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窦娥还冤的女人:背负千年红颜祸水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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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假如有一天,我们能让所有的冤鬼从坟墓里出来申冤,最冤的会是谁呢?   肯定不是窦娥,关汉卿早就给她申冤了。中国历史上冤假错案太多,蒙冤受屈的人也太多,但大多都在后世昭雪。而有三个比窦娥还冤的女人,躺在地下几千年了,一直在接受着人世间的各种脏水,而且水质越来越差。她们的名字叫(音“墨”)喜、妲己、褒姒(音“寺”)。如果不是她们的名字对于现代人来说非常难认、难记,她们的名气可能会更大。   我说这三个女人最冤,是因为她们被指责的罪过最大:使中国最早的三个王朝—夏、商、(西)周灭亡。   明末的

假如有一天,我们能让所有的冤鬼从坟墓里出来申冤,最冤的会是谁呢?


肯定不是窦娥,关汉卿早就给她申冤了。中国历史上冤假错案太多,蒙冤受屈的人也太多,但大多都在后世昭雪。而有三个比窦娥还冤的女人,躺在地下几千年了,一直在接受着人世间的各种脏水,而且水质越来越差。她们的名字叫(音“墨”)喜、妲己、褒姒(音“寺”)。如果不是她们的名字对于现代人来说非常难认、难记,她们的名气可能会更大。


我说这三个女人最冤,是因为她们被指责的罪过最大:使中国最早的三个王朝—夏、商、(西)周灭亡。


明末的程登吉编过一部《幼学琼林》,清朝嘉庆年间的邹圣脉作过一些补充。从此,这本书就相当于今天的统编教材风行各种私塾,供孩子的启蒙教育。别看只一本书,却包括了相当于今天的思想品德、百科知识、历史地理等多方面的内容,这部教材写到“三代亡国,夏桀以喜,商纣以妲己,周幽以褒姒”。我们的祖宗乃至到我们,一直按这样的教科书在学习历史,而不管它是不是真的。


喜、妲己、褒姒的“劣迹”非常相似,几乎是一个故事的翻版和演绎。我觉得最早的故事尽管年代更久远,反而应该更接近于真实。


所以我们先把喜的事情弄明白。


夏朝在桀当领导人时,四处征伐。桀是他死后给他的谥号,意为暴虐,他爹给他起的原名叫履癸(音“鬼”),其实他未必比其他的一把手更坏。


喜是夏朝有施国(今山东滕州附近)的少女,长相妩媚。


当夏桀准备要灭有施时,有施国君打听到夏桀好美色,于是在国内进行选美,但并没有说明是要作为性贿赂产品送给有权势的上级。喜经过300进50、50进8、8进3的层层PK,过关斩“妹”最后胜出。就这样,夏桀带着这位大奖赛的冠军罢兵而去。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两点:


一、夏桀爱美色胜于爱江山。在原始年代,女人只是繁衍生育的工具,子宫和卵巢的功能远比脸蛋和身段重要得多,这时只有女“性”没有女“人”,所以我把它称之为妇女的“工具时代”;而夏桀近乎狂热地热爱美色,证明他已经开始把女性当“人”看了—从女性的下半身到了上半身,他不仅在审美意识上比前人有了巨大的跃进,而且在人权理念上也产生了飞跃。可以说,从夏桀始,中国进入“女人时代”。


二、喜爱国家胜于爱自己,更可敬。尽管夏桀“能伸钩索铁,手搏熊虎”(晋皇甫谧《帝王世纪》),算是猛男,但喜与他并不是自由恋爱,完全是要救自己的国家才勇敢献身的。就是我们现代人,能有此觉悟的也不多。


可惜,关于这位舍身救国的奇女子事迹,史书记载很少,《尚书》《史记》均阙如。《史记》仅在集解中讲过,但那是引后人的记述。


西汉的学者刘向在《列女传》中说,夏桀在娶喜后,“美于色,薄于德,乱孽无道,女子行丈夫心,佩剑带冠。桀既弃礼义,淫于妇人。置喜于膝上,听用其言,昏乱失道,骄奢自恣”。但《列女传》是根据之前的史料拼凑出来的,主要是为了进行道德教化,算不上信史。而且我也不明白刘向他老人家为什么看不惯喜。这里除了毫无事实的空洞道德谴责外,只讲了一个细节,就是夏桀爱让喜坐在自己腿上。在一个既无美人榻更无旋转沙发的年代,这也有错吗?即使有错,跟喜有什么关系?难道刘向与他的夫人就没有隐私生活?


晋代学者皇甫谧的《帝王世纪》倒是实在得多,说夏桀“日夜与喜及宫女饮酒,常置喜于膝上。喜好闻裂缯(音“增”)之声而笑,桀为发缯裂之,以顺适其意”。这又给喜添了一个嗜好:喜欢听撕绸子的声音。这些史实的出处不可考,但皇甫谧显然是把它作为喜劳民伤财的怪癖来想象的。如果都是想象,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喜当成一个服装设计师呢?因为整日要撕丝绸制作服装(也许就是打扮夏桀呢),所以养成爱听撕绸子声音的职业病。这种想象也许更合理一些。


不过,不论怎样,夏桀对喜肯定是十分喜爱的,至于闺房里的事情,色也好,淫也罢,只能说明喜是有些女人味和小手段的。夏桀对她言听计从(也许是好言良计呢)、疏于朝政,即使有,也是夏桀的问题,与喜无关。


但中国男人不仅肾虚,还一贯自私,暗下追求风情女子却怕别人也学去,于是表面上对一切女人的风情举止都是大加挞伐,其实是只想自己偷着乐;中国的广大妇女因为相貌平平、不解风情,怕被自己家的男人甩了,所以更是容不得同类有美貌的,对于喜这样的女人恨不得骂死。于是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喜头上,什么夏桀为她建倾宫啊(“倾”是高的意思,不是建筑质量有问题盖成了“斜宫”)、筑瑶台呀,甚至包括夏桀杀忠臣关龙逢这样的事,都附会成了喜的挑唆。


除了小说家言,喜被列入史册的所谓罪状无外乎有四:一是爱撒娇(坐在夫君的腿上),二是爱喝饮料(当时的酒相当于今天的可口可乐),三是爱听撕绸子的声音(说不定还是职业病),四是爱唠叨(夏桀爱听她说话)。一个女人就这点事居然让人骂了几千年,还酿成了历史教科书事件,我真不知道现在的女子还怎么活。如果这样一个女子就能导致一个王朝崩覆,那我们现在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喜亡夏的说法,见于我国最早的一部国别史史书《国语》,这是一部当年的历史文集汇编,成书于战国时代,应该是可信的。《国语·晋语一》记载:“喜有宠,于是乎与伊尹比而亡夏。”


这里涉及到的伊尹,也是中国历史上大大有名的人物,关于他的记载很多,但多有矛盾之处。简单些说,伊尹是有莘(音“申”)氏人,原名叫挚。年少有志,被当时的大诸侯国—商国的国君汤看上了,聘请他去当官,他不去。伊尹烧得一手好菜,被选为有莘国君的大厨。商汤想出一计,要娶有莘国君的女儿,但必须把大厨伊尹做陪嫁。有莘国君能攀上商汤这样的保护伞,自然乐得屁颠屁颠。这样伊尹就以奴隶身份到了商国,由于他有“烹小鲜”的经验,商汤很快就要他“治大国”了,从厨子坐火箭蹿到了“尹”(宰相)的位子。当时夏桀气数将尽,商汤欲与他争天下,可又不敢贸然行动。于是伊尹便成了商汤的间谍,被派到首都所在的中央政府当卧底,探听中央的情报。据说他曾经五进五出夏朝。无疑,在中央工作时,伊尹结识了第一夫人喜。


但是喜怎么就“与伊尹比而亡夏了呢”?扑朔迷离!


这里的“比”字用得既模糊又暧昧,让人一头雾水。“比”古音读“必”,是亲密的意思,可以引申出挨着、顺从、亲近、偏爱、袒护、勾结等等多种意思,放在这个句子里也都能解释得通,但意思完全不同。如果根据《说文解字》中“二人为从,反从为比”的象形字解释,那喜与伊尹的欢爱动作就比坐在夏桀腿上过分多了!


那么,为什么喜与伊尹要“比”呢?直到公元281年(西晋太康三年),从战国古墓中出土了一部竹简书,这段缺失的史实才算补齐。古代学者认为这部《竹书纪年》是战国时魏国史书,通过它订正了很多史书的错误。


《竹书纪年》称,夏桀一次派一个叫阿“扁”的将军讨伐岷山国。那岷山国君抵挡不住,也学习有莘国君的做法,献出两个美女,一个叫琬(音“晚”),一个叫琰(音“演”)。这两个川妹子端的可爱,夏桀找了两块美玉,刻上她们的名字,至于山东妹子、他的元妃也就是大老婆喜早被忘到爪洼国去了。喜只好在洛水边首都的倾宫瑶台里独守青灯。在这种情况下,喜才与伊尹结识。


这下总算明白了。那夏桀是遗弃了喜,而这喜是平时跟男人撒娇耍小性子惯了的风情女子,此时又当壮年,还是背井离乡,举目无亲,哪里耐得住寂寞,干些出轨的事我以为是可能的。而且我敢肯定,喜犯生活作风问题完全是伊尹用“美男计”的勾引。


说伊尹是带着阴谋勾引喜的,有一定道理;说喜要报复夏桀,也讲得通。但要说伊尹这个间谍从喜那能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我以为不可能。道理很简单,喜既已被冷落,那么她就不可能经常见到夏桀,见不到夏桀,她从哪了解军事情报去。而且,喜与伊尹偷情时,肯定不能在夏桀居首都期间,那地方不同今天的北京,屁大点地方说不定会撞个满怀。既然夏桀都不在,喜又能知道什么!


伊尹对灭夏起了决定性作用,他掌握的情报肯定也很有价值,但不会是喜泄露的国家机密。伊尹之于喜,不过是间谍战之余占了点小便宜而已,甚至喜对他的身份是否了解都未可知。


《吕氏春秋·慎大》中却记载了一段“暗战”:“伊尹又复往视旷夏,听于喜。喜言曰:今昔天子梦西方有日,东方有日,两日相与斗,西方日胜,东方日不胜。”


后人以此作为喜通敌的依据,实在难以令人信服。这最多只能说明喜盼着商汤能胜利而已,一副算命先生的架势,哪里是情报。而且我认为,喜希望夏桀失败,是以为他只有不当领袖才有可能回到自己身边。她依然深爱着那个伸开腿让她坐的男人啊!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商汤破夏后,没有杀掉夏桀,而是把他流放到南巢(今巢湖边)。随同他一起流放的,就有喜,而夏桀喜欢的川妹子琬、琰,却离他而去。最后,夏桀跳山自尽,跟随他的,还是喜。


被中国人骂了几千年的红颜祸水喜,原来是这样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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