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政坛上永远吵得吱吱作响。“戒严”、“选举无效”、“选举延后”…,陈水扁再度为了输赢而“法器尽施”,一口气都不愿吞忍地在那边“拚生死(台语)”。


另一方面,位于“立法院”附近纺织大楼内的民进党新潮流派系办公室,黑底红字、气势磅礡的新潮流招牌已不见踪影,原来被搬到内部当隔间,门口那拉了一半的铁门不知是要开还是要关,玄关连灯都不亮,暗摸摸的门面加上那不晓得是想拉上或打开的铁闸,让人到了门口,还得狐疑地打电话确认:“你……你们是不是搬家啦?”差点儿让人以为早已“人去楼空”了。


中时电子报杨舒媚专题报导,曾经是民进党内最有实力的派系;曾经是连陈水扁都得畏惧三分的党内团体;那砸了大钱装潢的办公室曾有过门户大开、生气蓬勃的景况,走动成员也曾有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身段。对于如今的景象,派系成员打趣说:“阿不就『解散派系』,所以把招牌拆掉啊,免得留人话柄,至于那个铁门喔,说实话,就是懒得把它全部打开而已。”


不信谢,二○○八仅客串演出


新潮流在民进党内不算最大派系,但因为组织纪律严明、强调团队作战,所以一向是最有实力的派系。这支队伍曾经在二○○○年与二○○四年两度协助陈水扁取得政权,但面对二○○八年外面战得锣鼓喧天,他们至今却“连门面都懒得开启”。


曾在二○○四年坐镇陈水扁竞选总部的新系大老吴乃仁,当时早上七点到总部、晚上十点才下班,如今吴乃仁自嘲早上看书睡觉、晚上喝酒玩乐,“日出而息,日落而做。”


前两次卖了命地搏天下,这一次新系领导人吴乃仁决定,“反正到明年‘总统’选完前我们都不讲话,讲话没有用,因为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曾经是民进党内部那么有战斗力的队伍,至今的“不作为”,到底透露什么端倪?


新潮流这种“你叫我说话我就说话,你要我出席我也出席”,但属“客串演出”的心态,其实是其来有自。


一是他们与民进党“总统”参选人谢长廷的心结未解。前民进党“立委”沈富雄形容新潮流对谢长廷是“灭门之恨”,新潮流也记得清清楚楚,排挤他们、使他们在提名过程中伤痕累累的“排蓝条款”,提案人是“游锡堃、蔡同荣、和谢-长-廷。”


谢系不是不明白新系的愤懑,但他们选择交给大势去解决,没有人敢被败战究责的大势。因为不能败战,所以吃定新系不敢反、不能反;因为不得败战,所以认定陈水扁、新系元老邱义仁会出面摆平。可是,新系的对象却很清楚,吴乃仁说了:“祸,不是陈水扁闯的!”


存疑虑,认拿政权手段应有底线


是谢长廷造的业,就得谢自己收拾,陈水扁未必解得了,即便请出“行政院副院长”、与新系血浓于水的邱义仁,恐也于事无补。因为,邱义仁与新系针对民进党发展路线的看法,渐行渐远。


与邱义仁比兄弟还亲的吴乃仁,不认为自己能完全代表邱义仁的看法,不过从他的角度看,他认为,“邱义仁把民进党的政权看得很重”。


吴乃仁分析,也许邱义仁认为民进党政权对台湾的长远发展是好的,但“我不同意用不择手段去维持民进党政权,对台湾长远而言是有好处的。”


邱义仁与吴乃仁两人对此观点确有争论。吴乃仁觉得,“promise is promise,it′s a promise.(承诺就是承诺)”。但是邱义仁以为,“如果keep promise(守然诺)会失去政权,那keep promise有什么用。”可吴乃仁又说,“所谓的promise,是你keep promise会对你造成伤害你都愿意,那才是promise,如果keep promise只对你有好处,那天下人都会keep promise。”


与邱义仁看法渐异的吴乃仁,不认为自己是“道德主义者”,他说:“我也不是那么naive(天真),我知道为了达到目的总有一些手段。”但是,“总有一些bottom line(底线)”“你不能当成『没有这回事』。”


吴乃仁解释,没有办法做到一百分、七十分,那么就算五十分、三十分也要做,“做个姿势也要做”,他说:“做个姿势,表示我现在在keep promise上遇到很大的困难,这样至少人家还会肯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