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音乐

zhongshe 收藏 4 69

我现实里有个很好的朋友,是学文学的,现在我们县城文化馆担任馆长,爱好音乐,由于常年身体有病,文学和音乐成了他的唯一支柱,我一直比较佩服他的原因很简单,他能活下来。

前段跟我学电脑,居然在新浪里建立了自己的blog,看了他写的文章,感慨自己对事物认识的肤浅,把他写的两个关于音乐的文章发来大家共赏!


(一)缕缕清香


在长沙逛音像市场,看见一套从快转唱片复制来的录音。这种录音,市面上很难碰到。其中年代最久的,录于1903年。

许多人买旧录音,是作资料保存,因为象卡鲁索这种歌手,现在已找不到了,我却不同,我是实实在在喜欢。

“文革”时,街头喇叭喧闹不休,私人家里,却连个收音机也难见到。大约“批林批孔”那阵,我家突然多了台留声机,还有一堆唱片。我很小的时候就有哮喘病,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家里,除书以外,很少能找到自娱自乐的东西。这留声机,可真叫我如鱼得水。

但东西是借的,几个月后,就被还走了。

记得有天,我对朋友说:我不怕活埋,我早已习惯了,我可以一边被活埋一边看书。朋友不懂,我便告诉他,哮喘发作时,病人的感觉就象活埋。当年每次发病,我都以阅读分散注意力。

人在病中,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向亲人提些特殊要求,比如买书什么的。有一次,我对父亲说:借台唱机来吧!

当时播放的第一首曲子,是索贝的《轻骑兵》序曲。当小号与圆号的音调传出来时,不可思拟的事情就发生了。

序曲,总共三分钟左右,一曲完,病居然好了。

从此,我迷上了唱片,看见别人丢弃的旧片子,会偷偷蒇起来。几年后,读高中了,我在街上找了家卖唱片的店子,开始买些便宜的薄膜唱片。别人买唱片,是带回家听,我买,却是阅读一种期待。这很荒唐,预示我后来特别的“发烧”史。若干年后,我有了一堆激光唱片时,唱机还在商店里等待降价呢。

现在的音乐爱好者是幸运的。数码技术,可将声音保质保鲜留下来,任人随时享用,但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一些古老的声音,也很可爱。这不只是怀旧,还有些东西,是讲不清的。

黑白影片,不会有彩色片的现场感,它们象记忆,丢失太多。旧录音,也是黑白的。今天,坐在沙发上,我反复聆听音响中传来的梅尔芭的声音,彻夜难眠。这是1909年的歌声,灰暗、纤细,伴有太多的炒豆声。如果闭上眼,四周的墙就会消失,有人是在很远的地方歌唱。

风把一些花香送来,也将其它花香吹散


(二)偷听


我把客厅唱机打开,坐在书房里,尽量不出任何声响。我感觉布里姆就在隔壁,弹他的维埃拉琴。他不知道有人偷听。

有时听得入神,手中书本不觉滑脱,“啪”的掉在地上,把自己从偷听中惊醒。环视四周,一时如隔世。。

据说李斯特之前的艺人,在舞台上总是面对观众。这样做,有利于和观众交流,但不知不觉间,会使他变得乐于炫耀,不再专注音乐。李斯特时,情况有了改变。他侧对观众,既给了观众面子,又可自己弹自己的。

最好的演奏家即便在舞台上,也只弹给自己听。观众,变成了十足的偷听者。大厅就象蓄满水的池子,大家坐在水底,屏住呼吸,任音乐在四周游动。有时,人透明了,鱼,便游进你的身体。这时候,一针掉下,也会激起千层浪,把鱼儿惊散。

格林童话里有个情节:“大拇指”在野地遇见两个小偷。他想搭“便车”,就邀他们一同去偷牧师家。夜深人静时,他们进去了。“大拇指”突然大声嚷起来:是偷所有的东西吗?

我只进过三次音乐厅,每次乘兴而去,都败兴而归。1992年4月,我在北京音乐厅听弦乐四重奏,正值感冒初愈,喉咙里痒丝丝的。为了保险,我提前几小时服了止咳药,去时还带了两瓶矿泉水,但音乐会完结时,我还是连曲目都记不住。




试问,这样简单而对音乐的理解程度的人有几个呢,我是弄音乐的,我可以为音乐激动,但却怎么也到不了这样的境界,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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