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图腾 蛰伏,劳改营的肃反岁月之卷 第4节 冬日(下)

斧钺忠魂 收藏 1 4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217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2173/[/size][/URL]   “天哪!这是多么的不公正啊!叶诺夫这个坏家伙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莉卡挥动着她那白嫩的小拳头说道。她气呼呼的鼓着红彤彤的腮帮子,娇嫩的样子让盛杰有种想犯罪的感觉。   强行压制了流鼻血的冲动,想到被秘密处决了的布留赫尔司令员,盛杰恨恨地说:“当然,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扳着指头算起来叶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2173/


“天哪!这是多么的不公正啊!叶诺夫这个坏家伙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莉卡挥动着她那白嫩的小拳头说道。她气呼呼的鼓着红彤彤的腮帮子,娇嫩的样子让盛杰有种想犯罪的感觉。

强行压制了流鼻血的冲动,想到被秘密处决了的布留赫尔司令员,盛杰恨恨地说:“当然,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扳着指头算起来叶诺夫和他的党羽也就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步雅戈达的后尘了吧,贝利亚也应该已经开始暗地里开始着手做清洗的准备了。想到这里盛杰就释然了,“相比布留赫尔司令员,我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很好了。”

“布留赫尔司令员同志怎么了?”莉卡疑惑的问到。

盛杰感到自己说溜嘴了,忙解释到:“哦,没什么。我只是说布留赫尔司令员这样的老指挥员,老元帅都被捕下狱了,我这样不算什么!”

“哦?”莉卡嘟囔着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哦,对了。莉卡同志,后天我们要去你们科梅丹茨克劳改营文艺联欢,庆祝即将来到的新年。你会去看吗?”盛杰心虚的叉开话题。

莉卡点点头说:“恩,当然要去。你要去表演吗,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恩,教导员要求我也参加。”

“是吗!太好了!你会表演刚才哼的那首曲子吧?”莉卡眨巴着晶莹的眼睛问到。

“恩——应该会吧。不过我还没写好词呢!”盛杰抓了抓头。

“那在你表演之前,再哼一次给我听可以吗?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当然,当然可以!”

美丽的姑娘再一次随着盛杰清幽的哼唱而陶醉在优美的旋律中。

良久——

“哦,我想你一定会写出很棒的词来的。真想快点听到你写的歌啊!”莉卡天真的说到,她抬头看看被夕阳映红了的天空说到,“时间不早哩,我要回去了。再见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盛杰恋恋不舍的道别:“哦,那么再见。莉卡同志。”

莉卡笑着挥挥手:“恩。后天见,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哦,对了。莉卡。你以后可以叫我彼得罗。我们那里大家都这么叫我。”

“恩,好的。再见,彼得。”莉卡欢快的和盛杰道了别,然后哼着刚才听过的旋律轻快的迈开了步子。

盛杰望着渐行渐远的美丽身影,一种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那种失落感却始终缠绕,挥之不散。连晚饭盛杰都吃得魂不守舍的,就差没把面包往鼻子里塞了。一同改造的狱友们问起,盛杰却说没事,他们也不好多问。晚上,盛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时时浮现出莉卡美丽的身影,无法入睡。

盛杰问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青春期的躁动吗?可是自己算起来也起码已经快21岁了呀!(当然要是算上来到这个世界的两年的话就都23了。)早过了所谓的青春期了,再说这青春期时自己好象也没过这样的感觉啊?!

“嘿,我说,小彼得(劳改营里的狱友们对盛杰的爱称)!你在干什么呀!这么老晚还不睡!”一个苍老的面容从上铺探出来,悄声的问到。显然盛杰在床上频繁的翻身影响到了别人的休息。

“哦,对不起,老拉扎。影响到你了。”盛杰感到抱歉的说。

“唉,人老了,就容易被惊动,也不怪你。可是你今天是怎么了?晚饭的时候就有点不太对劲,现在又这么半夜里折腾着不睡?有什么心事么?和老拉扎说说怎么样?”

“我——我——”盛杰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犹豫着要不要和老头说。

“说吧,小彼得。我的孩子。说出来可能就不那么烦躁了。和老拉扎说说吧。”老拉扎从上铺蹑手蹑脚的爬了下来,坐在了盛杰的床沿上。

盛杰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一吐为快:“是这样的,我今天……”

“哦,是这样啊。我的孩子,恐怕你是恋爱了……”说完,老拉扎还饶有深意的瞟了盛杰一眼。

“恋爱?真的吗?我是爱上她了?老拉扎,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当然,老拉扎会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你绝对是爱上那个姑娘了。呵呵,孩子,相信我。我老拉扎可是过来人了,呵呵。别多想了,好好睡吧。”说完拍了拍盛杰的肩膀,也不理在一旁喃喃的说着“我爱上她了,我爱上她了……”的盛杰,径自爬到了自己的上铺睡觉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盛杰才平静下来,回忆着刚才老拉扎说的话。他忽然对于那首曲子有了灵感,他想到了普希金的那首诗《给一位画家》,他想在歌中用这首诗,在歌曲里大胆的把自己对莉卡的爱慕表达出来。趁着点点的星光,盛杰奋笔疾书,在谱子上填写起了歌词。

两天后,也就是去联欢汇演的日子。在环境相对优美的科梅丹茨克劳改营内,舞台已经搭起,虽然显得有些简陋,但是对于平日里少有娱乐活动的人们来说,这种布置已经是非常华丽了。

两个劳改营内的犯人和工作人员以及看管的军人们也都已经列队完毕,按照事先的安排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静静的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演出开始了,两个劳改营开始轮流表演着各自精心准备的节目。

……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盛杰了。

在后台准备的盛杰偷偷地从幕布后面又兴奋又紧张的找寻着台下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一排排,一列列的找寻。终于他找到了。莉卡就在台下左首那工作人员的方阵当中,脸上还是挂着那甜美动人的笑容。

终于,盛杰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要上场了。我要在莉卡面前好好表现,我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心中想着,盛杰感到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连手心也都湿了,紧张的无法自已。

“下面,是来自第一劳改营的彼得罗·伊里奇涅夫·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为我们献上手风琴表演唱《给一位画家》。”主持的管教人员报了幕。

盛杰双腿颤抖着走上了舞台中央,向着台下鞠了个躬,然后坐在了事先放置的椅子上。望见台下一大片看着自己的眼睛,紧张的他一时间竟然连手风琴的都拿倒了,引来了台下的一片轰笑。

慌乱的盛杰忽然看见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是莉卡!天哪!我在做什么?她在关注着我,我不能这么丢脸!调整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盛杰开始表演:

啊,美神和灵感之子,趁着火热心灵的氤氲

以你多姿而潇洒的画笔,描绘出我心上的友人

绘出那妩媚的纯真之美,和希望底姣好的姿容

还有圣洁的喜悦的微笑,和美之精灵的眼睛

环绕希比的欣长的腰身,请系住维纳斯的腰带

请将阿而般隐秘的珍宝,给我的公主周身佩带

请一薄纱的透明的波浪,遮上他那颤动的胸脯

好让她暗暗地叹息,她不愿意将心事吐露

请绘出羞怯的爱情之梦,然后,充满了梦魂之思

我将以幸福的恋人的手,在下面签写我的名字……

悠扬的旋律敲打着每个人的心灵,煽情的词句撩动的姑娘的心弦。歌唱中,莉卡看见了盛杰饱含倾慕之情的眼神,听着那动人的歌声,她的眼睛湿润了,她感受到了火一般炙烈的爱情。这是多么浪漫的歌曲,多么浓烈的感情啊!他这是对谁的爱恋呀,会是我么?呀,我在想什么呀!莉卡羞红了脸埋下了头……

而从那以后……

从甜蜜的回忆中回到现实的盛杰对于军医官这种强烈的反应表示了理解。因为类似的情况也曾生在莉卡的身上。正是从她那里盛杰才知道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在科梅丹茨克劳改营里。

有一天,莉卡到盛杰这儿第一劳改营作客,她说她和一个老年的女囚犯很要好。这位老妇人是从另一个劳改营转来的,她的覆历表上写着:她只能在看管下干活。但是科梅丹茨克劳改营的医生把她分到弱体力劳动一级,因而她得以在浴室中工作,清除内衣上的虱卵并发给洗澡的人。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住在被服间,多年的繁重劳动以后她终于有喘息的机会了。莉卡在办事处工作下班后每天都去她那里:给她捎点儿不是犯人吃的食物,和这位聪明的招人喜爱的老太太坐一会儿,说说话儿。“她不是俄罗斯人,是波罗的海沿岸什么地方的人,但她很早就俄罗斯化了,不象是个女工,虽然她有一次曾说,她很久以前在工厂里作过工……对了,她的姓也完全是俄罗斯的。”莉卡说道。

“她姓什么?”盛杰问道。

“加里宁娜。”

“她是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加里宁的妻子呀。”莉卡没有象那位军医官那样歇斯底里发作,可也绝对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首先,不可能!其次,凭她俩的关系,她不可能瞒着她。这样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事!

但盛杰敢肯定不会错。虽然他并不认识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但他知道这是肯定的。他是来自后世的人,一个知道历史的人。

说实在的,无论是军医官,还是莉卡,无论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因为政治局委员的妻子关在监狱里而感到极度的困惑不解。归根结底,如果连政治局委员本人也可以随便地被逮捕和枪杀,那么他们的妻子为什么就会得到豁免呢?

后世已经知道,不管斯大林怎样迷恋先进技术,但他总也摆脱不了旧的恶习:他的战友当中,很多人定该有亲人被捕。看来,最接近斯大林的那些人中,没有一个人的亲人(或近或远的亲人)是没有被捕过的。卡冈诺维奇的两个弟弟,一个被枪杀,一个被迫自杀;什维尔尼克的独生女儿的丈夫斯塔赫·加涅茨基被捕后被枪决;伏罗希洛夫的亲家(儿子的岳父母)被捕,他的妻子叶卡捷琳娜·达维多芙娜也差点被捕;众所周知,莫洛托夫的妻子(她本人就是领导人)也被逮捕……这个名单还可以写下去……因此加里宁妻子的被捕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加里宁早就不再受到尊重了。当盛杰还自由的时候,他的最老最亲近的朋友、还在普梯洛夫工厂工作时的同志——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绍特曼就被捕了。绍特曼不仅是加里宁的朋友、老布尔什维克、著名的“奥布霍夫厂自卫战”的领导人和接近列宁的人……他还是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因此在形式上他有人身“不可侵犯”的权利,无论如何他的被捕应当取得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形式上的同意。

事实上却是:一天夜里一些人来到绍特曼家,头一件事是问:“有武器和列宁的文件吗?”就象过去常向老布尔什维克问的那样,然后就把老人抓走了。绍特曼的妻子苦熬到天亮后,立即给加里宁挂了一个电话。

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对自己的老朋友打来电话甚为高兴,在电话里快乐地说:“喂,你终于来电话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无论是你,还是舒罗契卡都没打电话来,这多不好呀,叫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喂,舒拉契卡的神经根炎好些了吗?孩子们怎么样……”

绍特曼的妻子打断了老朋友快乐平静的话语,说:“米沙!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今天夜里舒拉给抓走了吗?”

盛杰把这个故事告诉莉卡,告诉她这样的电话加里宁不知已经接到了多少。

莉卡不听他的任何解释。于是盛杰建议她下次见到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时,向她转达他的问候,并以他的名义问她:知不知道绍特曼和他妻子的情况……

第二天盛杰接到从科梅丹茨克来的电话,电话里传来莉卡由于激动而变得嘶哑的声音:“你是对的!一切都跟你说的一样!……”

后来,莉卡向盛杰讲述了她和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见面时的戏剧性场面……

她来到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的浴室,结结巴巴地转达了盛杰的那些话。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尽管具有爱沙尼亚人的耐性,但脸色还是变得惨白……

莉卡于是失声痛哭起来,问她:“这难道是真的吗?难道你?……”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一下子搂住莉卡的脖子。

两个人抱头大哭,就象世界上所有女人常做的那样。即使她们具有国家主席的妻子那样的耐性和经验,她们也会这样的。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被“带走”的情节很平淡,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场面。有人从她定制衣服的服装店给她往克里姆林宫打了一个电话,叫她去试衣服。服装店里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正如盛杰已说过的那样,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具有爱沙尼亚人的沉默寡言的特性,一位老革命家和职业革命家妻子的地下工作经验。她不愿意谈接到服装店打来的电话之后发生的一切。但盛杰知道,她被关押时的情况很糟。她的履历表几乎就是半部刑法典,其中包括最可怕的第58-8条——阴谋进行恐怖活动。她的履历表被打上一个叉,这意味着,她永远要受看管,只能在看押下进行重体力劳动。

在开始被关押的最初一端时间内,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大部分时间干的都是女劳改营中可、能有的最重的体力劳动。可是她是一位很健壮的妇女,从孩提时起就习惯了劳动,所以这一切都经受住了。只是当她从一个战时解散的劳改营转到这里来以后,生活开始出现好的变化。显然,这是加里宁为其妻不停地请求的结果。这一点也是加里宁不同于斯大林的其他“最亲密战友”的地方。莫洛托夫从来不提及自己的妻子,而他的女儿在如党的时候,当问及父母的情况的时候,她回答说,她的父亲是莫洛托夫,没有母亲……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的女儿尤娅和莉季娅经常去探望她。她们到来时,在居住区给她们拨出了一间房子,配置了漂亮的家俱,甚至还有地毯,她们毕竟是加里宁的女儿呀!被监禁的主席妻子也被允许在自己女儿的房间不受看管地过三天生活……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通过莉卡邀盛杰去“做客”。

盛杰坐着,喝着从莫斯科带来的优质葡萄酒,吃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多种美食,听着刚从莫斯科来的人讲见闻。当听说,加里宁曾不断请求斯大林宽容他的生活伴侣,请求释放她,哪伯给他机会在临终前见上她一面……听到这些,甚至对于盛杰这个早已清楚历史的人来说,也感到有点可怕。

何时才是尽头?这个问题如同寒冷的冬天萦绕在所有苏联人的心头。而整个苏联,都深深陷在这无止境的冬日之中……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