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闻香 心情小札 站在阳台上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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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中秋节了,每年的这一天,无论我有什么要紧的事都要赶回百里外的父母家,因为这天早晨家里阳台上站着我的爸爸妈妈。

十七岁那年,商校毕业的我被某集团公司艺术团特招参加了工作,从此离开了父母只身一人在外地。虽然有姨妈照顾,但是,每当看到同事们下班回家和父母团聚的时候,我心里总有些失落感。

那年的中秋节,我向单位请了假,提前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我一个半小时后到家,谁知客车走到半路出了故障,等司机修好车重新上路到家,已经比平时晚了半小时。下车后我急急忙忙顺着大院里的花园小径走到家门口,老远就看到家里的阳台上站着我的爸爸和妈妈。这个中秋节,为了等我回家,爸爸妈妈上班都迟到了。从那以后,每年的中秋节我都早早起床坐车赶在父母上班前到家。

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里我长大了,父母的鬓角也有了白发。半月前妈妈来电话说爸爸突然发作心肌梗塞住进医院,听着电话里妈妈的诉说,我心如火焚泪如雨下。

从部队转业到公安系统后,爸爸的工作一直很忙,遇到重大或恶性案件还要亲自到现场,常常半夜被出警电话叫走一天一宿不能回家。有时候发生突发事件爸爸赶去现场,留在家里的妈妈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担惊受怕。爸爸平时话很少,脾气也很暴,前些年我很少见爸爸笑过。前年爸爸退居二线,调到机关工作轻松了许多。我和妈妈都为爸爸高兴,他的心脏一直不太好,年纪也大了,该轻松一下了。谁知爸爸这次会突然得了心肌梗塞,当时我放下电话马上坐车赶到爸爸住的医院,科主任介绍了病情并且告诉我已经为我爸爸预约了心脏搭桥手术专家。他介绍说心脏搭桥手术现在算是小手术了,从大腿动脉切很小的口把支架从血管送进心脏,一般一小时就完成手术了。

那天进手术室前,爸爸挥动着右手和病房一起等待做手术的病友躺在病床上谈笑风生,互相调侃打趣,左手却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放。护士进来喊:“59号进手术室60号准备。”爸爸和同是在公安系统工作的病友都不约而同笑着说:“能不能把那59、60号改叫59.60床?怎么听着好象以前我们喊犯人的编号一样。”听了这话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爸爸和他的病友一起在笑声中被送进电梯进了手术室。经过两个小时揪心的等待,手术结束了,爸爸和他的病友躺在活动病床上先后回到病房。爸爸拉着我和妈妈的手,嘴里和病友继续聊着手术前的话题。手术后的病房仍然回荡着欢声笑语。我和那位叔叔的女儿一起劝自己的爸爸好好休息,他们这才闭上眼睛安静下来。三天以后爸爸出院了。

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我又和那几年一样起的很早,提着月饼赶上了早班车,一个半小时到了家门口,远远的又看到了我那站在阳台上的爸爸妈妈。妈妈说爸爸一早起来到阳台上看了好多次了,劝他躺下休息,可是他躺不住,嘴里还念叨着:“该到了,该到了。”我努力的抑制住涌上眼眶的泪水,笑脸迎向我的爸爸妈妈。

每年的仲秋佳节我都赶回家,因为我知道女儿永远是爸爸妈妈心中的那轮月亮,因为我知道家里的阳台上站着盼着我的爸爸和妈妈。



[今天回家陪父母过节,回来已经很晚了,脑海里老是浮现着爸爸妈妈站在阳台上的身影,忍不住坐到电脑前打字,留下这些心里话。]


重新整理这篇文章时,老爸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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