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怀疑妻子被人打死 在对方厅堂挖坑埋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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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岁的曹爱萍安静地躺在一片甘蔗地里,“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冤,我一定要讨回公道。”她的丈夫周永林在墓前捧着妻子遗照吐露苦言。


2007年3月22日晚上,周永林和邻村村民徐集选发生争斗。事后,当地村委会、乡政府政法办、派出所进行了多次调解。


风波尚未平息,曹爱萍在和徐家妇女之间吵架过后的第67天死亡。鄱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排除外伤致死。周永林则坚持认为妻子是被徐家妇女殴打致死,一怒之下在徐家厅堂中挖了一个深坑埋置棺材报复。


突发血案


破烂的房屋,一束阳光透过屋顶的缝隙照在周永林的胸前。他向记者回忆3月22日晚发生的事情:当天晚上11时左右,周永林被一束强光照醒,刚睁开眼,就见一把刀向他砍来。周永林一闪躲过,翻身起床向岳母家的方向跑。“当时就以为没命了,我儿子、老婆都还睡在床上。”


周永林的岳母徐桃香告诉记者,打人者是徐集选和他的兄长及父亲徐传来。他们一路追周永林至徐桃香家中,周永林被打得其遍体鳞伤,血流不止。“我给你下跪都可以,求你不要再打了!”徐桃香说,当时她也未能幸免,事后住院治疗花费6000多元。


鄱阳县昌州乡永林村委会主任曹常礼闻听事件后,立即把村卫生所医生请到徐桃香的家中为周永林治疗。第二天,周永林被亲属送往鄱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并向当地派出所报案。


当地警方前来调查案情时,徐集选称,在争斗中,他也被周永林打伤了,住院15天后经饶州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市司法局主管)和鄱阳县公安局法医室都鉴定为轻伤甲级。鉴定书称其损伤均为外力作用形成,并因此要求警方追究周永林的责任。


而周永林在饶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为轻伤乙级,但周永林对徐集选的鉴定结果表示不满。


永林村卫生所医生彭盛捌说,当天晚上被徐集选的亲属叫去给其看脚伤。“当时他家灯很亮,看到他皮外无一点伤痕,也没有青紫现象,用手托着脚摸了几下,发现踝骨已断。”43岁的彭盛捌说,根据其多年从医经验判断,肯定不是外伤,可能是扭伤。


事件的双方均要求当地警方尽快解决此案。


桃色新闻?


血案缘于周永林与徐集选的妻子之间的桃色新闻。


徐传来告诉记者,3月22日晚上7点多钟,徐集选发现周永林与自己的妻子“约会”,因其妻袒护才致周永林逃脱。于是,徐传来父子三人当晚到周永林家中讨说法。


“那些传闻都是没有的事情。”周永林澄清传闻。


因徐集选和其妻已外出浙江务工,记者无从核实。但从鄱阳县昌州乡政府政法办处,记者看到一份询问材料,徐集选妻子在材料中称打架事件是因为她与周永林之间的男女关系,当天晚上周永林联系她于7点半左右在村庄的厕所相会,才被其丈夫发现。


根据材料显示,徐集选的妻子表示,从2005年正月开始,她与周永林之间就有了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在农村,一个妇女主动对外公布说自己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常关系,是会遭人唾弃的。徐桃香说,徐集选的妻子就是不要自己的声誉打击周永林。


昌州乡政府政法办主任孙德丰说,他在参与调查案件时也听到这样的传闻,但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如果徐集选真的有直接证据,他应该选择的是报警,而不是采取自己上门讨说法的手段和方式。


农妇之死


让事件升级的是,周永林的妻子曹爱萍在一场妇女之间的吵架后死亡。


周永林称,5月18日下午2时,曹爱萍去本村商店贩化肥,路过徐传来家门口时,被徐家几个妇女用拳脚、砖块击打。


当时在现场的徐银娇、张红英证实了周永林的话。接到群众报信的曹家村村支书彭初喜赶到现场看到,曹爱萍倒在地上昏迷着,血流不止。彭初喜立即将曹爱萍送往医院治疗,并于当天下午向警方报案。


曹爱萍住院6天后回家,鄱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务鉴定证明书上的出院诊断结论是:脑震荡、头部裂伤并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67天后的7月26日,曹爱萍在家中死亡。


周永林一直坚持认为妻子是被徐家打死的,他称由于家中已无能力承担妻子的治疗费用被迫出院回家,是打人一方未支付医疗费致使妻子的病情加重而死亡。


“我们没有打死她,她是自己病死的。”徐传来的妻子没有直接回应是否打过曹爱萍,并表示听说了曹爱萍是被她家的女人打死的消息。


然而在鄱阳县公安局对曹爱萍死亡原因的鉴定并不支持周永林的说法。


8月21日,鄱阳县公安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死者曹爱萍虽有外伤史,但非外伤致死,符合肺结合核病发生干酪样肺炎,胸膜炎造成双肺组织干酪样坏死,导致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周永林说,虽然他妻子此前有肺结核病史,但41岁如此年轻就因此病死亡感到意外和奇怪,一定是有外伤致死的原因。


拿到尸检报告的周永林,认为妻子死得很冤。


调解失败


曹爱萍死后第三天,徐家全体搬迁至另一个村庄。


徐家老屋内一片狼藉。大门上还贴着“血债血还”的白色条幅。徐传来说,他本是马湖村人,后来到曹家村当上门女婿,因农村分田到户之事受到排挤,与当地村干部关系很僵化,人言轻微,事发后为免遭伤害才搬回马湖村的。


昌州乡政法办主任孙德丰证实这一点。


7月29日,曹爱萍死后的第四天,见徐家人不仅不前来探望,反而离家逃避,周永林怒上心头,闯入徐家厅堂挖了一个深坑以埋置棺材。


周永林说,就是妻子被冤死也不能让徐家安宁,挖坑埋置棺材就是要解心中的之恨。


徐传来表示,家中被他人埋置棺材,这是家族的奇耻大辱,将会在他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房屋里发生如此晦气的事件,将无法再回去居住。马湖村村民闻听如此事件后,纷纷要求前来把棺材扔出去。


很快,当地村委会、乡政府、派出所积极介入调查调解,但因双方高数额的赔偿要求使调解失败。


惟一定论


鄱阳县公安局政工科科长胡渭清说,他当天也到亲赴现场了,局里对此事高度重视,亦是影响地方治安稳定的大事件。除出动全县近一半的警力外,还从周边调集了几十名村干部参与,防止事态扩大。


鄱阳公安局出局的死亡鉴定报告也成为这场血案风波的唯一定论,曹爱萍死亡排除外力,按照法律规定不能对徐家几名妇女下达刑事拘留书。3月22日深夜的血案,无目击证人,警方认为双方证据都不足。


申请上诉


深秋的一个下午,周永林独自坐在昌江边,看着滚滚而流的河水和身上遗留的伤痕,他说他想通过法律渠道去讨个说法。


在“3·22”血案之后,双方还发生了不下五次打架事件,昌州乡政法办主任孙德丰说,在案发后的第二天,乡政府治安员就前去调查,并嘱咐双方通过法律渠道解决问题,不要再发生斗殴事件。


曹家村村支书彭初喜说,村干部多次召集双方调解,但徐家却不同意,强烈要求马湖村村委会主持调解。“马胡村比我们村庄大。”彭初喜说。


鄱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周国华表示,警方为此事,也曾多次前去调查、调解。


“轻伤甲级、乙级,属于刑事案件,不能调解。”孙德丰说,警方多次前往办此案,政府为此承担了大量费用。


“如果周永林对尸检报告不服,可以上诉。”鄱阳县公安局政工科科长胡渭清说。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对法医鉴定的结论不服,可以申请由双方共同认可或司法机关依法指定的鉴定部门重新鉴定。


周永林告知,他已经委托当地司法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请对其妻死亡原因重新鉴定。


事件的另一方徐家也表示,要通过上法院诉讼为家中财产遭到毁坏进行索赔。


离开血案的村庄,传闻和议论仍在继续,但事件的双方在经历了风波之后,均已摈弃以前的暴力解决问题观念,法律维权的意识开始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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