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广西百色11.24事件当事人细述事实经过

整理:11.24当事人细述事实经过



2007年11月24日凌晨1点40分左右.我和两个朋友(三个女性.身高均不超过1.60米)从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一路对面由人行横道穿行过马路.快要走达蘑菇亭街心花园时,一辆暗绿色三菱越野车快速开向我们,没有鸣车喇叭,只是亮着车大灯.我们急忙往后退,车从我们身边擦过,我们三人惊慌之余后就发了几句牢骚,就继续过马路。

这时那辆车在我们左前方10多米处刹车.我看到有一名男子(身高约1.72-1.75米.体格强壮)和两名女子下车向我们走过来,并注意到该车牌号是:广S-50516白牌车,车内还坐着一男一女,该男子和两名女子走到我们跟前叫骂,并踢了我两脚.我的两个朋友就急忙隔开他,并质问:"你为什么打人?"他说:"我打你又怎么样?"他一面说一面嚣张地转过身离开.我被他那两脚踢中小腹,隐隐作疼,并有想呕吐的感觉,就用本地白话跟友女说:"他怎么这么凶,怎么一上来就打人?"该男子又转身回来,用手指着我说:"打你又怎么样,不要说白话,本地人了不起吗?有本事去军分区找我."我的友女就跟他理论,与该名男子一起的一名女子(戴眼镜,身高约1.55米)一面骂:"你们是什么东西!"一面扇了我友女两巴掌,我实在气愤,如果刚才我们不是退得快,车就撞向我们了,我们发点牢骚也是情理中事.在她要挥第三巴掌时就过去挡开她的手,她顺势抓住我的衣领与我翻倒在地,那名男子大叫:"敢打我女朋友!"就冲过来,我的友女就去挡住他,他用手中的皮包连砸我友女头部十几下,友女倒在地上时,他又踢了几脚,然后他冲到我面前,我的头被他从包中掏出的硬物猛击了一下头部,我眼前一黑,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面部已经被一支手枪指着!!


我万分惊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头顶已经钻心地疼,那被枪托击打的地方正在不停地流血,鲜血顺着我头顶流向两边面颊,从下巴滴下衣领.他一面用枪顶着我的头,一面恶狠狠地说:"你再动一动,我一枪打死你,你不信你试一试."我看着他那只大手紧紧地抓着手枪,枪口乌黑黑正对着我的眼睛,枪托上沾着我的血.他的手一动也不动,连轻微地抖动也没有.我此时没有感觉到害怕,真是奇怪,被人用枪砸伤,用抢指着,生命受到直接的威胁,心中却是没有一点畏惧,只是用眼睛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一丝慌乱,甚至一点莽撞后的后悔(我实在是太天真).可是我看到的是得意、嚣张和不可一世的眼神。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不害怕,因为我只感到悲哀!!这种悲哀才让我来不及害怕!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悲哀,我不知道我们的生命是否值钱,我们的生命在这个社会有什么保障?更令我想不到的是,接下来这个初冬的凌晨发生的事情让我这个悲哀感更甚!!!



拿枪指着我的凶徒很满意自己的震摄力,志得意满地笑了一下,他的所谓的“女朋友”一见占了上风,就想踢我一脚,结果自己跌倒。凶徒见她打不到我,就举起握枪的手想用枪托再给我一下。这时,车上的一个女子(她和另一名男子一直坐在车上,男子还刻意隐藏上半身,见不到他的模样)从车上急急忙忙地下来叫凶徒和两个女子不要打了,快走。这似乎是车上坐着的男人听到凶徒叫嚣要开枪打死我,怕事态更严重,所以叫那女子把他们拉上了车。他们立即上车,加快车速往向阳路口开去了(当时他们大概是从肯德基加速冲上来,然后在蘑菇亭停下打我们)。

一个女性目击者过来掏出纸巾哆嗦着手帮我擦血,并要我一定要去医院,因为伤口很大并不断流血。我的朋友去找出租车要追那辆车,可是司机不敢去追,另一个被打的朋友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我拿电话拔打了110(直到现在我才有时间拔110!),以下是我和110报警台的对话:

我:喂,110吗?我被一辆白牌车上的人用手枪打伤,我们的位置是蘑菇亭。

110:(沉默几秒钟)是哪一个蘑菇亭? ————(百色街有几个蘑菇亭?)

我:就是天鹅城超市对面的蘑菇亭,百色还有哪个蘑菇亭啊?

110:到底是哪个蘑菇亭?你要告诉我们具体位置是不是?你不告诉我们,我们怎么过去——————(声音加大,非常不耐烦)

我:你不要那么不耐烦,现在我是在报案!

伤口又一阵钻心地疼,每讲一个字,伤口就有血流下来,我愤然挂了电话,目击者一直在帮我擦血,整包白色的纸巾一下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对面蘑菇亭服装城门前的出租车司机们都默然地看着我们,周围安静得象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不久110的巡警来了,询问了几句就把我们都送到了市医院,医生看了头顶的伤口问是什么打伤的,我狠狠地说——是枪托!送我们来的两个巡警一时无语。医生去准备麻醉针剂时,他们把我们其中一个友女带到新兴派出所录口供去了。

我一只手按着绷带止住伤口的血,一只手掏电话打给《新闻在线》驻百色记者站。我告诉了接线员事发经过,并问他这样的新闻可是报导吗?他沉默着一直不回答,我笑了一下,问他是不是不敢,因为太敏感了。他回答是的,不好意思,没办法帮你。我只能答了句“懦弱!”。

躺在手术台上缝针的时候,我感到很心寒,不是害怕那个凶徒,而是对他所身处的阶层和我们普通纳税人之间的距离感到心寒。稍有社会经验,在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背景、社会背景环境中成长的人都明白这个差距,我也不例外,可是当事实发生在我身上时,我才第一次体会到这个差距有那么大,大得超过我的想象。

缝完针,医生开了证明,我和守护我的朋友(另一当事人)去到派出所,了解录口供的情况,在那里我又上了很深刻的一课。

回过神来,只听pol!ce已说到,有些火机也做得象手枪的样子,我们也曾经收缴到,你又不能确定。我听到这里,忙说:如果是火机,那我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火机能把人的脑袋砸成这样?pol!ce叔叔把瞪了我一眼:没问到你,你出什么声!(这个语气和拿枪顶我的那凶徒这么象!)其实做笔录应该把你们分开来的,免得串供!(我们明明是受害者,却感觉象极了犯罪嫌疑人),你们不用骗我,你们应该是先骂人家,人家才要打你们(不该骂吗?意思是我们自己过马路差点被撞也是自找苦吃?),象你们这样的事,今晚已经是第三起了(天啊,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已经有三个人象我一样被枪指头了?)。他说完,又低头噼哩叭啦打字,我那被询问的女友忍不住头号他:你已经问了我两个多小时了,有没有派人去拦截那辆车,设关卡,去各个停车处去查一下啊?不然人家说不定已经跑到哪里了。pol!ce叔叔回答说:你们有本事可以自己去找啊,我们也很欢迎你们可以提供更多的线索!(我晕)

我们三人拖着疼痛的身躯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我想,其实事情才刚刚拉开序幕,我们都被悲愤填满,我眼前晃动着那个凶徒拿枪托砸我时恶狠狠的眼睛,和毫不犹豫的身手;拿手枪指着我时的眼神和叫嚣的话语。不管前路还有任何我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不管我们和他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们争取尊严的路一定要走下去。我会持续地告诉所有关心和支持我们的网友以后的事情。谢谢大家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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