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662/



背时归儿一路狂奔着,叫啸着:“日本人杀邓婆婆啦,日本人杀邓婆婆啦!”

这时就看到了魏家辉和雷西平正好在打架。

背时归儿石小银站了下来,大喝一声:“我日你妈,停手!”

这不是石小银的风格,因为石小银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软蛋,蒲老灰编了很多言子,几乎把大木桥的人编遍了,小孩们就有了唱不完的儿歌。

言子唱石小银是这样唱的:背时归儿石小银,游手好闲惹人恨,野狗和他一起跑,好吃难做真丢人。

所以,他平时在大木桥地面的狠人面前从不敢对人大声说话,就是生气骂人,也一定是有背后不敢当面。何况是对着魏家平和雷西平。

蒲老灰也有言子说魏家平和雷西平。

那是:耍痞打滚魏家平,痞了男人痞女人,拖了玉帝去下河,扯了阎王满街滚!

又是:五大三粗雷西平,不讲道理讲打人,东家惹了惹西家,疯狗与他比声音。

这两人对上了架,只怕也只有邓婆婆提了大棒来,一人闷上一棒才解得下围。

不过,这石小银一吼他们也停住了,齐齐回头,齐声问:“你说什么?”

魏家平声音就象川剧的花腔,雷西平声音恶狠狠象低沉的雷声。合在一起形成古怪的和声。

石小银再次骂到:“那个再打架,我日他妈!”骂得理直气壮。

霎时间,魏家平挽起了袖子,雷西平擎起了拳头。他两都愤怒了。

在中国或其他古老的国度最敬重的就是母亲。你对美国人说声,我日你妈。他甚至会问你,你与我妈造爱与我有什么关系?中国人是不能骂别人妈的,这是对他的最大侮辱。

“老子要拉你下黑水河吃水!”魏家平扑了上来。

“老子要把你归儿抖散架!”雷西平一步步踏了过来。

石小银不但未跑,反而迎上一步,大喝一声:“邓婆婆被日本鬼子捉住了,不知死活。你们还打架?有种的去找日本鬼子下河吃水,把日本鬼子抖散架!没种就快跑到老鼠洞里躲起来,日本鬼子要占大木桥了!”

石小银游手好闲本就靠一张嘴,哄、骗、插科打恢。大约也知道自己是偏门,理不直气不壮,所以,说话就小声而气短。这次他是理也直气也壮又加上对邓婆婆的一份担心之情,那话就象放排炮一样,轰得魏家平和雷西平身子停住了,又愣愣地盯着他。

石小银藐视了他们一眼:“不打了?”

魏家平终于说话:“你狗日放屁!”

石小银就生气了:“你没听见邓婆婆叫?你没听见枪响炮响?”

他俩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

可是他们没细听,他们俩都是把打赢架,当成最大的人生追求,都很专业都很专心,几乎达到了忘我的地步。即便是火上房子也是不会理的。

石小银更大声了:“懒得理你们。我要去叫人,你们只怕见到日本人的枪炮,早就尿裤子了。还是快躲去吧!”说完就走。

“站住!”

“放你妈的狗屁!”

石小银并没有停下来,又向前跑去:“你们敢去?”

说完又叫起来:“日本人杀邓婆婆了,日本人要占我们大木桥!”

两人愣得一愣。

“杀日本鬼子去!”雷西平大喝一声,摔开大步就走。

魏家平如何肯落后,边追边说:“你去还不如我去!”

“为什么?”雷西平的步子更大。

“你没脑子,五大三粗是卵的。”魏家平跑得更快。“你回去照顾你老娘,我去找日本人拼命,如果我活着回来,再打过,不然,我到是信得过你。你肯定会照顾我老娘的。你就知道傻讲义气。”说罢,已追过了雷西平。

雷西平顿时吼起来:“你除了不要脸不要命,球本事没得!”雷西平连摔五步又赶了过去:“我知道你也会照顾我老娘,我老娘还是你家大姨。”

一个大木桥镇本就小,照蒲老灰的话:一个跟斗摔下去,就从街头摔到街尾。所以,雷西平和魏家平的架还没吵完,就看见了马铁匠被鬼子倭刀剁倒了地。

“妈卖B!”雷西平和马铁匠是最要好的朋友,因为,雷家原来是江湖走镖的镖头,因丢失了皇家一件重宝,在从他上数第二十代,流落到大木桥,做了安分守纪的农户。但是,这山野之地也不太平,又有匪又有剿匪的官兵还有不兵不匪的残兵,几乎都把这些山里农户当成鱼肉。雷家不得不重新拾起祖上走江湖的技艺——雷震子,这是一种霸道的火器,制作得小巧如药丸大小,凡雷家男丁必随身自备。而雷家每一代必有一人继承这个制作手艺。这一代上,就是雷西平,所以,他平时,总要与马铁匠研究雷震子的外壳,故而关系特别好。也正因为,雷家人有这么个霸道的雷震子在身上,虽然从不敢拿他炸了乡邻,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出了雷西平这样的专爱打架的天棒。如何看得自己朋友遭欺负,骂一声就要发作。

魏家平一把抱住了他。这是魏家平的本事,一把上去,任你是神仙妖怪准被他缠住。不然,人家扭头走了,他找谁耍痞打滚去。

据魏家民国十年修订家谱,老魏家祖上出过一个做过八省总捕头的。那么,这一把缠住人的功夫是不是他传下来的,魏家家谱并未提及,所以,就不得而知了。

“放开!”雷西平发作起来岂听魏家平的,右手就来推魏家平脖子:“你狗日怕了?”

魏家平怪笑起来:“姓魏的就不知怕字怎么写的。”顺了雷西平若大的推力脖子突然软得象面条,雷西平一时有力使不上,一声虎吼,身子凌空一个大翻身,魏家平若鬼神附体,在背上继续说:“看到没,那穿白衣服的日本鬼子有三十几号呢。不想个办法,只怕也象那马铁匠一样的。”

雷西平冷哼一声:“你说个办法来听听。”

魏家平脱开了他的身子,摇摇头:“急切间,哪里有办法。”

雷西平喝声:“怕死鬼!”一迈步,双手各攥了五个雷震子。

魏家平却再次一把缠住他:“求求你,雷家哥哥,你知道,邓婆婆对我们家有恩。你听我一句话。这样,你用雷震子炸日本鬼子。我乘机进去,只要我一把抓住邓婆婆,以我耍痞打滚的本事,拼了命不要,也把邓婆婆滚入河里。”

雷西平骂道:“邓婆婆是你屋一家人的?她不是我三舅婆?你狗日想充好汉,让我给你垫背,呸!”

魏家平“咚!”的一声跪下了:“雷家哥哥,你这一冲,只怕是鸡飞蛋打,你我死了不说,还害了邓婆婆!”

雷西平骂声:“杂种!”

白花花的日本忍者已如幽灵一样逼拢了,一句话不说,只管把暗器往他们身上招呼。

那犬养大佐是个奸诈狠厉的角色,连续受到胡二、马铁匠的攻击,他便下了令,凡是大木桥的人靠近,立刻截杀勿论!

所以场上人再不用多想,顿时变成了一场不讲智力的死杀。雷西平首当其冲,全身被射成了刺猬,魏家平一声厉叫:“表弟!”人一滚而上,一把逮住了就近的一个日本忍者。

被魏家平逮住绝对是一个灾难,不待那个日本忍者反应过来,已进入了魏家平的打滚程序。

日本忍者都是从实战中训练出来的,何况在对中国的这场残酷的侵略战争中,每一个属于日本天皇杀人机器的人员,都充分的过足了杀人的瘾。所以,忍者几乎马上就开始进行杀死魏家平的行动。可是,他很快就明白这是徒劳的。

因为魏家平几乎在一瞬间就依附在了忍者的身上,缠住了他的手,缠住了他的腿,不是那种绝大的力量,而是象章鱼的吸盘,吸在忍者的身上。最让忍者受不了的是,那是一种真正的胡搅蛮缠,你往东学力,他似乎往西学力,待你力一大时,他又突然给你一加力,于是乎,忍者滚了下去。这一滚下去就更成了魏家平的天地,他咬你,他捞你痒他把鼻子擂在你眼上他把口水吐在你耳朵里。。。。忍者怪吼连连。其余忍者,纷纷拿刀来剁,又一时不敢下手,因他两人几乎是不断地变幻身体部位,只得眼睁睁看他要向邓婆婆滚去。

犬养大佐看得明白,喝声:“统杀!”

几把刀连砍连剁,刹那间,血肉纷飞,日本忍者和魏家平一时成了肉泥。

“表哥!”雷西平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双手用力,十个雷震子一起爆炸,雷西平和他周围如狼似虎要吃他要咬他的日本忍者一起被炸得飞了起来!

邓婆婆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孙子,好孙子啊!”泪水如雨一样落下来。

犬养大佐顿时面色铁青,骂道:“八格!”刀一挥而出,砍向邓婆婆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