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战之——特工

罐头誓铃——连长:肖跃华自从接守法卡山以来,我心里成天价琢磨着这事:法卡山,别瞧它面积不大,地形可够复杂的。几面乱石陡坡,山洼里杂草丛生。在夜晚,尽管老天爷开恩,有那么一丁点儿月光,可肉眼还是望不出几米远。环境十分险峻。敌人只要找个黑灯瞎火的时候,从阵地南侧那块洼地里摸上来,也够我这守备连长拚两下的了。


嗨,干嘛替他们划算,自个儿的事还忙不过来呢!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堑壕里,一路默默沉思。突然左脚象触动了什么,“咣当……”一串声响,我寻声望去,哦,原来是个糖水菠萝罐头,显然是战士们掏去“内脏”把空盒子扔在这里了。这些大兵,打起仗来那么精明,平常却马虎得出奇。我拣起罐头盒,正想走进猫耳洞痛痛快快地“剋”他们一顿。不知咋的,电影《上甘岭》里志愿军高连长用罐头盒吸引敌人打抢的镜头,一下子显现在我的眼前,嘿!咱这儿不就是八十年代的“上甘岭”吗?于是,我一边兴奋地喊着战士们,一边加快步伐,走进了猫耳洞……又是一个细雨蒙蒙,天黑如漆的夜晚。我们连和往常一样,在天刹黑前就潜伏起来了。夜半时分,我们隐约地发现六个越南特工仔穿着伪装衣,翘着腚,鬼鬼祟祟地向法卡山阵地爬来。到底是特工队,比起白天那伙步兵要精怪得多,据说他们连香烟也比步兵多分配几包呢!这群“可爱的宠儿”正三人一组,分前后沿着南侧那块低洼地向上蠕动,未等爬上前沿阵地,就听一阵“咣当、咣当”清脆的响声,接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敌人绝望的哭喊声响成一片,热闹极了。当即三个越南鬼蹬了腿,另三个小子顾头不顾腚地带伤逃命了。


原来,就在那天下午,我同战士们一块想了个办法:把阵地上的罐头盒收集起来,拿小刀在上端凿出一个圆孔,放进几颗子弹壳,然后用废旧电话线逐个串联起来,横拦在南侧洼地等关键部位。有的同志还别出心裁,盒子里挂上手榴弹,把拉火环拴在废电话线上,这样,敌人触着就有来无回了。


翌日清晨,大伙望着敌人逃跑时遗落的苏制冲锋枪,诙谐地给我们的小发明取了个漂亮的名字——罐头警铃。


◆假哨诱敌——新战士:肖亚平


入夜,讨厌的雨还是下个不停,雨水象一滴滴墨汁,把个初夏的夜晚染得透黑。一阵冷风吹来,我的牙巴颤了几下,好家伙!真冷呀!此刻我裹着浑身上下湿透的衣服,一动不动地潜伏在哨位上。


我们潜伏已经是第七个通宵了。说真格的,我第一次单独执勤时,心里还真有点扑通直跳呢!可连日来,战友们固守高地、痛歼敌人的情形时刻在我眼前浮现,常常感染着我,鼓舞着我。想到这里,仿佛那些与阵地共存亡的战友仍站在我的身旁,我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就在这前后不远的草丛里,不是还横着昨夜被我们结果的两具敌特工队尸体吗?哼,真正畏惧死亡的正是那帮挥着战争玩火棍的越寇!


不过,今天的情况特别异常,四周一片死样的寂静,连风雨都象是悄然而来,悄然而去似的,不带半点声响。听班长说,遇到这种情况,就证明敌人又要耍花招了,我更警觉地察看起采。其实,我心里踏实着呢,因为在离我十五米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我”。


要问这是昨回事?那是我脱下的一件雨衣,搭在一截两尺多长的废工事预制件上,然后又在顶端扣了个钢盔。嘿,还真象个露着半截身子的哨兵呢!


凌晨两点,从越南境内接二连三地打来曳光弹,没隔多久,传来几声嘶哑的乌鸦叫。看来,今天越鬼要撞到我的枪口上了。


不大多会儿,山脚下隐隐约约传来拨弄草的窸窣声,显然是有人从那里通过。我赶紧悄悄隐蔽好,借着敌人曳光弹忽闪的光亮,发现有三个黑影正慢慢向山上蠕动。于是,我迅速拧开几枚手榴弹盖,摆在身边,然后托着冲锋枪,等待着敌人。


天实在太黑,加上坑坑洼洼的地形,我无法准确观察到敌人每个细小动作,只凭感觉,分析着敌人是否走近。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越来越响的脚步声,正准备端起冲锋枪扫过去。哎!怎么突然没动静啦?难道敌人发现了我?我心里猛一阵紧张,急忙卧了下来,手指扣在扳机上,屏住呼吸,准备战斗。过了两分钟,一个又矮又瘦的敌人从洼部爬了上来。距离一拉近,可以看得清了,哦!原来敌人刚才发现了另外那个“我”,我这才吐了口大气。


瘦矮个爬到离那个“我”大约十来米时,蜷缩在一个坑里,向“我”扔了个泥球,没反应,他又扔了两块,依然如故。看来中国军队“太麻痹”了,他得意地学了声蟋蟀叫,把后面两个同伴招了上来。就在他们端起枪刺扑向那件空雨衣时,我一个点射,又甩了两颗手榴弹,三个敌人还没有来得及写遗嘱呢,就到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将计就计——班长:许永任


天刚断黑,我就带领全班同志挎上枪,拿着军镐军锹上了法卡山主降,准备趁着今夜月隐星埋,天黑云厚,把整个阵地的堑壕全部修通。


连日来,敌人不断地向法卡山进行炮击,从清晨一直轰到黄昏,在这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竟倒糠似地倾泻了上万发炮弹,整个阵地被炸得尘土飞扬,硝烟弥漫,本来非常坚硬的山地也象被耕翻过一样,厚厚两尺多深的松土,高地上的工事如癞子梳头——所剩无几了。我们的战士有一个共同的誓言:“我在阵地在!”越南鬼你炸吧,轰吧,炸到你连饱肚子的钱都没了的时候,法卡山在我们手里也仍然是那样坚如磐石!


同志们一声不吭地开始了紧张而隐蔽的抢修。可是,土被炸得太松软了,我们每挖一锹,石头泥块就沙沙地滚下来,在寂静的夜晚,这声音传得老远老远。


这可是个大问题,若是这泥石声传到山下,敌人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一定会乘机偷袭,我们可要吃大亏的。也不知怎的,我越朝这茬想,那泥石声越显得大,一锹一镐都象挖在我的心尖尖上,我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突然,我猛地拍了一下脑壳:“哎!怎么不能来个将计就计,引敌上钩呢?派几个同志隐蔽着,只要越鬼敢来,不是可以打个漂亮的埋伏吗!?”于是,我马上带领两名战土在前方的炮弹坑里潜伏好,让其余的同志继续抢修工事,他们放心大胆了,挥着镐,舞着锹,奋力抢修,速度越来越快。


天更黑了,山脚下一阵骚动后,闪动一溜人影。哼!还真灵!越军这帮龟孙子果然要“光临”了。来吧,我正准备为你们举行隆重的“欢迎式”呢!


越寇很狡猾,他们爬一段又停下来,停一阵又爬一段,时而辨别着我们的虚实,时而窥测着偷袭的方向。同时,敌人又很愚蠢,竟想不到在这一片镐锹声中,潜藏着复仇的地火,愤怒的岩浆!


那群罪恶的影子越来越近了,我身旁一个新战士急忙举起了手榴弹,我用手一把按住了他,并示意让敌人再靠近一点打,那样才更痛快,更舒心呢。


敌人终于靠近了,有的还从我眼前走道,向堑壕摸去,连那一身鬼怪式的衣服,也隐约可辨。这时,我操起冲锋枪一排点射,随即,战友们扔出的手榴弹也在敌群中炸开了,修堑壕的战友也投入了战斗。敌人遭到前后夹击很快就被打散,哭的、嚎的、滚的、爬的全往回逃,剩下四个短命的再也回不去了。


东方微微发白,我们胜利地完成了修复工事的任务,还捎带了这点“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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