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生死同盟》:做作的怀旧

没有人会怀疑五虎将的友谊,也没有人会怀疑牵头者刘德华的承意,但事实上以这部影片作为四虎的重聚首未免太失水准了。笔者本不想八卦,但还是八卦地说一句,梁朝伟的选择是明智的。

岁月有痕,昔日英气勃发的五虎均已步入中年,于是,没有人相信那个二十年后的大哥尧会由苗乔伟扮演,当然黄日华装酷的形象也完全有些走样了。这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这部剧作根本就不是为刘德华等人准备的,为了重聚而选择这部电影,不能不说是刘德华的一个重大失误。

抛开扮相的问题,回到影片本身,笔者的确恍若回到了八九十年代的录相厅生涯,影片的影像风格几乎重现了当时的那种风貌。一般来说,具有怀旧风格的影片大多采取两种手段回归到以前,第一种是统一的色调法,加上黄光等,有陈旧之感,此方法是相当容易的,而另一种则是从人物表演到街景道具无一不精细,这两种方法都有恍若回到从前之感。而影片偏偏采取了第三种方法,即拍摄手法的运用。

香港电影的确有衰落的痕迹,但视听语言却不见得落后于国际多少,无论是景别变化的节奏,机器运动的速率与角度,还有色彩光线等问题都是与时俱进的。而此片却令人产生一种错觉,看到那种失真的画面,我们知道这份怀旧做得太足了,但多少更是有些过份了。不知道这是导演有意为之,还是水平如此,总之,这样的画面令笔者实在难以提起兴趣,恐怕只有五虎的粉丝们可以静静地坐在屏幕前吧!

香港警匪片最大的特色不是正与邪的对抗,而是里面的人情味,这种内在的情感联系与重聚首的意义有相通之处,所以故事放在常规的警匪模式中也算是理所当然了。但十分可惜,故事竟然也如怀旧般的那样无趣,这不免让人有些唏嘘。

这里不再重复故事了,很明显,哥哥知道自己身患绝症,于是打算传位给弟弟,但弟弟的天真性格无法受此重任,于是哥哥一方面要为父报仇一方面要改变弟弟,于是便设下了几个显而易见的圈套,天真的弟弟便义无反顾地在圈套中成长了起来。而从黑社会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洗白的故事,将所有的恩怨解决掉,然后洗白这个家族。小到个人,大到家族,这是典型的八九十年代香港黑帮片中正义老大们的心结。我只是奇怪据说黄精甫写的故事,后来刘德华才拿来用作重聚首的电影,难道黄精甫早已知道刘德华的心思?无论如何,这个故事传统却不吸引人。

对于一个传统的故事,影片能够致胜的法宝只有两个,一是场面的火爆,血浆与爆炸系数往往可以与影片票房成正比的,而另一个法宝便是人物,一定要有一个特定的极为出彩的人物,但纵观整部影片,狡猾的刘德华以探长的身份抢了黑帮兄弟两个人的戏份,苗乔伟所扮演的大哥显然是过于沉稳了,沉稳得并没有将所有事情都能操控于心的能力,于是他为弟弟设下的圈套显然有些多余,这种找接班人的方法无论如何是体显不出兄弟俩的亲情来,所谓的生死同盟根本没有力度表现出来。而陈奕迅所饰演的弟弟更是没有任何性格可言,只是想当然地顺下这个人物而已。没有火爆的场面,没有特立独行充满魅力的角色将注定本片的失败。曾记得那部《五虎将之绝裂》中,至少人物还算丰满,而本片中即便坏人汤镇业也鲜有发挥的余地。平板式的人物固然无法令此片更上一个台阶,但于荣光与黄奕的出场更是莫名其妙,一段北大校院恋情几乎完全游离了本片,不知道导演到底在做些什么装纯的把戏!

至少笔者是没有看到一个精彩的故事,没有记住一个血性的男儿,而片中的若干个交叉剪辑的拍摄手法,也只是勉强说得过去(其实早在吴宇森的影片中已出尽了风头)。总体来说,这是一部标准的港式快餐电影,没有精彩之处,更没有可以怀恋的地方。

从细节的影像到整体的快餐电影,怀旧竟然做得如此彻底,实在是笔者始料未及的,只是苦了一干掏钱去影院的观众们,要知道此片在录相厅放时不过一元的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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