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铁骑出雄关,立马驻足东海边。


傲视红日瀛洲北,力挽雕弓射扶桑。




抗日战争后,国民政府重新命名组建的新编第一军、新编第六军(简称新一军、新六军,下同)、第五军、整编第七十四师(整编前为七十四军)、整编第十一师(整编前为第十八军),是国民党的五大王牌军,也是抗日战场上国军的五支英雄部队。这五支部队,在同日寇作战中战功赫赫,屡创强敌,为中国人打出了威风,誉满中外。




抗战硝烟中诞生的第五军和第七十四军




一九三六年三月,蒋介石接受徐庭瑶考察欧美军队现代化装备后所提出的建议,在南京成立陆军交辎学校。一九六七年,在交辎学校基础上又扩编建成第一个陆军装甲兵团,杜聿明任团长。全面抗战爆发后,杜聿明率装甲兵团的两个连参加淞沪会战。一九三八年,装甲兵团撤至湖南湘潭整训,后扩编为第二○○师。同年冬该师又扩编为新编第十一军。一九三九年一月,番号又改为第五军,杜聿明任军长,下辖第二○○师(师长戴安澜)、荣誉一师(师长郑洞国)和新二十二师(师长丘清泉)。第五军是抗战初期国民政府唯一的机械化军。在杜聿明统率下,该军注意训练,士气旺盛,号称新军,一时蜚声全国。一九三九年十一月,第五军在昆仑关战役中奋勇搏杀,重创号称“钢军”的日军阪垣征四郎所部的第五师团第十二旅团,歼敌六千余人,取得重大胜利。此役后郑洞国调升,带走荣誉一师,第五军由广西移驻云南,第九十六师(师长余韶)调归其建制。




一九四二年三月,根据中英两国政府签订的“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及英方请求,国民政府令第五军、第六军、第六十六军组成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军,开赴缅甸对日作战。三月上旬,第二○○师到达同古,接着便在此与日军发生第一次恶战,歼敌五千余人,在中国远征军史上写下光辉的一页。由于孤军深入,日军凶悍,第二○○师被迫撤退。新二十二师继而在斯瓦战役中重创日军第五十五师团。四月中下旬,第九十六师又在平满纳抗击日军两个师团的猛烈攻击,虽伤亡甚重,但阵地始终未被敌人突破。因中美英三方在战略上的矛盾及指挥上的混乱,导致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并于4月底开始撤退。第五军的第二○○师、九十六师历尽磨难,撤回国内;而第五军军部、新二十二师及第六十六军的新三十八师则撤退至印度。这次撤退损失惨重,第二○○师师长戴安澜在指挥部队撤退中不幸中弹,壮烈殉国。噩耗传来,举国悲恸,蒋介石亲自为其举行葬礼。第五军在出国作战前共有四万两千人,战斗中死伤七千三百人,而在撤退中死伤竟达一万四千七百人,其中绝大多数又是在穿越缅北野人山中丢掉性命的,当时的情景实在是惨不忍睹。许多将士后来回忆谈起那段遭遇时,均不免为之动容。


七七事变后,国民政府在汉口组建第七十四军,俞济时任军长,下辖王耀武的第五十一师和俞济时自兼师长的第五十八师。该军成立后不久就奉命参加淞沪会战,一战便名震淞沪,真乃“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参加完南京保卫战后,第七十四军被调至湖北沙市休整,补充兵员。一九三八年,第七十四军又先后参加徐州会战、兰封会战、武汉会战。十一月,该军开赴湘阴、长沙一带整训,并扩充为三个师,分别为第五十一师(师长王耀武)、第五十八师(师长冯圣法)、第五十七师(师长施中诚)。一九三九年,俞济时又率部参加南昌会战和第一次长沙会战。一九四○年,俞济时升职,由王耀武任七十四军军长,李天霞接任五十一师师长一职。王耀武对蒋介石的提拔感激涕零,立誓要将第七十四军训练成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服从指挥的军队。一九四一年三月,王耀武指挥七十四军参加上高会战,大败日军。军政部长何应钦曾在国民参政会上说,这次作战是抗战以来“最精彩之战”。第七十四军因作战有功,国民政府特颁军中最高奖旗 ——飞虎旗一面,以彰其功,第七十四军也一时名声大噪,被誉为“抗日铁军”。


上高会战后,第七十四军又参加了后两次长沙会战及浙赣会战、鄂西会战。在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十二日的常德会战中,该军表现极为英勇。当时第五十七师固守常德,与日军血战十六昼夜。日军先后使用飞机、大炮、毒气轮番进攻,第五十七师官兵伤亡殆尽,最后师里所有勤杂政工人员全部上阵,余程万师长亲率卫队参战。官兵弹尽肉搏,誓死拼杀,战场惨烈空前。此役仅五十七师就毙伤日军万人以上,再次打出了“抗日铁军”的声威。蒋介石在给余程万的电文中说:“欣悉我五十七师全体官兵保卫常德,奋勇歼敌,已引起全世界各友邦最大之敬意”。一九四三年五月,周志道接替李天霞任五十一师师长,一九四一年余程万接替施中诚任五十七师师长,五十八师师长先后由陈式正、廖龄奇接任,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张灵甫又升任该师师长。常德会战后,王耀武调升,施中诚接任第七十四军军长一职。后施中诚又率部参加了长衡会战,五十一师和五十八师也表现不俗,真可谓强将手下无弱兵。




建制多变的第十八军




第十八军是陈诚一手栽培起来的,陈诚也正是靠这支军队发迹。一九三○年中原大战后,陈诚升为第十八军军长。但实际上该军当时只有一个十一师。一九三一年,第十八军才初具规模,下辖罗卓英的第十一师和周至柔的第十四师。后陈诚以种种借口不断收编杂牌军,第十八军规模最大时曾辖有五个师的兵力。由于陈诚深得蒋介石的宠爱,第十八军也就备受青睐,其装备在当时国民党军队中是最先进的。这支军队训练有素,以能征善战著称。当时国民党军校毕业生很多人宁愿到第十八军当排长,也不愿到一般部队当连长,其名声可想而知。一九三五年九月,罗卓英升任军长一职。全面抗战爆发前,第十八军下辖三个师:彭善的十一师、陈沛的六十师、黄维的六十七师。


一九三七年八月,罗卓英率第十八军由广州开赴上海参加淞沪会战。为不辱使命,陈诚唯有忍痛一时,严令部队:只要完成任务,十八军打光打尽也在所不惜。在作战初期十八军曾四战罗店,双方伤亡惨重,罗店也因此战而闻名天下。淞沪会战后,十八军入江西作战。一九三八年五月,六十七师师长黄维升任军长,莫与硕接任六十七师师长之职。一九三八年秋,十八军参加武汉会战,当时其下辖的三个师为彭善的十一师、何平的十六师、陈沛的六十师。此后该军又开进湖南。到湖南后,其地方保安处所属的几个保安团被编成一九八、一九九两个师,归十八军建制。一九三九年五月,彭善升任十八军军长,继而便率军入川整训。整训后其下辖的三个师分别为第十一师(师长方靖)、十八师(师长罗光文)、一九九师(师长罗树甲)。彭善在枣宜会战后因国民党内部的派系斗争被免职,方天继任军长,宋瑞柯升为一九九师师长,十八军再度撤回四川。


一九四一年十月,陈诚令第十八军开至湖北宜昌、秭归地区,并与一九四二年夏对日军发动攻势作战。一九四三年春,覃道善调升十八师师长,在此之前胡琏于一九四二年三月升任十一师师长,鄂西会战时十八军下辖覃道善的十八师、胡琏的十一师、彭巩英的暂编三十四师。这次会战中石牌要塞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曾被重庆统帅部比作中国的斯大林格勒。当时守此要地的是胡琏的十一师。当战斗激烈时,陈诚司令长官打电话问他:“守住要塞有无把握?”胡琏斩钉载铁地回答:“成功虽无把握,成仁却有决心!”十一师官兵英勇作战,死守要塞;十八师则连日苦战,仗打得极为激烈,双方死伤甚多。十八军的英勇奋战为鄂西大捷立下了汗马功老。一九四三年八月,罗光文就任军长。之后十八军又参加常德会战,原暂编三十四师由武泉远的五十五师取代。一九四四年八月,胡琏升任军长,率部守备常德、桃源等地区。同年冬,十八军全换美式装备,实施美式兵器教育和训练方法。




连体“婴儿”——新一军和新六军




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后,一部分部队辗转撤至印度。一九四二年六月,蒋介石批准史迪威关于在印度训练十万中国军队、在滇西装备训练三十个师及反攻缅甸的计划。新三十八师和二十二师分别奉命于六月底和八月开赴兰姆伽军营,改换美式装备,实施美式训练,于是兰姆伽军营便成了新一军的摇篮。一九四二年十月,蒋介石下令在印度部队改编为中国驻印军。一九四三年初,郑洞国到达兰姆伽,成立新一军并任军长之职,下辖孙立人新三十八师和廖耀湘新二十二师。一九四三年三月,新三十八师开出兰姆伽军营,重返前线。是年秋,该师被调往中印缅边境的列多地区驻防,并于十二月打通了入缅的门户。驻印军为迅速打通中印公路,随即向缅北推进,以新三十八、新二十二师分别担任左右冀,进军胡康河谷(在当地被称为死亡地带)。一九四四年三月,我驻印军占领孟关,消灭日本最精锐的第十八师团主力,缴获其军旗、关防、大量文件及各种武器。继而这两个师又乘胜进军,一鼓作气,攻占缅北重镇孟拱,再次告捷。此前,由国内于一九四四年春先后空运至印度接受美式装备和训练的新三十师(师长胡素,归新一军建制)、第十四师(师长龙天武)、第五十师(师长潘裕昆)先后转运至缅甸密支那,随即对其发动进攻。第三十八师在孟拱战役结束后,也进军密支那。经过一个多月的激烈战斗,八月初密支那终于被攻克。自从我驻印军先后开出兰姆伽后,连续作战,屡创强敌,战斗力较之以前大为提高,这是日军做梦也想不到的。他们弄不清楚这支两年前曾败在自己手下的中国军队何以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成了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威猛之师。


一九四四年八月,入缅作战的中国军队休整扩编,成立两个军。新一军(军长孙立人)下辖李鸿新三十八师、唐守治新三十师;新六军(军长廖耀湘)下辖李涛新二十二师、龙天武第十四师、潘裕昆第五十师。至此国民党五大王牌军前身已全部诞生。中国军队在密支那休整约两个月后,向日寇发动了最后的攻击,用缴获的日军文件上的一句话来说:“支那军归国心切,锐不可挡”。




“东方睡狮”笑傲沙场




一九四四年秋,国际反法西斯战争已取得重大的胜利,三个法西斯强国只剩下一个日本了。日本侵略军已是孤注一掷,只能徒劳地作垂死争扎。胜利的曙光已处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了,这对于多年以来浴血抗战的中国军队来说更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为彻底打败日本侵略者,“东方睡狮”终于发出了惊人的怒吼。


第五军的第二○○师和九十六师撤回国后进行了大休整,并补充了大批兵源。一九四三年初,第五军扩编成第五集团军,丘清泉就任军长,下辖刘观龙四十九师、黄翔九十六师、高吉人二○○师,驻防昆明城郊。同年十月,该军开始接受美式装备。一九四四年五月,为打通滇缅公路,丘清泉奉命率第二○○师赴滇西作战,并于次年元月配合友军攻克畹町城,打通了滇缅公路。抗战胜利后,第五军奉蒋介石之命缴了龙云部队的械,从而结束了龙云对云南的军阀式割据。这期间罗又伦、廖慷先后担任过第二○○事师长一职,罗又伦还担任过四十九师师长一职。


密支那休整后,新一军、新六军分左右两路向八莫发动进攻。一路上闯关斩将,所向披靡。一九四四年十一月,日军进犯独山,贵阳告急,蒋介石匆忙把新六军军部及新二十二师、第十四师空运至云南沾益,以保卫重庆(后新六军又由沾益运至湖南芷江)。剩下的第五十师仍与新一军配合作战。新一军先后攻克八莫、南坎,并在畹町附近的芒友与云南西进的远征军会师。驻印军和远征军会师后,在畹町城举行了中印公路通车典礼,由宋子文主持,当时已是九四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为配合英军攻占曼德勒,新一军又先后拿下了新维、腊戌,第五十师攻占了细胞。此时日军因在菲律宾失败,收缩战线,全部撤出缅甸。至此,缅甸战事全部结束。一九四五年春,新一军在腊戌附近准备回国,第五十师正式奉命编入新一军建制。同年夏,新一军四万余人由缅甸空运沾益,随即又被运至南宁,继而向广州挺进。日军投降时,新一军已到达广州。这支在国外战场上诞生的“新生儿”,经过两年的辗转奋战,已变成一支能征善战的生力军,并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中国驻印军为缅甸抗战和打通中印公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们为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一九四五年五月,日军集中六个师团约二十万人的兵力向湘西雪峰山地区发动进攻。第七十四军和第十八军(下辖杨伯涛十一师、覃道善十八师、高魁元一一八师)统归王耀武的第四方面军指挥。两军再度联手,直捣雪峰山,将大部分日军分割包围,歼灭大量日军,从而再显神威。这次会战是国民政府自抗战以来组织的最后一次会战,也是日军侵华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其伤亡约二十万人,几乎是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