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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回到老君洞时已是次日傍晚,一路上他仗着地形熟悉和一把匕首壮胆,只身在深山密林中走走歇歇,艰难跋涉了三十多个小时才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老窝。

独眼龙进洞时正撞上范守业和陈风娇,范守业坐在洞外岩石上喝着闷茶,已经半天没动地方了。陈风娇则无所事事,瞅着远处树顶上的一只鸟巢打发时光。鸟巢黑乎乎的,在傍晚的山林中随风摇曳,时隐时现。独眼龙感到尴尬,便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司令!我回来了!”说罢闪身进了洞。

眼见独眼龙疲惫不堪的样子,范守业在心里直骂他祖宗,恨不得掏出枪来给他一家伙,让他断子绝孙。但他忍住了,没说什么,只是面露不悦之色。倒是陈风娇看不下去了,凑近范守业附在耳边上说:“司令,咱们还是有规矩的,不如趁他屡犯洞规,处理了算了,留着这种人早晚是祸害。”

范守业知道陈风娇看不惯独眼龙,便不痛不痒地说:“老君洞比不了军情局,办什么事不能太认真。这百十号人只有独眼龙能出去透透气,顺便带点消息回来。要是把他处理了,马帮队岂不成了盲驴瞎马?”

“您现在是少将司令,还怕一个摆不上台面的副司令不成?军有军规,有他这种人在,马帮队即使成不了盲驴瞎马,也都成了犟驴惊马,这样的队伍如何指挥?万一他回马头镇出点差错,共军知道了咱们下落,那就祸患无穷了。”陈风娇鼓动着。

“唉!我知道特派员是出于好心,可我也是迫不得已。暴动队本来人手就少,又窝在这深山老林里,独眼龙好歹是我一条臂膀,还是得过且过吧。只要不出事,就这么维持着。”范守业边说边叹气。

“司令放心,有军情局的支持,将来您一定会大展宏图,飞黄腾达。眼下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将来会好的。”陈风娇又拿军情局说事。

“咳!不知特派员的信心从何而来,我倒不那么乐观。虽然朝鲜那边打得热闹,国军这边也有所动作,但骚扰行动十分有限,难以动摇共党在大陆的优势地位。要想扭转乾坤,谈何容易!”范守业心灰意冷。

“司令有所不知,这几天国军又采取了若干行动,战果令人鼓舞。还再次出动了飞机和军舰,对大陆重要目标进行了轰炸,国军士气大振。共军没有飞机和舰船,只能干挨炸。现在只是小股骚扰,等将来时机成熟,国军必然大举登陆,用不了多久,天下还是咱们的。有美国人撑腰,这一天早晚要到来。您的马帮队就是一支先遣队,别看眼下无所作为,但这是跟共军打游击,将来必有用武之地。等成功的那天,您就是党国功臣,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他独眼龙算什么?除了眼睛比别人少一只,就知道想女人。”陈风娇鼓起三寸不烂之舌,又卖弄了一番光复蓝图。

“那当然好,范某就借您吉言了。范某若有出头之日,一定忘不了特派员,军情局那边还望多多美言。”范守业似乎受到了鼓舞。

“司令放心,我已将您的难处向军情局汇报,他们很重视,答应在适当时候给予支援,食品、药品、装备,要什么有什么。区区百十号人的供需,在他们不过九牛一毛,飞机来一趟什么都有了,足够消耗一阵子。”陈风娇抓住范守业的心理,直中要害。

范守业顿时来了精神,屁股从岩石上弹了起来,豪气冲天地说:“好!只要给我空投,弟兄们就敢玩命。等飞机一到,这百十号人就是一把尖刀,军情局让扎到哪里,就扎到哪里,把平江闹一个天翻地覆!”

“司令!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就看您的了!”陈风娇进一步鼓动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范守业信誓旦旦地,仿佛已看到了前来空投的飞机,眼里放射着贪婪的光芒。

俩人正说着,独眼龙来了。他进洞后匆忙填了口东西,硬着头皮来见范守业。范守业没什么表示,眼皮耷拉着,脸抻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