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壮的南京守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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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日军强迫中国战俘自行挖掘壕沟,随后再以刺刀将他们活活刺死,扔进壕沟亲历者说



这是一场悲壮的战役,10余万中国军队死守南京和中山陵,誓言寸土不让、生死与共;这是一场让人不忍回首的战役,无序的撤退中仅有不足半数官兵渡过长江,留下的是数万永沉江底的战友和一座猝不及防的城市。


这就是南京保卫战,它的初衷之壮烈与结果之悲惨令人惊心。


“九一八”事变、“一二·九”运动、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武汉会战、重庆轰炸……从战争爆发开始,曹玉琨就一路南下流亡。


南京,这座当时中国的首都,曾是曹玉琨寄希望最多的避难之所,然而最终陷落了……这对于他和当时的国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剧痛。


战争爆发 学生奔南京


尽管时隔60多年,但当曹老回忆起那场战争时,他还是会拍着腿,或激动、或感慨……70多年前的事仍旧条理清晰。


“我父亲清华大学毕业后成了当时辽宁省警务处处长黄显声的秘书,我7岁时就跟随父母来到了沈阳。”


在“九一八”事变的当晚,12岁的曹玉琨在睡梦之中听到了隆隆炮声,第3天他们就回了西丰县老家,而后辗转经天津、北平,前往南京求学。


1935年曹玉琨从天津南开中学初中毕业,回到北平在东北中山中学念书。随着战争形势的需要,1936年11月12日,全校师生登上了去南京的列车,当列车到达板桥镇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


板桥镇在南京以西约16公里,在这里,曹玉琨开始了一年的生活,直到南京保卫战前夕。


“白山黑水” 民心忧淞沪


“在学校老师经常教育我们不能忘记故土,我记得当时的校歌有这样的歌词:‘白山高、黑水长,江山信美兮,愁痛兮难忘!有子弟兮锁尾流离……惟楚有土,虽三户兮,秦以亡,我来自北兮,回北方!’”


曹老说,他们东北流亡学生从来没有忘记要回到家乡去,甚至把学校的宿舍区命名为长白区,教室区命名为黑水区。


曹玉琨和他的同学们并没有等到他们期待的胜利。1937年11月中国军队在淞沪会战中失利,上海被日本占领。


上海陷落后,距离上海300多公里的南京直接处于日军的威胁之下。


西迁之路 难民总难行


1937年11月11日,也就是上海失陷两天后,蒋介石任命唐生智为南京城防司令,负责南京保卫战。也就在那一天,中山中学接到通知,“自行搬迁”。


“11月22日,我们离开了生活一年的南京,可令我们想不到的是,从南京开出来的西行客车全是难民,水泄不通,我们足足等了一天也没上去车。”


“直到第二天凌晨3时,南京方面给我们学生准备了一辆专列,第二天上午我们总算到了芜湖,”曹老回忆说,“那天凌晨,我们刚走到芜湖边就看到了等船的人海。我们站在最前边的10余位强壮男生手挽手形成了人墙,拦住两边的人群,护着女生、低年级学生先上船,最后大家全部登船离开了南京。”曹老说。


力战不敌 守军溃退渡江


在他们离开以后的几天时间内,直到南京撤退的时刻,乘船渡江已经成为不可能奢望的要求,有数万士兵的生命葬送在滚滚长江中。


当时日军对南京分三路进攻。战斗的惨烈程度我们无法描述,在一位目前仍旧健在的教导总队老战士杨永成的回忆文章中,我们看到了这样的讲述:


“南京紫金山重要阵地失守,被我军教导总队夺回,旋被日军复占。我军为夺回阵地,重组兵力,经两小时的冲杀,日军败退。仅守了半天,又被日军占领。我们又进行第三次的拼杀,直打到拂晓才收复阵地,双方死伤惨重,而我军越战越勇,视死如归,悲壮之极!因此日军恼羞成怒,遂增调空军轰炸,加强地面进攻,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我军不敌,全线溃败,我和几名战友逃至芦苇丛中,避敌火力搜索。敌去,欲渡江北,又无大小船只,只好制苇束捆,每人一捆,横渡江北,也不知漂流多远,将及岸边,战友失散,仅我一人,呼救不应。乃弃苇上岸,又遭泥泞深陷,不能立行,不得已而横卧泥上,滚向岸边……上岸后,到处废墟,杳无人烟。”


12月8日,日军占领了南京的所有外围阵地,南京守军的惟一退路只有北渡长江。此时唐生智摆出了“背水一战”的布阵,将长江上的渡船全部销毁,自己断绝了南京守军的退路,誓与城市共存亡。不过指挥上的混乱,造成了队伍无路可退的局面。


宣布大撤退时,各部队、阵地间电话已经不通,很多部队无法收到撤退的命令,甚至有的军官没有传达命令就自己先跑了,各部队闻风而动,局面异常混乱。


第78军军长宋希濂后来回忆:“因载重过多,船至江中沉没者有之;因争夺船只,互相开枪毙伤者有之,将船击毁沉没者亦有之。许多官兵拆取店户门板,制造门筏,行至江中,因水势汹涌,不善驾驭,惨遭灭顶者数以千百计。哀号呼救之声,南北两岸闻之者,莫不叹伤感涕,真可谓极人世之至惨。”


可能有9万多士兵在撤退、突围时阵亡,或者留在南京被杀。


屠城三日 年初一痛哭


12月13日,南京城裸露在日军面前,日军一进城,就开始了大规模有组织的杀戮,即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在约翰·廷珀利所著的《侵华日军暴行录》一书中,这时的南京被他称为“活地狱”———


“南京各条街道都躺着市民的尸体。绝大部分都是13日下午及晚上日军入城时被杀的。有些尸体上的刺刀伤痕简直是残酷的野蛮人所为。”


“仅在华中战区,死伤的中国士兵至少就有30万人,同时还有30万左右的平民百姓惨遭蹂躏,广大地区人烟绝迹、一片荒凉。工矿企业,也都在狂轰滥炸之下成为一片废墟,荡然无存了。”约翰·廷珀利说。


讲到南京大屠杀时,曹老的脸色微沉,“我们听到这个消息时悲恸欲绝,在1938年的大年初一,我们学校进行了集体合唱,《打回老家去》的歌声一起,声音特别凄楚,同学们无声落泪,到后来是泣不成声,最后歌声变成了一片哭声,这就是我所经历的最心酸的大年初一。”本报记者 高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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