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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战机中的机枪手在向敌机射击


鲜为人知 数千苏联雄鹰助我抗日


从今天开始,600多名抗战老战士,以及来自20多个国家的友人或其遗属将参加在北京举行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活动”。


60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抗日烽火中,中国人民是怎样和世界人民联手作战的呢?昨日,本报记者独家探访中国幸存的二战飞行员吴鼎臣,解密60年前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中苏空军合力斗败日“霸王”机队


“他们比我们更早来到中国,”10多天前,一位来武汉苏联空军志愿队烈士墓拜祭的美国飞虎队队员说,“他们是来华参战的空军先驱,虽然他们的事情并不为广大人民所熟知,但是他们同样应该被历史铭记。”


曾经和苏联空军志愿队在武汉并肩作战的中国飞行员吴鼎臣则表示,苏联空军志愿队在武汉会战中,先后毁伤日军水面舰只超过百艘、击落日机15架。在中苏勇敢的联合空中作战力量面前,日军骄横一时的所谓“空中武士”、“四大天王”和“霸王”机队等等,无不折戟沉沙。


志愿队员当初踏着云彩而来,凭着满腔热血和国际主义精神,在1938年武汉的天空,同日本侵略者作殊死斗争;他们现在静静地长眠在异国他乡。


被当时的中国报纸誉为“正义之剑”的苏联空军志愿队,先后参加空中战斗50余次,参战飞机超过千架。在武汉,他们与中国空军一起参加了3次大的空战,击落日机47架。在对日空战中,100多名志愿队员英勇献身,被掩埋在万国公墓。1956年,15位苏军烈士的遗骸迁到解放公园立碑安葬,即是现在的苏军烈士墓。


昨天,本报记者来到武汉市解放公园。在一个林子后头,苏联空军志愿队烈士墓碑巍峨耸立。烈士墓碑大约高8米、占地1平方米,碑身正面刻着“苏联空军志愿队烈士墓”十个金色大字。墓台上,用中俄两种文字记录的墓碑文如下:


“一九三八年,当中国人民正遭到日本法西斯疯狂侵略的时候,苏联人民无私地派遣了自己优秀的儿女———苏联空军志愿队来到了中国,援助了中国人民反对日本法西斯侵略的伟大的正义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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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鼎臣高兴地拿出和当年战友的合影给记者看。海国摄


在江汉平原眼下一片绿色掩映下,湖北监利县人民大垸农场职工医院家属区俨然世外桃源般幽静,中国目前幸存的二战飞行员吴鼎臣,就和女儿住在这里。老人身材魁梧,须发皆白,声音洪亮。很少人知道,60年前,他驾机击落过日军两架战斗机,他和在武汉的苏联志愿军联手在空中演绎“4·29”空战,击落日军敌机21架。昨天,91岁的老人面对本报记者专访,思绪回到了60年前……


“1937年9月19日的沪宁保卫战中,我因伤被迫降落。”吴鼎臣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飞机比不上日军先进。“正在此时,上级让我伤好后赶到兰州接收苏联援助的新型飞机。”吴鼎臣当天即奔赴兰州。


“我们接收的是E-15和E-16战斗机,这两种战斗机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快、转弯灵活、配备的火力猛。”吴鼎臣说,不久后,他们就接到任务保卫武汉领空。


事实上,在这期间进入武汉的不止是苏联飞机,在吴鼎臣写给苏联战友的一封信上,记者看到这样的描述:“1937年11月,苏联第二批轰炸机到了中国,驻扎在汉口机场,其中有150人是来自外贝加尔的飞行员;第三批来中国的飞机驻在南昌机场。到1939年2月,曾来中国作战的苏联空军志愿队军人逾3665人,从1937年到1941年,苏联派到中国的飞机共有1250架。”


12分钟击落敌机12架


1938年2月18日,吴鼎臣这时正和其他担任警戒任务的飞行员寸步不离各自的战机。“就连午饭都是在各自的机翼下蹲着吃。就在我吃完饭准备休息会儿时,突然间警报长鸣,我们立即登上战机做好起飞的准备。”


这次日军来势凶猛,在26架战斗机的掩护下,12架96式轰炸机满载着炸弹,排着长蛇阵向武汉方向扑过来。“但这次,狡猾的敌人可是看走了眼。”回忆那场战斗,吴鼎臣至今仍然兴奋。


“我们迅速起飞,迎战敌机。就在我的飞机升高到3000米的高度时,一架96式战斗机居高临下向我俯冲下来,想咬住我的飞机尾部实施攻击。手中驾驶着性能优越的E-15战斗机,我慢慢地在空中兜圈子,引诱敌机上当。敌机果真跟着我的战机转起了弯子。突然,我以最小半径的急速转弯,猛地转到日机尾巴后面。惊慌失措的敌机发觉上了当,猛升、猛降、急转弯……使出吃奶的劲想挽回局面。上了钩的鱼儿怎能让他溜掉,当距离敌机30多米远时,我的四挺机关枪同时开火,眼看着日机拖着长长的浓烟,翻转着坠落下去。”



“2·18”空战,从战斗打响到结束,只进行了12分钟,共击落敌机12架。四大队损失飞机5架。代大队长李桂丹、中队长吕基淳、队员巴清正、王怡和李鹏翔5人,为掩护战友血洒碧空。


“2·18”空战中国空军的胜利,大长了中国军民抗击日寇的士气。那些被我们击落的敌机残骸被堆放在汉口中山公园大门外,武汉百姓扶老携幼争相前来观看,照相留念。”


“我们这些飞行员也成了武汉姑娘追求的偶像,我的妻子也就是在那时经朋友介绍认识并结为眷属的。”吴鼎臣说。


后来,那场著名的““4·29”空中大捷”一共历时30分钟,中苏战机共击落敌机21架。中国飞行员陈怀民和苏联志愿队飞行员舒斯捷尔先后与敌机相撞而英勇牺牲。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为中国抗战而死,功垂青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