的。“第一场拍卖的成本是600万元,拍卖结束后佣 金将近1000万元,但是收款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实现。因此只有到第二、第三场拍卖,公司才能进入正常的资金循环。如果说这第二场没有拍,崇源可能 就不行了。”


■走向国际拍卖市场


季崇建形容“非典”为一场“革命”,在“后非典”时期,艺术市场突然升温,“觉得好像钱都不是钱一样,大家都蜂拥而至来抢这些东西。很多资金都往里面砸进来。”


非理性投资的副作用在2005年底终于显现了出来。这年的秋拍,艺术品市场出现了下调,当时占据市场主要份额的书画板块受挫最为严重。全国众多大拍卖行当年的成交额都有所下跌。


而季崇建却在这个时候走出了一步奇着——在澳门开设分行。“之所以设立澳门崇源,一是想促进流散在海外的中国文物回归,二是当时我们感觉到内地艺术品市场有滑坡迹象,以期与上海崇源能互为补充。居然收到了预想不到的效果。”


2006年,上海崇源只在8月份举行了一场“大型经典艺术品拍卖会”,年初和年终均以小型拍卖会过渡。而澳门崇源则举行了春秋两次大拍,5月2日的首 次拍卖就创下了逾2.2亿港元的成交额。这虽然是国内拍卖行首次走入国际市场,但崇源的小门类精品成交情况已经令苏富比和佳士得两大国际拍卖行都感受到了 压力。


现在崇源的资产已经从5年前的1000多万,发展到过亿。今年崇源又在香港开设了分行,明年还计划将拍卖会开到东南亚国家。“我这人做事喜欢事无巨细 都亲力亲为,每年要跑两三百个大客户,有100天在飞机上,我这么做,是希望让苏富比、佳士得等国际大拍卖行尽快听到中国拍卖业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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