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两辈子 第二部 呼啸的炮弹 第二十二章 见好不收的游击战 第二十二章 见好不收的游击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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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的抗战影视作品中不乏将鬼子描写成笨蛋的剧情。这当然是对侵略者的无限讽刺,但是却也对儿童们造成不小的误导。如果鬼子确实都像其中刻画的如此不堪,则中国军民为何死于其手不下数百万人。

在接到电报后的波田支队与第6师团同时派出最近的一个中队和两个中队与两面增援。增援部队仍然乘卡车马不停蹄地赶来,途中并未得知已经被运输大队大部被歼灭的消息。时间仓促,他们并未配属大量重武器前来。

这就为任江的打完不溜计划创造了先决条件。按照常理讲,游击队一般都是依靠其突然性和隐蔽性及在人数上压倒性对敌人进行伏击后,携带缴获的物资立刻撤出战斗,以免被对方的大部队捕捉到而围歼之。可偏偏任江是利用中日双方的正规军在九江正面拉锯,先向北后经由大别山从西边翻回来的,此地很少出现游击队的原因也是于此。鬼子本没预计到这个真空地带居然还有不怕死的国军游击队存在,方才中计。日军第6师团参谋部按照共产党游击队以往的战术推算,如果已经得手,则对方必已消失无踪。如未得手,则派出的2个中队必定能够里应外合将小小的支那游击队消灭。

人类与猩猩最伟大的区别就在于创造。中国的老祖宗既然创造了那么多部兵法,倭国以为能够模仿就万事大吉了?

任江偏偏就来了个尔虞我诈,超常规的“游戏”。半个小时打扫战场之后,基本上没挪动尸体。橡胶轮胎依然在冒出刺鼻的黑烟,只不过尸体招来无数苍蝇,在之上“跳舞”。偶尔也就乌鸦鼓噪而过。只有秃鹫之属才对死人的肉感兴趣,“乌鸦先生”可是喜欢吃活肉的。

在重新埋设了炸药和地雷后,所有人居然又按照原先的位置埋伏好了。

由于两支鬼子的援兵来自不同方向,而且路程不尽相同,因此存在到达的时间差。不一会,日头接近正上方,山上的负责侦察的士兵就打来旗语:鬼子又来了。

地雷被铺在路中段,任江并不知道敌人会从何方向而来。索性埋在中间保险点。炸药在两头都埋了。鉴于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上面铺的石头都是稍大且带棱角的。

战士也任江一样,都是第一次参与打完不跑的战斗。

从波田支队出发鬼子一个中队“安全”地驶到事发地点。卡车前头插着的小膏药旗被岚鼓动得猎猎作响。中队长在到达满是尸体和弹痕的战场,示意驾驶员停车。

他跳下来,就发现了已经被剥得赤条条的山西龙也的尸体被挂在一辆卡车的尾架上。

“馬鹿。”见到此情景,他无比愤怒,忙指令两个鬼子去将尸体取下来。对尸体的侮辱,最让鬼子难以忍受。任江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们。

两个鬼子兵才走了几步,就踏中了地雷。

地雷响起后。“啊……”一个鬼子兵的反应真的真的很迅速,以至于被炸到立刻就能喊出疼来。不过也就是两秒不到工夫,他的一条腿就化成了灰。他没死,却只能趴在地上呻吟。冲击波早已震破了他的耳膜,只能在地上蠕动。旁边的鬼子刚躲过冲击波,从地上爬起来。因为担心是否又会触发地雷,哪有人敢过去救他。另一个去搬尸体的鬼子可没他这么幸运。当场被炸成好几截。如果大家吃过直接用手掰成几段的香肠,应该会明白那是怎么样的情景。

刚才迫击炮排的行动臻于完美,5分钟一停顿的火力急袭。让鬼子确定不了他们的实际位置。精准的射击,让鬼子被炸的找不到北。因为没有配属工兵,鬼子正发愁如何收拾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对付这满是地雷和八角铁钉的路面。炮弹的呼啸声又起。如果说俯冲轰炸机头上警报器的尖利啸叫使人魂飞胆丧,那鬼子自己熟悉的90毫米迫击炮炮弹划破天际的声音同样震撼。

日军士兵即使没人警告,也都习惯性的卧倒避弹。奇怪的是,对方打出的似乎是哑弹,居然没有爆炸。当他们重新环顾四周查看敌情时,才发现,烟幕弥漫。对方迫击炮打出的居然是烟雾弹。中队长风间寺一不由得明白,为什么运输队会被消灭了。

这不是一般的中国地方游击队所能做出的事情。在他眼里,游击队的概念就是只有几挺轻机枪,和数十杆老旧步枪及几百名手持镰刀钉耙的中国农民。曾几何时,中国游击队竟然富裕到连烟雾弹和美国地雷都有了啊!风间感叹道。

由于地雷和炸药埋设地点的改变,任江同时改变了各部发起攻击的顺序,最先打响的是6挺九二式重机枪。三连的机枪手也照上了伪装,躲在枝条捆成的掩护后扣响了机枪。弹响人亡!至少有三名拿三八步枪的鬼子被重机枪打得不停颤抖。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害怕造成的,而是跳动的子弹寰绝于身。

三连又扔出了数不清的“手榴弹”!躲在大石后,手一扬就飞出老远。他们一边扔还一边笑。“死鬼子,有种你来拣啊。”

这批新来的鬼子没上过当。见到不冒烟的手榴弹,尤其发现是石头打造而成的之后,还真不乏将之拣起来查看的笨蛋。这也是为什么任江还寄希望于再伏击一批鬼子了。新战术只要还没有被对方全部摸透,对于不同部分的敌人来说,就还是“新”的。

风间寺一也没犹豫,立刻命令后队变前队,开倒车离开此地。两个中队加运输队都报销了。自己一个中队还不是羊入虎口吗?已经跳下车的士兵趴在地上掩护运输卡车先跑路。只要卡车顺利逃脱,跳上卡车,就不用担心支那游击队那帮用脚行军的家伙了。

问题是,任江的华中特别大队有车不说,他也没打算让这群已经到嘴边的肥鸭子就这么飞了。“起爆!”腾起的火球和四散的石块随着任江的一声怒吼一同呈现。鬼子的卡车根本没开几米就不能动了。 前面是八角钉和地雷,后面公路又被破坏了。从天而降的石头甚至比炮弹更恐怖。数量大,让人避无可避。运气不好的,直接被砸晕。运气稍好的,也是鼻青脸肿。一辆正在炸药上方的卡车连同司机和上面未跳下的士兵,一起成了断线的风筝。

“采用预瞄诸元,20发急速火力追踪炮击,发射!”江涛狠狠地喊下了口令。发号旗一挥,装弹手释放了炮弹,迫击炮弹坠入炮筒后撞击引信,呼啸而出。

一发炮弹在一个机枪小组边开花。一个运气不好的家伙,背部扎进不少弹片,即时停止呼吸。两个被冲击波震得头晕脑涨,覆上一层厚泥,又加之飞来横石,刚想起身便被三连的机枪点到小腿。“扑通”摔个狗啃泥。说句老实话,日军士兵的表现相当英勇,当三连的轻机枪突击火力开始发动冲击时。个别士兵也决死反击,他们充分利用地形,即使本身对他们来说不算有利。由于三连的机枪火力大部被用来压制鬼子的机枪小组。反而是三八步枪对三连造成很大伤亡。

风间寺一的处境十分不利,后面是石钟山上不停歇的炮击和冷枪;前面是中国游击队数不尽的机枪火力。又从石头背后源源不断地砸来手榴弹。本身都难顾及了,却是真真假假,让人火大。路的两端又不通,唯今之计只得腰牙坚持到由第6师团派出的两个中队的到来。他悔不该因争功而急匆匆的赶来。现在想来简直是着急来送死一般。

才不到20分钟,就有将近一个小队的士兵伤亡。他拖着左腿,指挥一个小队的士兵冒死向山头进攻。不过50多米的小山,拿下小山,他们就有生还的余地。但是,他也知道对方不可能不在山上设下重兵。

冲上山的鬼子并没有比在山下抵抗三连突击火力的鬼子幸运多少。攀缘原来上山的石阶而上,绝对是找死行径。他们只能猫着腰,踏着滑溜溜野草,披开丛生的荆棘,不时停下来仰角射击。论单兵素质和实际作战,在山上的狙击排和迫击炮排这些新丁怎么是日军驮马师团精锐步兵的对手。

风间寺一不愧为毕业于东大的日军中队长。他让部下拉出的散兵线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山上迫击炮的威胁,虽然让三连的机枪火力得以对分散的步兵进行逐点消除,但似乎并不能立刻撕开突破口。这让山上的形式一时有些紧张起来。

一个狙击排叫毕福全的小战士,眼见好几个鬼子已经越爬越近。而己方的射击被对方利用茂密的灌木很容易的躲避掉了。他不由火起,搬起刚缴获的九一式手雷朝鬼子狠狠地掷去。一边不停地嘀咕道:“我叫你们爬,我叫你们爬。小心踩到老子的手雷摔你个狗娘养的!”

一个鬼子下士差点被手雷砸到。幸好它顺着重力又继续下落几丈后才爆炸。他恼羞成怒,端起三八步枪就是一枪。子弹不偏不倚地射进了毕福全的左胸。

“我……”他右手兀自举着拉了保险的手雷。一口气血从鼻腔和嘴中喷出。慢慢地,慢慢地,他觉得手好重,连小小的手雷都如此沉重。接连着他又呛出几口鲜血。和他同组的是范天昊,平时为了关照这名比一般人都小的战士,才他将他和自己编为一组。范天昊摇晃着他逐渐僵硬的身体,却已回天乏术。他双目一瞪,抄起毛瑟步枪,就与打中小毕的鬼子展开对射。

当鬼子的身影进入准心和瞄准具的直线时,范天昊一动不动,秉住呼吸,瞬间击发扳机。刚才就是因为小毕的动作才暴露目标。本身的伪装足以骗过鬼子。那个鬼子仍然端着枪小步移动,“啾”,7.92毫米的子弹在钻入他脑壳后,似泥鳅般攒动。也许剩下他思考的时间不足0.1秒,他的大脑便宣布了他的死亡。

旁边的鬼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立刻发现了狙击手大概的位置。一道道看不见的弹轨穿过木芙蓉硕大的叶片,纷拥而至。范天昊只得赶紧连翻几个身,顺势逃开了这个狙击点。

幸好一个小队不过50来个人。迫击炮排停止了对山下的炮击,全都换成了手榴弹和九一式手雷,朝山坡上猛砸。顿时,山间火海一片,爆炸迭起。灌木和小乔木被清理掉不少。鬼子也失去了依托,不得不在暴露的情况下向上进攻。这就为狙击排的行动提供了契机。鬼子猫腰上山,本就行动不便,在狙击排战士的眼里成了最佳的猎物。基本上一个编组一次就打死打伤一个敌人。被击中的鬼子哭嗥着滚到山下,眼见性命不保。

对付呈散兵线的鬼子,用大量的手榴弹简直就是奢侈的浪费。任江索性命令工兵连停止投掷手榴弹,一律改用手枪,与三连的轻机枪编组一同冲锋。娘的!老子用人海也海死你!任江抿了抿被烟火熏得干裂的嘴唇。

山上顶住了。山下也轻松许多。被分割成几部分的鬼子步兵,经不起蜂拥而上的华中大队士兵的冲击。还没还击几枪,就统统被机枪撩翻。风间寺一眼见大势已去,嗖得抽出指挥刀,想和冲过来的三连战士玩命。任江一把推开正准备和风间单条的王立行,上去就是三枪。每一次中弹,风间寺一的身体就抖动一下,而后跪倒着趴下。嘴里仍喃喃道:“さいてい……”就咽气了。

“娘的,死了嘴里还不干净。”任江骂骂咧咧地诅咒了一会儿风间。旁边的战事已尽,这次连一个鬼子都没放走。不过狙击排、三连和工兵连各有死伤。尤以工兵连为剧。连续作战5个小时,战士们连口水都喝不上。除了每个人脸上呆滞的表情,就是一个个龟裂的嘴唇。很大一部分战士的某一部分还缠上了绷带。

掩埋了战友的尸体,捡起了地上的武器弹药。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追赶自己的卡车去了。石钟山畔惟有密密麻麻的日军尸体和无情的硝烟,在祭奠着战争的无情。

一路急奔,终于赶上了女兵后卫排。实际上她们是在等待主力的到来。将又“打劫”来的武器弹药甩上卡车,才发现,车上已经装不下那许多人了。没受伤的和轻伤员只得步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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