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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静下来,太阳的下巴已抵在山顶,脸红彤彤的,一片迷茫。我的心脏跳动异常,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震得身子下的土地都微微颤抖。我屏住了呼吸,看也不敢看身旁的穿山甲一眼,端着猎枪的双手神经质似的发抖。
终于,远远地,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二鬼子的叱骂声,猪们的哼哼声。一行队伍稀稀拉拉地出现在山口。当头的是五个日本鬼子,松本泉三郎挥舞着雪亮的指挥刀,走在最前面。不时地回头,八格八格死啦死啦地乱骂,督促着手下尽快地赶路。
松本泉三郎的身后,紧跟着一位翻译官,手里提着两只老母鸡。两只鸡不停地拍打着翅膀,咯咯地叫。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小鬼子,扛着三八大盖,刺刀都挑着鸡鸭,血淋淋的,也不知是人血,还是鸡血。再后面,是二三十个黄狗,更不像支队伍了。有的抬着猪,有的牵着牛,有的背着大包袱,一边吵吵嚷嚷在走路,一边说些下流的笑话。他们还看押着五六个农村妇女,推推搡搡的,不时地还摸一把,引来妇女的一阵阵叱骂。这些妇女都有被绳索朝后面捆绑着,大的有四五十岁,小的才十二三,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吓得一个劲地哭啼。
这些小日本,真他妈的不是人。
那位章先生穿着长衫,也被反绑着双手,走在鬼子机枪手的前面,处在队伍的第四位,身上血糊糊的,一跛一跛的,还不时被鬼子砸一枪托。
妈的,我的手心出汗了,手指都煞白煞白的。太紧张了。也不知道小鬼子怎么就能做到杀人不眨眼。也许根本上就不是人投胎的。
我一开始将抢瞄准了机枪手的头部,又怕打不准,打到头盔上去了,不顶事。就对准了一个鬼子的胸部,猎枪打的不是子弹,是铁砂和火药,杀伤面积大,然而很难一枪致命,打野兽行,打敌人可就不那么方便了。
谁知,还没等我们三人的枪响,两边山坡上突然冲出了五六十人的队伍,他们光着上身,胸部画着奇形怪状的护身符,腰间系着红绸子,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呐喊着向鬼子冲去。
洪老七的大刀会出动了。
黄皮狗十分慌乱,有的伏下身子,趴在地上乱颤,胡乱地放枪;有的连忙扔了手中的东西,三十六计,直往灌木丛中乱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