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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比你的家还好吗?”魏忠贤的话里连一丝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就好像前面的这个年青人从来没有伤到过自己一样。
“我没有家。”“甜月亮”淡淡地回答。
“十多年了,你从来没有把那里当做是你的家?”魏忠贤依旧轻轻地问道:
“是的。”“甜月亮”说完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无数的影像在自己的眼前飞舞,只不过完全看不清是什么。
“你在我的身边从来就没有快乐过吗?”魏忠贤不停地追问着。
斜佬在椅子里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对眼前的这一场精彩的问答没有一点反应,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不过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黯
身份很特殊,既是封楼帮在京城的大当家,又是魏忠贤手下的叁,而实际上小黯还有一个角色,一个小黯真正的身份,一个隐藏了十六年的身份。
小黯原本应该留在京里参加封楼帮的救人活动,但是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就在玄帮主来到的前一天,自己收到了让自己来临安的命令,自己已经蛰伏了十六年,真的没有想到还能收到从那里发出的命令,真的是太意外了。
命令是由一个衙役送过来的,一个在店里还见过几次的老家伙,真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人。
小黯连夜离开了悦来客栈,一个小伙计的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大惊小怪,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甚至包括京城的二当家“黑芙蓉王”,而事实上整个封楼帮也只有玄帮主一人知道小黯是大当家―――封楼帮在京城最厉害的伏笔。
小黯在离开前给玄帮主发了一封密信,编造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借口,然后就连夜离开了京城,踏上了去临安的道路。
临安
五叔的家里
五叔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任何关于骨哲的消息了,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但这一次不同,城门口的通缉令时刻刺激着这位老人的心,应该不会有事情吧,五叔每天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五叔很喜欢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散步,就这么一圈一圈的不停地走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散发出自己心中的烦恼。
一向安静的小院这几日特别的热闹,一共有八个人来到了这里并且悄悄地住了下来,八个什么样的人呢?没有人知道,因为每一个人都是趁着夜色悄然而来,来到之后又都隐藏在地下暗室之中,所以小院的表面上还是安静如平常,一点异样也没有。
骨哲回到临安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地亮了起来,在经过城门的时候,骨哲看见了追拿自己的通缉令,很可笑,通缉令上面画得一点也不像,骨哲微笑着从自己的通缉令下慢慢地走过,从那些只会欺压老百姓的看门的军丁旁边走过。
穿过眼前的这条小巷,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家,自己梦里无数次回过的家,每一次的回来都是觉得那么的亲切,这感觉多少年也没有改变,虽然这里只有五叔一个人。
骨哲走到了门前,要在平时自己一定是从旁边的院墙上一跃而过,而这一次骨哲选择了敲门,这样才像一个回家的孩子。
“谁啊。”骨哲的敲门声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五叔那已经有些苍老的声音。
“是我,我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骨哲在说完这句话后竟然感觉到有一点点的想哭,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或许只是出现在梦里。
“你还知道回来啊。”五叔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说着相同的话,但是语气已经和以往完全不同,这连骨哲也听了出来。
“吱”的一声,院门被从里面打了开来,骨哲立即就看到了更加苍老的五叔。“五叔。。”骨哲一句话没有说完竟然有些哽咽。
“快进来说话。”五叔一把就将骨哲拉了进来,而一股暖暖的内力也从骨哲的手腕传遍了全身。
“我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魏忠贤看着“甜月亮”的脸轻轻地说道:
“你对我确实很好。”“甜月亮”不想说违心的话。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包括现在就放了你,只要你说三个字给我听。”魏忠贤提出了一个释放“甜月亮”的条件,而此时坐在墙边椅子里的斜佬也微微地睁了一下眼,随即又立即的闭了起来,就好象是对魏忠贤刚说的话的反应,也好象是在睡眠中偶尔的一下小醒。
“你会放了我?”“甜月亮”看着魏忠贤说道,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魏忠贤,“甜月亮”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一定会放了你,只要你说“我错了”,我就会立刻放了你,恢复你的功力,不管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这是我的唯一要求。”魏忠贤的话语里有一丝旁人极难察觉到的哀求的味道。
“甜月亮”的心震了一下,是来自内心深处的震动,“甜月亮”有一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出了一句话,一句令魏忠贤伤心至极、心痛至极、失望至极的话:“事实上我没有错,错的是你,所以我不会认错。”
听到“甜月亮”的回话,魏忠贤的脸上立即显出了失望的神色,但,转瞬就失,“你真的伤了我的心。”魏忠贤停了一下有些苦笑地继续说道“我是真的不愿意失去你。”
“没办法,我也不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当初没有来到你的身边。”“甜月亮”黯黯地说道:
“你后悔了,你后悔你所做的一切了?”魏忠贤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好像一个即将问斩之人突然得到了大赦“你做的事情并不都是你的本意,对不对?”魏忠贤追问道:
“甜月亮”没有说话,有的只是沉默。
沉默代表什么?
魏忠贤想知道,斜佬想知道,红尘秀极也想知道。
魏忠贤看着沉默的“甜月亮”,突然间说出一句话来,一句几乎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的话,这句话让“甜月亮”吃了一惊,因为“甜月亮”想不到魏忠贤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走吧。”魏忠贤的话很简单,就只有三个字。
“甜月亮”盯着魏忠贤的脸看了一会儿,这一会儿有多长,好像几个世纪,又好像是短短一瞬。
“我身上的穴道都已经被封了,出去也是个废人。”“甜月亮”强抑住心中的兴奋平静地说道:
“尊者”魏忠贤转身喊了斜佬一声。
斜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甜月亮”之前,右手疾出在“甜月亮”的胸腹之上连拍几下解开了自己的独门封穴。
“甜月亮”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切好像都是在梦里,最宝贵的自由就在眼前,只要向前迈出一步,自由就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甜月亮”向前迈了一步。
“甜月亮”又向前迈了一步。
“甜月亮”已经向着楼梯迈出了第三步,每一步走得都是那么得慢,因为腿太沉心太重。
“甜月亮”已经踏上了第一级台阶,第二级,第三级。。。。
“等一下。”魏忠贤突然发了话,“甜月亮”在楼梯之上慢慢地回过了头,双眼看着魏忠贤,“红尘秀极,你先上去,外面的人不知道这里的事,“甜月亮”一上去会吓他们一跳,没准会动起手来。”魏忠贤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骨哲几乎是被五叔一直从院子里拉进书房的,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情,一切有点反常。
“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五叔极其严肃地对骨哲说道:
骨哲没有说话,从五叔的神情上可以看得出来这秘密必然是和自己有关的,没准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的,想到这里骨哲的心砰砰乱跳起来。
“一个关乎你、关乎我,关乎千万人生命的大事。”五叔继续一字一句地说道,而骨哲已经有些不能呼吸,胸口好象有什么在压迫一样。
“跟我来”五叔拉着骨哲来到了内堂。
内堂的布置很简单,四壁挂了几副附庸风雅的文人字画,剩下的就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四个圆凳,不过骨哲知道在这地下有一个密室,自己小时候曾经偷偷进去过一次,不过里面太黑自己又太小,所以里面有些什么自己也记不清了,只是为此自己挨的那顿打骨哲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是五叔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打骨哲。
五叔轻轻地向八仙桌挥出一掌,厚重的八仙桌立即滑向一边,五叔然后走到墙角在一块青砖之上用力的按了下去,只听得“卡,卡”的几声响,地面上露出一个方形地洞,“和我一起下去。”五叔对着骨哲说道,然后自己先跳了下去。
“甜月亮”已经从暗室里走了出来,现在就站在斜佬的书房里,身边围着六个人,三个蒙面的是自己的看守,“石人”和“石人一只眼”两兄弟站在门边,身侧的是“红尘秀极”。
“外面的空气真好。”“甜月亮”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可以走了。”魏忠贤的声音从地下的暗室里清晰地传了上来。
“我要往哪里去,哪里是我应该去的地方?”“甜月亮”在疑惑中迈出了书房的门,“我是不是应该回到悦来客栈?”“甜月亮”不停地在问自己问题。混沌中“甜月亮”穿过了花园来到了大门,走出这道门就可以自由了,“甜月亮”看了看门外寂静无人的大街和站在门边木头一般的两个锦衣卫,“甜月亮”一时间竟然没有了主意。
八王府
这里原本不叫八王府,但是自从a八爷把这里选成了自己的王府后,原来的名字也就渐渐地被人们所忘记了。
“真的被放了出来?”问话的就是八爷。
“是的,完好无损地被放了出来。”答话的是八王府的大官家“梦随雨飘”。
“收买人心,魏忠贤这个老狐狸可是够阴险的。”八爷微微一笑说道
“这一招能有用吗?”“梦随雨飘”小心地问了一句。
“这个。。”a八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好说啊,不好说,一切自有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