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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堂哥考上了杭州的一所大学,全村的人奔走相告,说咱村终于出了一个“公家人”,我堂伯都高兴得走不好路了。我爸对我说:“儿子,你可要好好学啊。”

十二年前,村里又有一个孩子考上了大学,可是大学每学期要缴三千元学费。他家很穷,亲朋好友凑足了份子才凑了两千多元钱。村长上门来了,对孩子他爸说:“你这是见外了,有困难怎么不找组织呢?”说罢,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五年前,村里又有一个人考上了大学,每学期学费要缴七千元,家里愁极了,四处借债,勉强凑足了数额。他跑到村长那借,村长推心置腹地说:“现在村里考上大学的孩子越来越多,村里备用资金全用光了。”

三年前,村里又有一个人考上大学,学费每学期要一万元。村长捧着饭碗在晒谷地上说:“读啥大学,毕业了工作又找不到,不读就是万元户,什么都有了。”

今年,我问母亲,村里有谁考上大学。母亲说:“谁知道呢,再说现在谁还关心这档事。”

冬天的时候,十四年前考上大学的堂哥从美国回来探亲,他站在为家人造的大屋门口。许多村人指指点点:“他呀,读大学幸亏那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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