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狙击手 PART FOURTEEN 转移 [2] 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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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口再一次观察这个谷地后,杨锐退回到洞里。搓搓被寒风扫得几乎没知觉的脸,顺便往嘴里塞了口野战口粮,杨锐掏出水袋吸管和PDA,略显放松地叼着吸管看起电子地图。

其实杨锐知道,这轻松的感觉完全是他为了稳定军心装出来给其他人看的,现在他简直是愁得要命。这支撤离队伍共有五十人,其中猎狗有十二个伤员,还都能自己走动;而雪狐的那十五个中却有五个需要用自制担架抬着走;还有二十三个人担任掩护,可雪狐那十一个已经连续五六天疲于躲避地上人的搜捕,没怎么休息,看那精神状态也就能抬抬担架、背个伤员什么的;剩下猎狗的那几个倒是体力精力充沛,但却都是新兵,一旦碰到巡逻队发生遭遇战,他们的心理素质能否承受住还是回事。老弱病残,杨锐只能这样评价手里的这支部队了。原本四十公里的雪原山路对于一支正常的特种部队来说,并不算什么,用不了一天就能轻松到达目的地。可对于这支大部分是由伤员组成的队伍来说可就不是个容易活了。出发近一天了,他们却只走了可怜的不到十四公里;而总共给杨锐的时间也就只有五十小时。就算超过预定时间之后,接应的飞机能在加油机的配合下,在撤离点附近盘旋等待一段时间,可按现在的速度那点等待时间简直是杯水车薪;而且时间太长必然会引起地上人的注意,如果他们出动部队干扰此次行动,那情况就不好说了。速度,一切的关键都在速度。

杨锐看着电子地图,脸上没啥变化,心里却不禁把能想到的都骂了个遍。这他妈的狗地方,千沟万壑的让人怎么走?长得跟一百岁老太太的脸似的,平点能死吗?还有那狗日的总部,时间就不能给宽裕点?什么服从总体进攻进度,什么过了这时间抽调不出来运输力量,还不是上面动动嘴,下面死要面子不敢提出修改意见?结果让这些小兵跑得不亦乐乎,我们可都是伤员啊!最可气的就是队里的那群家伙,都是让自己敬佩的长官,就不拿脏字埋汰你们了;可你们也够能玩的了,让一个下士带一个排的伤员撤退;锻炼,长长经验,我靠,当这是模拟训练啊?这是实战,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提前找找当排长的感觉,他奶奶的老子要混到军官还不知道哪辈子呢!再说了,想当军官我还在这跟你们玩,还不如在国内就进预备军官学校,不比在这来得利索?

狠狠地晃了晃脑袋,把额头靠在冰凉的山岩上,冷静,冷静,杨锐对自己说,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放下PDA,他又掏出一个皮质的折叠包,打开,六支装着液体的试管静静地躺在里面。帖在试管上的标签告诉杨锐,其中三支的地上人最新研制的病毒样本,另三支则是相应的抗血清样本。包的夹层里还有一片储存卡,上面记录着地上人位于北极的生物研究所几乎全部的成果资料。这就是默菲让杨锐带走的重要物品,也是雪狐拼了命从地上人手里抢出来的宝贵资料,更是他们这一个礼拜被地上人疯狂追杀的主要原因。

杨锐当初没说错,前天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救出那两个俘虏,但绝对是值得的。他们其中的一个正是雪狐的队长,只有他知道如何联系其他战斗小组,取回分散保管的情报。猎狗因为这次救俘行动走上了捷径,并且取得的巨大进展;总部得知消息后立刻通知默菲把伤员送回来。谁都明白,上面是着急要病毒、抗血清样本和情报,于是找了这么一个借口;但不管怎么样,能有一部分人能撤出这个鬼地方还是好的,尤其是那些受了重伤,缺医少药的雪狐兄弟;而且把这些东西早点送回去,会避免更多的盟军士兵和平民死于地上人的病毒攻击。

想到这些,杨锐心里坦然了不少,毕竟如果自己能把这些人和东西带出北极,那将会挽救很多人的性命。这很伟大吗?杨锐自嘲。他现在只能感到沉重,这副担子他真的扛不来,却又需要他硬撑下去。

身边重物落地的震动打断了杨锐的思考,扭头一看,是鲨鱼抱着R31突击步枪坐在了旁边。这一动作显然触及了他的伤口,鲨鱼咒骂着揉着缠着绷带的大腿。

“把毛小子们都赶进雪窝里了?”杨锐问。警戒工作是由鲨鱼负责的,刚才他就是出去安排随行新兵的戒备部署。

“一个不落。还有几个雪狐的兄弟跟着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打算休息多少时间?”

“四个小时。我们必须得休息了,再不睡觉,多数伤员都很难撑下去。”

“就算撑下去了,也会错过接应时间。再说外面的那些小子也一天没有睡觉了,时间长了不知他们能不能挺得住。”

“你没留出几个先休息,然后换班?”

“当然留了,不过人手上比较紧。”鲨鱼揉完了腿,又开始撮着双手哈着气。“真他妈的冷。这些杂种,干吗把基地设在这里?都是些白痴。”

“严寒会阻止病毒扩散,一旦发生泄漏,也不用担心在自己的地盘上爆发瘟疫。”杨锐随口应了一句,然后看着洞内横七竖八躺着,身上打着“补丁”的伤员;见他们都睡着了,杨锐不再掩饰,愁色爬上眉梢。

鲨鱼看到了,“先休息吧,我们还指着你带我们出去呢。别太担心,现在我们离杂种的基地中心越来越远,他们的巡逻密度也大大降低了,在没有打扰的情况下,我们也许会走得快些。”

杨锐转过头,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姓的黑人,心里略有些欣慰。“谢谢。”

鲨鱼送回一个很随意的耸肩,然后便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杨锐又看了眼熟睡的伤员们,随后也那么半躺着合上沉重的眼皮;感到有些冷,他还稍微打开了点作战服上的加热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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