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一个普通中国香港人的成长-外公篇1

前言

由于前篇时间仓促,写得太过简略而使人产生疑惑,致使一篇小小的报道帖意外变成热帖。所以打算用分篇给大家讲讲我小时候听祖辈讲关于过去的故事,本人不是专业写作可能表达得不够丰富,但我会动用所有可调动的记忆尽量详细。

希望大家也当做听听故事而已,而我也无法在香港的学业中接触到关于过去的历史,所以书写也只能以模糊的口述形式,可能先后次序,发生时间,人物名称等很多瑕疵,故事嘛~轻松是重点。

外公篇1

我的外公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蹦出来的,打从记事起他就只知道自己无父无母没有名字,只知道自己有个姓,姓X。怎么活到懂事的年纪呢?外公他说是村里人这家养几天那家带几天……有天村里地主家需要个放牛的娃就把他要去了,包吃住,不错的待遇。接着的日子蛮稳定,放牛放着放着到了14岁那年……

那天例行放牛,地主家少爷叫住了他,那少爷就8、9岁,穿金带银那是自然。叫我外公帮忙摸鸟蛋,位置就在地主家正门外柴房对出的屋檐下,门口坐一长工。怎么帮?当垫脚石……没办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垫就垫呗。摸了老半天不够高啊,我外公看门口那长工进内院去了,就提议“我比你高,我去摸!”什么?那人家少爷当垫脚的?那少爷还真是一傻子,答应了。我外公豪不犹豫,蹬上去那么一摸,长铁棍……带木头把……有扳机!不就是摸到抢嘛。我外公突然想起这几天村里来八路了,他们进村那天村里闹烘烘的,其中个八路对村民喊话动员大家支援抗日,有人提议地主家有枪,但地主家的就决绝的说乡下人哪儿来的什么枪啊。这事也就一闪而过,可长工出来的真不是时候,还没摸到鸟蛋呢,一把揪起我外公耳朵“你小子活腻了?啊?少爷你也感拿来垫脚?小兔崽子……”稀里哗啦的拖进内院,长工告诉管家,管家禀报太太,太太咬老爷耳朵根子,老爷揣我外公,没什么力不够狠,叫人找来几个长工“给我打!”晚上,我外公没得饭吃,遍体鳞伤躺柴房那儿干郁闷,肚子饿啊,打倒没什么,这么多年打惯了的,就每次罚没饭吃最痛苦。突然想到摸到的那枪,交给八路能换点吃的吧?一想到就去做,夜里偷偷的往乡公所方向去了。

之后就领着八路军去地主家,搜出枪,教育地主家抗日观念稀里糊涂的完事,地主还不敢拿我外公咋地。日子又回到例行放牛,不过多了一个变化,那就是放完牛往乡公所跑。那段日子具我外公说很开心,八路军个个对他很好,特别是第一天到村里喊动员话的那位,后来就是我外公老首长。还有位我外公印象深刻,耍得一手好大刀,姓王,我外公爱管他叫“大刀老王”。可快乐日子老是过得特快,日本鬼子扫荡来了,八路军要转移。那天我外公说他那是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我外公不傻,八路走了地主家的还不跟他秋后算账?我外公死活不让他们走,要不带上我外公,没办法,我外公还一孩子,其实14岁应该个子不小了,但因为从没吃饱,营养不够,看着很小……他们不想后头跟个娃娃兵,结果是去地主家做工作说什么“别以为我们不回来,回来这孩子不能少根汗毛,不然要你们好看……”什么的说了一大堆废话,你八路没来之前我外公就天天少很多根汗毛,这习惯是最难改的东西。当然地主家的表面是唯唯诺诺,至于心里怎么盘算只有天知道。换做是我也肯定死活不让部队走,我外公死死抱住他老首长的腿不放。这转移可不能浪费时间,让日本鬼子包围了可就不是我外公一个人出事的大问题啦,结果拗不过我外公只能带着他转移了。

峰回路转我外公从一地主家放牛娃变成了八路军小战士,我问外公那你拿枪吗?没有,整个连队加上在地主家搜到的几把在内也不够人手一把,我外公才个在别人眼里的娃子哪儿有那福分。我外公就拿一把大刀老王给的厚背大砍刀(我不知道专业名字),他说他举起那把刀都很困难……故事终于发展到我外公第一次砍日本鬼子啦,虽然结果不怎么地……那是次袭击日军补给车队的行动,当然我外公还不够格和主力一起打伏击,他跟大刀老王两人是去前面路口看看从路口入网的是什么鱼,然后如果是补给车队就不用回报,后面主力打伏击,如果是正规军就抄捷径回报伏击圈。很简单的任务,可我外公说他当时不知道咋地很兴奋……我外公说他个放牛娃当时没国家概念,没读过书,不知道日本人是啥但却痛恨他们,因为跟着部队的耳听目染其实只占很少部分,最大部分是我外公无父无母,奇怪地把日本鬼子代入到杀父母仇人的位置。跟着队伍这段日子首长关心他,但我外公不高兴,因为什么都不用我外公上……焦躁的无用感加上对厮杀的未知还有自己凄苦命运结合成了我外公第一次有任务时的兴奋感。我外公说当时他手心全是汗,喉咙干干的老喝不够水,当周围稍微安静点就可以清楚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有点全世界突然消失,只留下他、刀、呼吸、心跳……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完成任务的决心是坚定的,“不能再让人当小孩看了,我要证明自己对部队是有用的。”我外公这么想着。路口传来“突突……”,由远至近,“摩托车,有两鬼子。”大刀老王沙哑的声音把我外公拉回眼前的状态,“就两鬼子,能行,我们也两人,我肯定能立功,这样别人就不拿我当小孩儿了,能位我爹娘报仇了……”我外公乱七八糟的想着,脚向前迈开了步子,刀举起来了,停不住了,冲吧!“啊啊啊~~~!!!”我问外公那你当时嘴里喊的什么?外公回答“我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喊什么?总有喊点什么吧……”因为摩托停了,鬼子注意到了这个十几岁瘦小却举大刀,嘴里不知在鬼叫什么的小八路向他们冲来。我问外公当时鬼子什么反应?他说他只盯住坐兜兜里那个(我没见过三轮摩托,不知旁边那个乘客兜兜该叫啥……)站到了兜外,笑了。笑我外公可笑?应该蛮好笑的,瘦猴子举大钢刀……“我什么做得不对吗?为什么他笑?他不知道我要砍他?我被地主家的开打前为什么总笑不出来?是不是砍人不该这么砍?”外公又开始乱想了,但战场上不容你想,不容你犹豫。突然那鬼子没笑了,拔刀了,因为大刀老王也冲下来了,而且绝对不好笑,因为刚才只注意这个可笑的而忽视了老王的存在,等快到跟前就再没时间用枪了。另一个鬼子挺着刺刀去抗老王,留下的这个明白分析出需要最快时间解决眼前这位,真正的威胁是另一个。外公这一刀终于砍下去了,因为他听到“XXX(其实这时候我外公有名字了,那个老首长给取的。)你砍啊,愣啥呢?”当然,这一刀下去失了先机,按我说在鬼子笑时砍下去最好,在他轻敌时。但理想不是现实,现实中这冲锋,呐喊,聚鬼神之力的一刀因为砍下时刹那的犹豫而被鬼子用刀轻轻拨开。鬼子顺势回了我外公一横斩,接着该怎么做?鬼子砍我我该怎么挡?不行不够力挡,怎么躲?……我外公没想过,也没时间想,唯一的动作是他千锤百炼得来的,感谢以前地主对他的毒打养成护头打滚的习惯动作救了我外公。可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躲开第一下就已经滚地上了,还怎么移动?这不等砍嘛?我比我外公还急。这不,接着一刀照面而来了,按我外公的说法那是“快、恨、准!”的一刀,事后他也奇怪为什么能硬挡那下子。反正我外公用尽所有力气举起手边的大刀硬是架住了,这一挡完全出乎我外公的预料,但没有另鬼子惊讶。头顶有凉凉的感觉,什么液体顺着鼻梁流到嘴角。那一刀确实挡住了,但也砍到了,外公挡住了夺命的一刀,鬼子砍到了预想的目标。厚背刀硬是蹦开个口子,鬼子刀硬是破开我外公的头皮,再深那么哪怕半寸……

痛,熟悉的感觉,但比往常任何一次毒打来的不痛却也比往常任何一次毒打来的致命。完了,我的外公当时这么想,用尽所有力气了,下一刀就是结束。

(下回继续)

故事太多,组织费时,先上一篇吧,有什么错误大家指正!

当然,我不是个说故事的好手,因为不是当事人,所以用的比教少的对话(因为我不知道当时说了些什么……)

我外公的名字我XX化了,文中老首长我实在记不得名字,也不知道不同时期我外公对他的称呼,所以一律叫“老首长”了,除了老王我印象深,因为我老以为是“大刀王”蛮酷的,其实是“老王”……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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